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傳送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處。
蕭白抱著紫色長槍,用指甲吱吱地撓著,悵然望著遠方被冰雪覆蓋住的森林,一臉幽怨。
“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定下的規(guī)矩,使用傳送陣還必須要達到納氣之境!”蕭白將口中那根不知道哪里來的草根吐掉,恨恨道:“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破岳劍派那些人給逮到?!?br/>
“再想想辦法吧?!绷趾雵@了口氣。
兩人在交談間,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的森林中一顆不起眼的雪樹上,一位身著破岳劍派服飾的鷹鼻男子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林弘兩人,眼中帶有著一絲興奮。
“與畫像所描繪的一致,這兩人應(yīng)該就是門派長老所要尋找的人了?!柄棻悄凶影蛋档?。
極南冰域范圍何其大,破岳劍派也無法在茫茫冰域中快速尋找到林弘與蕭白兩人,毫無目的地搜尋無異于大海撈針,于是,破岳劍派則是選擇了定點監(jiān)視!
在極南冰域中各個傳送點,以及林弘等人極有可能會經(jīng)過的地方都是安插了人手,一旦發(fā)現(xiàn),就立即釋放信號,以便圍剿!
這位鷹鼻男子是負責小極寒宮傳送陣這個監(jiān)視點,方才林弘與蕭白剛來到這一片區(qū)域時,他便是盯住了他們。
“這兩人真是好運,一路趕來居然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這下便宜我了?!柄棻悄凶游⒉[著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林弘等人經(jīng)過玄冰雪蛇王的領(lǐng)地并且將其殺死玄冰雪蛇王,順著玄冰雪蛇王領(lǐng)地范圍趕路,這才沒有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根據(jù)長老的信息,那個手拿紫色長槍的修為處在先天后期,而另外一位,則是先天中期,不過能在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先天后期的修為,這樣的實力,居然能把薛宇那先天圓滿給殺了?”鷹鼻男子嘴角有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們名門大派弟子心底是十分看不起那些世家子弟的,一個個依靠著眾多的修煉資源,也才達到如此淺薄的修為而已。
“我雖然也是先天圓滿,可論實力,就算是三五個薛宇,也不是我的對手。”鷹鼻男子十分自信:“要是等下實在擒不下這兩人,再釋放信號還來得及。”
鷹鼻男子心中是非常不愿意把這個功勞讓出去的,只要將這兩人擒住,便是能夠成為元嬰長老的親傳弟子,不僅能夠得到元嬰修士的指點,門派地位也會高升。
“啾!”
視線落在此刻正在交談著的林弘與蕭白的身上,鷹鼻男子冷哼一聲,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
蕭白蹲在地上,手指玩弄著地面的冰層,略微有些沉悶。
“這鬼地方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潛修的地方,否則……”林弘嘆了口氣,話剛說到一半,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快速轉(zhuǎn)過頭來——一根金屬箭矢已經(jīng)近在咫尺,正朝著蕭白的腦袋掠去。
“小心!”
林弘驚叫一聲,那箭矢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來不及施展戰(zhàn)技將其震落,當即下意識地擋在了蕭白的身前。
“噗!”
箭矢落在了林弘被護心軟甲覆蓋住的胸膛上,發(fā)出一道悶響,林弘被箭矢余威一連震退了數(shù)步,嘴角溢出些許猩紅血液。
“有人偷襲!”蕭白頓時反映了過來,提起長槍與林弘背靠在一起,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不錯的反應(yīng)速度,看來這個叫做林弘的還真有些本事?!痹诎堤幍您棻悄凶芋@訝地瞅了一眼林弘,旋即身形極速朝著兩人的身側(cè)襲去。
“在那邊!”蕭白發(fā)現(xiàn)了鷹鼻男子的身影,大喝一聲,便迎了上去。
林弘毫不猶豫地祭出煉獄劍,隨著蕭白一并與這身著破岳劍派服飾的鷹鼻交戰(zhàn)在一起,兩人一前一后,將鷹鼻男子困在其中。
“還好,只是一名先天圓滿而已。”林弘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靈識也是在周圍掃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高階修士,當下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鷹鼻男子在兩人的圍攻之下,處于絕對下風,心中也是有著一絲驚駭:“這兩人的實力怎么這么強,有違常理??!”
“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必死無疑,趕緊放出信號讓周圍的過來救我?!毙闹心铑^閃過,鷹鼻男子在林弘兩人的圍攻中暫時抽身,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塊綠色玉墜,重重捏碎!
“嗯?”林弘忽然感應(yīng)到一絲微薄的空間之力,隨后目光落在了鷹鼻男子的手上,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用了空間玉簡,等下要有不少破岳劍派的人來了,我們快點把他解決掉!”
