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抽煙。
不是因為有了什么煙癮,只是覺得把自己躲藏在煙霧之后,會感覺安全一些。
不知道一個美女抽煙,會讓旁人作何感想。注意到總有人對我側目,我就忍不住想笑。
聽老媽說過,往年的時候,廟會里幾乎每個角落都是人山人海的擠不動。今年,只有廟會之外擁擠了一些,進了大門,就寬松了許多。
三十的票價,還是攔下了很多人。
路過的一對穿著不怎么樣的老年夫妻從我身邊經過,老頭子吹胡子瞪眼的咒罵,“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圈起來收費,還要不要臉了!”
老太太捶了老頭子一下,說,“嚷嚷啥,又不是光收你的?!?br/>
“我嚷嚷咋了!”老頭子來勁了,一把推開老太太,“天皇老子也管不著我嚷嚷!”
“你能!行了吧?”老太太顯然習慣了老頭子的脾氣,“你能你也圈起來收錢去。”
老頭子也是個妙人,脾氣上來,還真這么干了。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跑到套圈兒的地方,借了人家的粉筆,然后在一塊空地上畫了個大圈兒,又在圈里寫上“進圈十塊”四個字。
老太太站在一旁,看著蹲在圈兒里的老頭子,忍不住樂呵。
更樂呵的是,竟然還真有人走進了圈兒里,然后遞給老頭子十塊錢。給錢的這家伙,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男人給了錢,大笑著朝著我走過來。
我愣愣的看著他。
男人歪著頭看著我,說,“美女,你真會找地方坐?!?br/>
“怎么了?”我愣著問。
“哦,沒什么?!蹦腥苏f,“只是覺得你坐在石雕的烏龜身上也無所謂,可為什么偏偏要坐在它的頭上呢?”
“坐它頭上怎么了?”
男人一愣,哈哈大笑,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愣愣的接過來,看到上面寫著:“于志恒廠長”,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童陽兒童內衣廠”。
“畢業(yè)了,去我那里上班吧?!庇谥竞阈χf,“待遇,你會滿意的?!闭f罷,竟然轉身就走。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于志恒的背影,良久,猛然醒悟。
難道,這家伙也是我未來的男人之一?并且已經重生了?
不對!
這家伙太老了吧?
難道曾經的我這么重口味兒的?
雖然好像又多了一個男人來糾纏我,但我還是忍不住好奇,追了上去,攔住于志恒的去路。
于志恒笑著看著我。
我問:“你……重生者?”
于志恒似乎并沒有對我提出的問題感到驚訝,只是笑著點頭。
“呃……我男人?”
于志恒一愣,嘴角抽搐,“你男人他爹。”
“???!”
“沈靖從我家偷了一張照片,我是真的很好奇,她要偷我奶奶的照片干什么?”于志恒道,“哦,你智商不高,我還是介紹一下我自己。鄙人于志恒,現(xiàn)年三十六歲,我兒子叫于林賜。對了,我還有個外甥,叫鞠未寅。另外,我兒子之所以叫于林賜,不是因為我和他媽是在林子里辦事兒才有了他,林字,只是因為你婆婆姓林?!?br/>
我又不是腦殘,有必要連這種事也要解釋嗎?
看著于志恒,我問,“你……為什么會重生啊?”
“一個錦囊,一張帶有數字‘3’的字條。”于志恒說道,“蔣毅、王耀,還有沈周陽,大概也都是這樣重生的吧?”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br/>
“呵呵,如果你每天晚上睡覺之前記得拉上窗簾,我會知道的少一些。至少,不會知道你是個扶她?!?br/>
“……”
“別誤會,我沒興趣偷窺你,只是鑒于事情太過離奇,不得不做點兒稍微過分的事情了解一下?!庇谥竞阈α诵Γ白甙?,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br/>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真?zhèn)€于志恒離開了廟會。
廟會外不遠處的停車場上,于志恒掏出遙控器,按了一下,一輛車的尾燈閃爍了一下。我不認識車,但這輛車很大,四個圈兒的標志看起來也很精致,應該比沈靖的qq更值錢吧。
坐進車里,于志恒打開暖氣,之后拉開了外套的拉鏈。
我愣了一下,警惕的看著于志恒。
于志恒看也不看我,脫掉外套,又伸了個懶腰,才說道,“放心,我是個正經人,不會對自己未來的兒媳婦下手的?!?br/>
我有些尷尬。
于志恒又道,“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把那本《玉女心經》借我看看?”
我有些意外,看著于志恒,問,“難道你想做女生?”
