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墨流殤暴呵,“誰若敢攔,我要他的命!”
看著此刻的墨流殤,子淼心里沉痛,對沐璃就更加的憤懣,都是因為她,自從遇到她,宸王殿下整個人都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強壓著心中憤恨,子淼堅持阻攔,不能因為她毀了王爺,“王爺,您冷靜點兒,沐姑娘也許此刻還在玉銘,您如此興師動眾會引人矚目的,甚至動用軍隊,皇帝會懷疑您圖謀不軌意欲造反!”
“到時不僅您有麻煩,只怕沐姑娘也無法幸免,您與她的關(guān)系暴露人前,別有用心的人肯定會利用她來對付您的。”
墨流殤疾行的腳步頓住,就聽到子淼在他身后繼續(xù)說:“沐姑娘會處于眾矢之的?!?br/>
“散出消息,宸王府貴重物品疑似被竊,下令全城搜捕!”墨流殤最終妥協(xié),“通知幽冥宮,暗查,一有消息,迅速來報!”
“是!”子淼心中暗松了口氣,悄然隱去。
墨流殤自知自己已經(jīng)失控了,往日的理智,冷靜自持早已隨著沐璃一起消失不見,果然沐璃就是他的劫。
獨自坐在流璃閣等消息的時間最是難熬,墨流殤心煩意亂,整個心根本就靜不下來。
靜得恍若另一個世界的流璃閣,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沐璃!別讓我找到你,否則……”
否則……
墨流殤沉沉地嘆了口氣,他又能把她怎么樣,如今找到她都是個問題。
沐璃,你在哪兒?
……
翌日,終于傳來了一絲消息,墨流殤即刻駕馬帶著府兵趕去。
經(jīng)暗衛(wèi)探查來報,原來沐璃從昨日就一直藏匿在白府,今晨獨自一人去了布莊,隨著買賣絲綢商人,一起出城了。
聽到這個消息,墨流殤毫不遲疑地趕忙帶人駕馬去追。
呼嘯而過,煙塵滾滾,馬不停蹄地向城外趕,引無數(shù)路人注目,驚奇。
這是出了什么事?能讓宸王殿下親自出動,是出亂子了?
城門外,一人看著墨流殤一行遠(yuǎn)去的身影,目光微閃。
墨流殤,后會無期!若是有緣,我們……
沒有再想下去,既然選擇離開,就無須期待重逢,他們也許已經(jīng)沒有了未來。
一手持韁,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南駕馬急行而去,只留一片白影,與墨流殤背道而馳。
墨流殤追上了那輛馬車,將人攔下來??粗鴱能嚿献聛淼摹般辶А?,墨流殤眼睛微微瞇起,長劍出鞘直指向她,冷沉道:“你不是沐璃,她在哪兒?”渾身散發(fā)著戾氣,絲毫不掩。
那女子慌忙跪地,雙手抖著取下面皮,露出還算精致的俏臉,“王爺。”
此人是文竹,她不是死了嗎?是沐璃救了她。
墨流殤恍然記起,是沐璃指使文竹詐死,將她安排進(jìn)了白府。
文竹心底只打顫,顫顫巍巍地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墨流殤,然后低頭害怕地俯身搶地。
是一封信,封皮上有短小精悍,蒼勁有力的五個字“墨流殤親啟”,是沐璃寫給墨流殤的親筆信。
——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離開了,離開宸王府,去尋求自己的“桃源”。對不起,我食言了。
三年之約,我是無法遵守,兌現(xiàn)了。不曾想第一次向人許下承諾,就食言了。
孩子的事,我知道并不完全是你的錯,我們都有著自己的迫不得已,我以為自己可以接受,可事實上我根本無法承受,終是在心中落了坎兒,我怕了,逃了,不敢去面對。
孩子的事讓我深刻地認(rèn)識到身為皇家人危機環(huán)肆,身不由己無奈與悲哀,我再次變成回鴕鳥了。
回想過往,在與你相處的這近兩年的日子里,我從你那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快樂,然夢醒了,一切都要回歸現(xiàn)實。
這段日子將是我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我會將它放在心底,永生銘記。
當(dāng)所有過往都在光陰里塵埃落定時,我的心只為你獨守一座城。安然與時光對坐,獨守著自己的煙火,與日月把酒,與風(fēng)云傾杯,與經(jīng)年言歡,心不染塵,情不染殤。你是我擦肩而過的緣,你亦是我刻骨銘心的愛,今生我心只為你一人守候,縱然紅顏易老芳華逝去,我依舊愛你如初。
別離后,勿尋,勿念!若是有緣,即使相隔萬里,也終會有重逢的那天。
……
墨流殤面色不顯,深不可測,隨意地將那封信折好,貼身放于懷中。
而后,墨流殤將目光落在跪地俯首的文竹身上,低沉的在文竹的頭頂響起。
“給你兩個選擇,恢復(fù)自由自行離去,還是回王府繼續(xù)留在流璃閣?”既然沐璃想讓他放過不相干的人,尤其是文竹和絲綢竹惶惶抬頭,強自忍住內(nèi)心的惶恐,問墨流殤,聲音細(xì)小如蚊蠅?!巴鯛?,姑娘還會回來嗎?若是日后您找到了她,您會怎么對她?”