蕭白重重地點了點頭,紫色長槍上的光芒又是亮了幾分。
三人又是接連交戰(zhàn)了幾十個回合,雖然那鷹鼻男子在林弘與蕭白的交戰(zhàn)之下處于下風,但也不至于潰敗。
“混賬!”林弘暗罵一聲,此時他們也不像跟這鷹鼻男子糾纏下去,不過就算是他們不去動他,鷹鼻男子還是會像牛皮糖一般跟在后方,甩都甩不掉。
蕭白忽然停住了攻擊,靈動的眸子微微流轉(zhuǎn),旋即傳音給林弘:“大哥,你后退一下,我用一下爺爺給我的法寶,看能不能把這個家伙干掉!”
周加財...
林弘嘴角使勁地抽了抽,這周加財?shù)降资墙o力蕭白多少寶貝,幾乎是層出不斷啊!
心里這般想著,林弘還是退到了蕭白的身旁。
只見蕭白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張泛黃符篆,滿臉盡是肉疼之色:“這‘焚符’就算是納氣之境被擊中都是至少會落下重傷,想不到今天要浪費在這個小蝦米身上了,唉…”
蕭白輕嘆一聲,丹田內(nèi)引出些許靈力緩緩灌注入泛黃符篆,符篆像是燃燒起來一般,刺眼的金光頓時散發(fā)開來,以蕭白為中心方圓數(shù)十丈的冰層雪塊在瞬時間融化開來,旋即食指一點,符篆便從蕭白手中脫離,朝著鷹鼻男子蓋去。
那鷹鼻男子也是感覺到了致命危險,連忙身形爆退,只不過那符篆速度太快,讓他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頭,便被符篆中的無形烈火焚燒成煙末。
“嘿嘿,有個空間戒指。”
蕭白走到鷹鼻男子葬身處,從融冰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空間戒指,空間戒指的主人,也就是那鷹鼻男子已經(jīng)死了,空間戒指中的禁制自然是驟降,旋即蕭白靈識一掃,便破除了上面的禁制。
靈石掃過空間戒指內(nèi)部,蕭白只看見其中散亂地堆放著低級的靈藥與少量的靈石,頓時心里有些許失望,正要將靈識從中脫離,卻猛的發(fā)現(xiàn)角落處的那一筒古樸卷軸。
“四品戰(zhàn)技《破岳劍法》!”
蕭白將卷軸取出,朝著林弘招了招手,大笑道。
林弘心中吃了一驚,連忙上前,將戰(zhàn)技卷軸粗略看了看,吸了一口涼氣道:“看來我們剛才殺的那個人在破岳劍派中的地位不低,居然隨身攜帶著破岳劍派的鎮(zhèn)宗戰(zhàn)技?!?br/>
林弘不知道的是,在破岳劍派中每一個弟子都是會被授予《破岳劍法》,只不過這卷劍法戰(zhàn)技修習的要求太高,能夠修煉至小成的都是寥寥無幾。
況且林弘手上拿著的只不過是《破岳劍法》的前半部分而已,至于后面更深層次的,則是破岳劍派的真正依仗所在。
將《破岳劍法》傳授給每一位弟子,也是一種間接性的對外開枝散葉,能夠修習而成的,最后還是得到破岳劍派中戰(zhàn)技的下半部分,到時候就可以將其拉入門派當中。
須知,每一位能夠修習《破岳劍法》的都是天賦異稟之輩,這些年來,破岳劍派也用這招拉攏了不少高手。
“我所擅長的是槍法,這劍法戰(zhàn)技對我而言倒是無用。”蕭白將《破岳劍法》遞給了林弘:“大哥你以修劍術(shù)為主,這戰(zhàn)技,便是歸你了。”
林弘也不客氣,將戰(zhàn)技收到了空間戒指當中:“我們快走,這人剛才已經(jīng)將我們在這片范圍的消息傳了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蕭白點了點頭,兩人便極速朝著那片被冰雪覆蓋住的森林中趕去。
......
在距離林弘等人幾十里處,兩位身著破岳劍派服飾的中年男子坐在冰層地面上。
“長老也真是,不就兩個先天小輩,用得著出動這么多人嘛,白師兄你說對不對?”其中一位男子抱怨道。
“穆師弟,長老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們只管執(zhí)行便是,切莫妄加猜測?!卑讕熜中Φ?。
忽然——
“空間玉簡!”兩人頓時從地上站起來,眼睛遙望著那傳來空間之力的方向。
白姓男子眉頭緊皺道:“是小極寒宮傳送陣的方向,負責監(jiān)視的人好像是一位先天圓滿的弟子。”
“我們要找的那兩位,不過是先天中期和先天后期的修為罷了,身為我破岳劍派的先天圓滿弟子,居然連這都搞不定?”穆師弟嗤笑道。
白姓男子點了點頭:“我們也過去看看?!?br/>
旋即,兩道身影懸浮而起,朝著傳來空間之力的方向飛去,掠過半空中形成兩道白色流光。
這兩位破岳劍派弟子,居然都是有著納氣之境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