我們所有人朝著別墅轉(zhuǎn)移,這一路都是平安無事,大概跑了兩分鐘,我們到了別墅。因為不知道多少人在里面,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所以我們直接趴在了窗戶上,我朝里面看了一眼,瞬間我整個人的精神就放松了下來。
里面只有一波人,而且并沒有任何交戰(zhàn)的跡象,沒有發(fā)生槍戰(zhàn),這就證明高露現(xiàn)在很有可能是安全的,而這時站在我身邊眼鏡男也是一臉興奮的說道:“里面都是我們自己人!咱們快進(jìn)去!”
他說完這話,我又看了一眼屋里,我頓時發(fā)現(xiàn)里面的情況有點不對,首先是這幫人,他們已經(jīng)有很多人看到趴窗戶朝里面看的我們了,但是他們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如果按照眼鏡男說的,里面的人都是他們自己人,那他們不認(rèn)識我情有可原,可是他們不可能不認(rèn)識我身邊的眼鏡男啊?
他們看見了眼鏡男竟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就是不正常的一件事!
我趕忙大喊了一聲:“等一下,都隱蔽,里面的情況沒有這么簡單!”
眼鏡男一愣,還沒等他說話,我聽到里面出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沒事了,都進(jìn)來吧!這里面沒有他們的人!”
我趕忙大聲回道:“你們確定,我看你們的狀態(tài)不正常啊,是不是有人脅迫你們這么說的!”
我現(xiàn)在一直在懷疑,屋子里眼鏡男的這幫兄弟可能是遭到伏擊了,然后他們說的話都是張揚他們的人逼迫他們這么說的。所以為了確定,我這么問了一嘴。
我剛問完,里面的人就回道:“真沒有他們的人,我拿我親爹親媽發(fā)誓!我們按照計劃來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里面連一個他們的人也沒有……”
眼鏡男沉思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先進(jìn)兩個人去看看!”
兩個男人緩緩的推開了門,然后快步的進(jìn)到了屋里,我們從窗戶觀察到這兩個人進(jìn)屋以后目光朝著一個地方看了過去,然后他們兩個頓時就愣在了原地,眼鏡男在外面大聲的喊道:“里面的情況怎么樣?。俊?br/>
兩個人沒有說話,過了幾分鐘,其中一個人才緩緩的說道:“你們快進(jìn)屋看看吧!出大事了!”
我看得出來他們觀察的方向就是別墅客廳的沙發(fā)方向,所以我這時也有點慌了,我心里隱隱的感覺到該不會是高露出事了吧?
我們一幫人火急火燎的進(jìn)了屋,等我一進(jìn)屋,看到沙發(fā)上的景象時,我整個人險些沒站穩(wěn),而我身邊的眼鏡男整個人直接身體一斜,要不是他身邊的兩個小弟扶住他,他估計都得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能有這樣的反應(yīng)我也并不意外,因為眼前的一幕確實是讓人震驚的,只見沙發(fā)上高露光著-身子身上是不著一物的,而此時的她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直直的注視著她的前方,而她的兩腿-之間此時正插著一根又粗又長的拖布桿,拖布桿直接插進(jìn)了她的身體,看上去很深,而拖布桿上面此時已經(jīng)布滿了鮮血,地上也是鮮血一片。
不用說,高露已經(jīng)死了,對于她的死我一開始是有心理準(zhǔn)備的,可是我真心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以這種慘狀死在我們面前。
我耳邊傳來了眼鏡男的一聲哀嚎,他大罵了一聲草你媽,然后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捂著臉,淚水已經(jīng)從他的雙手間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我對高露還抱有一絲的希望,我緩緩的朝著她走了過去,等我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我看到令我更為震驚和憤怒的一幕,只見高露的身上布滿了一塊一塊的黏液,作為一個看過不少島國小電影的少年,我一看到她身上的液體我就明白了,高露曾經(jīng)遭到過楊永山他們手下人的玷污。
此時的我真是有點受不了了,眼前的一切說實話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我精神可以承受的極限了,一瞬間我整個人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鮮艷的血跡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彌漫在空氣中骯臟液體的氣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讓我有點想吐。
我強忍著想吐的欲-望,看了一眼躺在沙發(fā)上的高露,然后輕輕的把她的眼睛給蓋了下去。
整個屋里死一般的寂靜,此時眼鏡男一邊哭一邊說道:“完了!完了!這回真是死定了,我他媽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任性,不聽這小兄弟的話!我真他媽該死!”他說完猛地從兜里拿出了一把槍,然后直接把槍口對準(zhǔn)了自己的頭。
“我就不麻煩老大動手了,救人失利,我先自行了斷了吧!”