沐姑娘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沐姑娘,她早就與春桃一樣冤死。在“證據(jù)確鑿”的情形下,沐姑娘依然相信她,還救下她的命,這份情義,她永生難忘。她擔(dān)心沐姑娘的安危,她日后的境遇,王爺對沐姑娘的態(tài)度,盡管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卑微的婢女。若是能再遇到沐姑娘,她一定會跟著她,永遠(yuǎn)效忠她,服侍她。
“本王不會主動去尋她,若有一天能再遇到她,本王一定會將她帶回,娶她做本王的王妃!”
……
“撤!”
最終,墨流殤沒有找到沐璃的蹤跡,也不再去尋了,他尊重她的意愿。
臨近六月,玉銘城就發(fā)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獨孤府一天之間慘遭滅門。獨孤府除獨孤翦和獨孤絕外,無一幸免,尸橫遍地,血流成河。
而做下這件事的人是宸王墨流殤。
墨流殤長身玉立,臉色冰寒,步履穩(wěn)健,氣勢逼人地步入獨孤府。
看著府中慘景,獨孤翦父女心中駭然,幾乎控制不住癱倒在地上,怒喝,“墨流殤,你竟敢!”
墨流殤面色平靜,興不起半絲波瀾,神色高深莫測,語調(diào)沒有起伏,冷酷無情,生起厚厚的寒冰。
“獨孤太師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他有什么不敢,他墨流殤還沒有怕過誰呢!
“墨流殤,我乃當(dāng)朝太師,你竟然目無法紀(jì),藐視皇威,擅殺朝廷重臣,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墨流殤手持長劍,指著獨孤翦父女二人,“你以為你還能做什么?獨孤翦,你獨孤家今日敗局已定!你的所有罪證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昭陽殿里擺著了?!?br/>
然后,劍鋒指向早已極度恐懼,渾身發(fā)抖的獨孤絕,聲音冰寒,使人如墜冰冷的無盡深淵,“那天你究竟同沐璃說了什么!”一定是她說過什么,才讓沐璃下定決心離開他。
獨孤絕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搖著頭什么也說不出來,淚如雨下。
泛著寒芒的長劍挑起獨孤絕的下巴,墨流殤眼睛微微瞇起,“知道為什么不殺你嗎?”
獨孤絕猛的睜開眼睛,淚眼模糊,卻清楚看到了墨流殤的逼人寒意。
她不會以為墨流殤是好心放過她,她還沒這么傻。
“敢殺了本王的孩子,羞辱傷害本王在意的人,你死萬次都不夠!”墨流殤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本王要你親眼看著你的家人死在你的面前,讓你生不如死!”
長劍收回鞘中,墨流殤凜然轉(zhuǎn)身,“將獨孤翦押送入昭陽殿,獨孤絕送入鸞舞坊,嫁給最低賤的乞丐,她每懷一次孕,六月大就墮掉一次!”
……
獨孤府滅門的消息一出,驚起千層浪,軒然大波,震動朝野上下,獨孤翦的累累罪行公諸于眾,貪污受賄,買賣官職,結(jié)黨營私……不僅僅是他,還牽扯出大批大小官員,系獨孤翦的親戚及門生等,甚至于皇家人五皇子墨皓也在其中。
墨流殤也無法置身事外,被人彈劾,天璃惠帝震怒,將墨流殤杖責(zé)五十,免去現(xiàn)有職務(wù),貶去南遠(yuǎn),若無建樹不得回京。
……
房間里燈火通明,一襲白衣的文雅男子打了個激靈,將手中的酒杯扔了出去,砸在門框上,直接提著酒壇大口喝酒,爾后搖搖晃晃地走到窗前,看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
“咚咚”
“誰?”
“白大哥,是我,翎兒?!?br/>
男子打開房門,招呼她進(jìn)來,為她倒茶,“翎兒,你找我有事兒嗎?”
楚翎不禁皺眉,“白大哥,你喝酒了,你是心情不好嗎?”
男人訕訕地笑了,臉色多少有些不自然,趕忙將傾倒的酒壇和酒杯收起來,“一個人在外漂泊,孤苦無依,不禁有些思鄉(xiāng)情切,借酒澆愁罷了,讓翎兒你見笑了?!?br/>
“白大哥,”楚翎握起了男人的手,“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父母與我弟弟,我們是一直把你當(dāng)家人看待的!”楚翎的臉頰竟隱隱泛紅。
他沒有察覺,由衷地感動,“謝謝你,翎兒!”謝謝你把我當(dāng)家人,你讓我感到了溫暖。
“對了,翎兒,你找我是為何事???”
楚翎的臉明顯的更加的紅了,甚至有些許猶豫吞吐,和難為情,“白大哥,我……”
男子訝異,很難見到她有這樣的神情,不由產(chǎn)生了濃濃的好奇心。
“白大哥,你知道的,自從我年過二八之后,父母就對我……我的終身之事很是憂心,他們想要一個稱心如意的東床快婿……”
“?。俊蹦凶硬唤α?,原來是翎兒要尋找心上人了,“吶,翎兒快與我說說,你可有心儀之人,帶來看看,若是真心疼你,愛你,你也鐘意,就早日成婚吧!”
“白大哥!”楚翎隱隱有些急了,“你說什么呢,我哪有……”我喜歡的人是你呀,白大哥。
“是,我爹打算為我設(shè)擂臺,比武招婿,白大哥,你能不能參加???”楚翎認(rèn)真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的攪著衣角。
“我?”男子指著自己不確定的問。
——————鴿子又雙來了——————
第102章風(fēng)流公子楚清羽
第103章比武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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