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過頭一看,但見幾名轎夫正抬著一頂綠呢軟轎朝著自己這邊徐徐走來,轎子前方有一短腿短幫相貌猥瑣的小廝引路?!貉?文*言*情*首*發(fā)』
看到“秋往事”四人站在轎子前方不遠處,擋住了去路,那小廝便揚聲道:“你們幾個耳朵是擺設,竟杵在這礙著我家郡馬爺去路?”
本來“秋往事”幾人也沒打算要攔著對方,可突聞那小廝出言不遜,不禁怒不可遏。
“這大道通天,莫不是你家開的,竟有不讓人站的道理?”沒等付華等人開口,“秋往事”搶先沖那奴才嚷道。她上下打量一下這廝,嫣然一笑之余,翩躚走到那人面前,刻意撐直了身子,巧笑地扶正額角的花鈿。眾人觀之,這胖丫比那小廝足足高出一頭。頃刻,周遭冒出幾聲嬉笑。
“哪里來的臭娘們,敢在這里放肆?”那小廝哭喊著,像是著了惱,“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轎中坐的是何人?正是我們納蘭老王爺的愛婿,你竟敢……”
“秋往事”語氣冰冷道:“我當轎中坐的是你親爹,你這副孝子賢孫的嘴臉,還真是讓眾人誤會了?!?br/>
人群中又是爆出一陣嬉笑。
付華笑了笑,身子朝“秋往事”靠過來,心中擔憂這丫頭口無遮攔,吃了暗虧。
“旺財,讓家丁們將他們轟走,莫要與之糾纏?!闭f話之人那語乍聽起來倒是有些斯文像是個讀書人,可語含譏諷,實是不恭至極。
“秋往事”冷冷一笑:“我當是誰,原來是納蘭郡主的額駙?!?br/>
“來呀,將這村婦給我趕走?!貉?文*言*情*首*發(fā)』”旺財狐假虎威道。
隨著旺財這一聲呼喊,轎子后方立時多出十多個精壯漢子,兇神惡煞地望著“秋往事”等人。
“秋往事”什么陣仗沒見過,再有付華和辛騰蛟在。她當即雙手叉腰,怒斥道:“不過區(qū)區(qū)納蘭郡主的額駙罷了,一無功名,二無官品。出門就要清道,擾了百姓清凈。若是里面那位做了和碩公主的額駙,毓祥門外你的大轎經過都嫌得窄巴了不是?”她這話沒等說完,便感覺有人在背后偷**了自己一下。隨后,耳邊傳來一陣熱氣。
“先看看再說?!?br/>
“秋往事”心知是付華有心查探這個什么郡馬,細細看他兩眼,含笑不語。付華便拉起她的小手,朝著兩邊讓了幾步。
整個過程中,付華可能是怕“秋往事”再次與對方爭執(zhí),悄聲解釋道:“往事莫急,稍后本王定為你出氣?!?br/>
其實付華倒是多慮了,殊不知“秋往事”早已被他爬在耳邊的那句話弄得暈暈的,哪里還有心思與人逞口舌之能。
“起轎!”見“秋往事”這幫人終于讓出一條路來,旺財神色高傲的招呼轎夫前行,走過“秋往事”身邊之時,還不忘說上一句。
“無知婦孺!”
“你——”旺財這話倒是讓“秋往事”清醒了過來,若不是付華在一邊拉著,恐怕她早就沖了上去,將轎子掀翻。
轎子行至喬仁杰這里,旺財揮了揮手,示意轎子落下,隨后指著喬仁杰道:“那個什么賭文之人,是你吧?我家郡馬爺適才身體不適,所以略微輸了你一籌,不知你這回可敢再跟我家郡馬爺比過?”
聞得旺財如此輕慢文人,當即在場許多圍觀的寒門士子臉上都露出不滿情緒。
從轎子出現,再到旺財開口,整個過程中喬仁杰一直都在獨自喝酒,直到旺財挑釁的話語出現,這才將酒壺放下,臉上露出輕蔑的神色哼道:“哦?那個什么龜兒子,你家郡馬爺可是嫌十兩金子孝敬的不夠,還要再送我些?”
“哈——”這下子,滿場哄堂大笑。
“好個窮酸書生,你……你無禮。”瞧了瞧周圍哄笑之人,旺財臉色漲得通紅。
喬仁杰輕輕“哦”一聲,問道:“你方才說道轎中之人是納蘭老王爺的愛婿。在下不才聽聞納蘭老王爺最是瞧不起咱們這些讀書人,你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想來轎中之人娶得了嬌妻,這日子也是不好過啊!”
“你好大膽,竟敢妄言王爺的家務事?”
“呵呵,閣下抬舉我了,不才怎敢說王爺的家務事,不過是同為讀書人,灑下一把辛酸淚罷了。”
“好了!”隨著轎中傳來的一道呵斥,一位二十多歲左右的男子從中走來,穿一襲海水綠團蝠便服,長身玉立,面目極是清俊,然神色中透著一種蒼白,一看便知因縱欲過度而虧了身子。
胖丫微微一愣,立刻笑道:“若是他也在場就好了,讓他也仔細瞧瞧這人,看他日后還敢左一個妃子,右一個貴人?!?br/>
付華立覺不對,心中疑云大起,問道:“往事在說什么,也說與咱們聽聽?”
她微一點頭,“女子的閑話罷了。你若愛聽,他日我撿了一籮筐說與你,你可不許逃啊!”
“你若肯說,我豈有不聽之理?”他略覺唐突,又道:“往事說什么都好?!?br/>
她遲疑一下,道:“倒是奇了,男兒也好這個?”
付華面露羞赧,不敢再看她。辛騰蛟撫掌笑道:“如此秋色動人,又有豺狼虎豹當街而立,若有美酒佳肴,倒成了一景兒,煞是惹人眼啊!”
憐兒略一怔忡,心知這位“秋往事”不僅得了王爺青眼,就是辛騰蛟也是對她頗有好感,一時忍不住啐了辛騰蛟一口。付華立刻側頭望住她,她只得不說話。
下來后,男子掏出了一柄折扇,“嘩啦”的一聲將其展開,一邊搖著,一邊朝著喬仁杰這里走來。
見到這一幕,“秋往事”掩嘴偷笑起來。
“有什么好笑的?”付華輕聲道。
“你說這人怪嗎?這大涼天的居然還扇扇子,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闭f罷,“秋往事”撅起了嘴唇,滿臉的不屑。
見到對方那調皮的模樣,付華搖了搖頭,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這把折扇乃是前朝永樂帝賜給他手下大臣的,當今世上只有這一把,價值連城?!?br/>
“秋往事”一怔,隨后吐了吐舌頭,問道:“原來炫富??!既然這么貴,那為何會落在他的手上,莫非是他偷去的?”說道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