他身邊的人趕忙攔住了他,幾個人頓時撕扯在了一起,我被他們弄得有點鬧心了,我大吼了一聲:“媽的,你們有完沒完了?懂不懂尊重死者?。磕銈兂硞€毛線?。〕衬芙鉀Q問題?自殺能解決問題?有種去報仇??!弄死高露的人不是咱們,是楊永山張揚他們!那個楊永山不是一般人,你們弄死他已經(jīng)是大功了,我相信高露在九泉之下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后,她會安心的!”
眼鏡男哭著說道:“她不能安心,我也不能安心,我會責(zé)備我自己一輩子的,是我沒聽你的話,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閉上眼睛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我蹲在了眼鏡男的身邊,然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也不能自責(zé),我剛才都看了,高露身上的液體和地上的血跡都已經(jīng)有些結(jié)塊結(jié)斑了,也就是說她很早以前就遭遇不測了,我懷疑是我被他們弄到楊永山的辦公室,我前腳剛離開她,他們后腳就對她下毒手了,所以這件事你們是趕不過來的,有些事,盡力了就好,人死不能復(fù)生,咱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吧!”
其實說實話我根本看不出高露是什么時候死的,估計這里也沒有人能看得出來,高露是在我離開她死的,很顯然,這只是我一個人一廂情愿的想法,我覺得我這么說了,眼鏡男的心情會好一點,這樣能抵消一下他沒聽我話的失誤,也不至于過于悲傷,畢竟接下來的事還是得他指揮全局,他要是先奔潰了,那我們也不用玩了。
眼鏡男又哭了一會兒,然后才算是緩了過來,他淚眼婆娑的看了我一眼,“兄弟啊,我多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可是現(xiàn)在……我真是覺得自己一點斗志也沒有了……現(xiàn)在可怎么辦??!”
我嘆了口氣:“你放心,等你要去見你們老大的時候你帶上我一個,這件事我會和他說清楚,我之前讓你先救高露的那些話,你已經(jīng)可以從記憶里把它們都刪掉了,到時候見你們老大你也別提這茬,不然后果很嚴(yán)重,我相信高露也不希望咱們的人再出事了?!?br/>
眼鏡男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來,“謝謝你兄弟,我不是你的恩人,你是我的恩人,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你說吧,我現(xiàn)在真是沒主意了!”
我思考了幾秒鐘,然后猛地站起了身,“咱們得快點了,張揚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呢,放走了他,咱們這股火可就真沒有地方發(fā)泄了,走吧,兄弟們,高露姐死的慘,想給高露報仇的,去弄死張揚,弄死他們所有人!”
這幫人的情緒也被我?guī)悠饋砹耍麄兛觳降某T外走去,我拉起了地上的眼鏡男,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的話你都聽到了,走吧,把你哭的勁用到打他們身上!這比什么都強!”
眼鏡男看了我一眼,然后狠狠的點了點頭:“他們都得死!”
當(dāng)我和眼鏡男走出房間的時候,門外已經(jīng)傳來了一陣槍聲,我們快步的跟了上去,在沒有任何掩體的情況下,眼鏡男的這幫兄弟發(fā)瘋似得朝著前方開火,估計張揚他們那邊的子彈也瀕臨極限了,我看到他們的人已經(jīng)且戰(zhàn)且退,到最后甚至是一槍也不發(fā)了。
我看清了他們移動的方向,頓時就感到了一絲的不妙,這幫人移動的方向是……他們自己的那艘船。
“他們要跑!不能放跑他們!”我大喊了一聲,所有人立刻加速朝著前方跑去。
等前方部隊跑到楊永山的辦公室的時候,我忽然聽到辦公室里傳來了聲音:“各位好漢,別殺我們,該跑的人現(xiàn)在都上船了,我們留在這里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就想把我們的老大安葬好,這里野獸多……”
我看了一眼江上的那艘船,只見上面也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了,我知道他們現(xiàn)在沒有子彈,跟我們打是打不了了,可是他們上了船,我們現(xiàn)在也不好追了。
于是我對著辦公室里面大喊了一聲:“把門給我打開!”
里面的人用著顫抖的聲音說道:“不行,門一開你們該弄死我們了……”
我笑了笑,“張揚把你們留在這里是什么意思你們不知道么?那好,那我先問你們一件事吧!”
“什……什么事?”
我揚起了嘴角:“別墅里的那個女人死的時候你們在場吧?弄死她的人,有沒有你們?”
里面沉默了一下,我嘆了口氣:“我們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們能擋得住我們,你們要是把門打開說實話,咱們這事或許還好商量,你們明白?”
足足等了十幾秒鐘,里面的人才帶著哭腔說道:“我們明白,我們明白,那個女人……她,她不是我們下令弄死的,她是張揚哥下令的……我們只不過是……看她長得漂亮,加上身后有人撐腰,所以才……”
我聽完這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猛地飛起一腳,直接把辦公室的門給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