于志恒苦笑,“我只是研究一下。這一切,跟那本《玉女心經》拖離不了關系。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監(jiān)視著你,我相信,你自己也很莫名其妙。我也相信,這一切,都跟你有關。而事情的起因,就是《玉女心經》?!?br/>
“呃……這個……誰都看得出來吧?!?br/>
“呵呵,我還懷疑,事情可能還跟鞠未寅有關?!庇谥竞阏f道,“以我對你的了解而言,你是個……唔,是個比較花心的家伙,不可能對某個男人念念不忘,也不可能對某個男人愛得深沉。你對鞠未寅表現(xiàn)出來的感情,太過可疑。這跟你對陳藝康的執(zhí)著不同。你想睡了陳藝康,只是因為你想氣死許諾而已?!?br/>
我傻著眼兒看著于志恒,道,“看來你對我的監(jiān)視真的是無孔不入啊,好像什么都被你知道了?!?br/>
于志恒笑道,“從一個小作坊,做到全市最大的兒童內衣制造商,你公公我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又重生了一次……呵呵?!庇谥竞阏f著,瞄了我一眼,打開車子的前置箱,從里面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br/>
我沒接,說,“我覺得我的衣服還行?!?br/>
“呵呵?!庇谥竞憔谷话芽ㄓ踩o我,說,“作為你的公爹,養(yǎng)活你和你的男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哦,這句話是你將來會告訴我的,我只是在滿足你的無理要求而已?!?br/>
“……”
我苦笑,還是把卡還給了于志恒。
于志恒訕笑,把卡收起來,道,“缺錢了找我,百八十萬,不算個事兒?!?br/>
“還真是財大氣粗。”
“呵呵,不然當初你跟我兒子結婚的時候,我也不會直接拿了兩百萬的彩禮了。”于志恒道,“一個人混到錢多的沒處花,其實也挺無聊的?!?br/>
這牛吹的漂亮!
我打心底里贊了一句。
于志恒又道,“那個乞丐,我已經在找了。不過一直沒什么線索。另外,關于《玉女心經》最后一頁的問題,應該與變身無關。畢竟,當初你也沒有找到,但你依然變身了?!?br/>
我嘴角抽搐,“你在我學校的住處,在我家,都有監(jiān)視我?”
于志恒笑道,“不得已而為之,你放心,不該看的東西,我是不會看的?!?br/>
“……”
正說著話,忽然有人拉開了車的后座的門,我看到了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戴著眼鏡的家伙。
“咦?”于林賜有些意外的看著我,“老爸,你別跟我說這是你包養(yǎng)的小三?!?br/>
于志恒苦笑,“混小子,胡說什么。你老爸我不是在農村買了個獨院,準備養(yǎng)老嗎?她是咱們的鄰居,叫洛然。”
“哦,嚇我一跳?!庇诹仲n嘿嘿的一笑,“咳,洛然,你好,我叫于林賜。上次匆匆一別,沒能聊聊,這次有緣再見,真是……”
我沒等于林賜說完廢話,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這父子倆,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東西!
竟然監(jiān)視我?!
天吶!
那我之前干的那些廢紙的猥瑣事情……
我的臉在發(fā)燒。
感覺無地自容。
感覺好像有一雙詭異的眼睛正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盯著我,關注著我的一舉一動。
屁股上莫名有些癢,我強忍著沒有去抓。
不雅的舉動,還是不要做了!
另外,看來沈靖的推論是錯誤的,并非被我睡了才會重生。
手機響了,看到是洛飛打來的。
我接了電話,聽到洛飛說,“你先打車回去吧,我有事兒不回去啦。”
這個壞種!
真是見色忘義的家伙!
就這么把我丟下了?
我他娘的一毛錢沒帶,打什么車?!
沒等我說話,洛飛就掛了電話。
我強忍住把手機狠狠的摔掉泄憤的沖動,咬著牙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不就是二十多里路嗎!
我就不信走不到頭了!
洛飛這個王八蛋!
我詛咒他得痔瘡!
身后傳來車鳴聲,回頭看到車里的于志恒,我哼了一聲,不搭理他。
于志恒的車子沖上來,車窗打開,“上來吧,順路送你回去?!?br/>
“不用,謝謝?!?br/>
“好啦,剛才跟你開玩笑呢?!庇诹仲n笑著說,“我跟我爸鬧著玩習慣了。你別介意啊。”
我不理他們。
于志恒苦笑,“兒子,你這個流氓勁兒把人家嚇到了?!?br/>
“沒辦法,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少扯,你爹我多正經一人啊,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東西來!我直接懷疑你是不是我的種?!?br/>
“我也有這種懷疑?!?br/>
于志恒啐了一口,又沖我說道,“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去你家做客。”說罷,一腳油門,車子快速跑遠了。
上我家做客?
隨便吧!
不過……
為什么感覺于志恒好像把“做客”說的很重呢?
我愣了好大一會兒,忽然醒悟!這老東西,該不是要上我家提親吧?
唔……
應該不至于……他娘的連監(jiān)視我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都干得出來!還有什么屁事兒他干不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