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唇角微勾,不甚在意,他的確沒說陸逸陽的病沒治了不是,他們自個想象力豐富,怪得了誰?
“我…”
陸逸陽放于膝上的雙手,隱約顫了幾下。
眾人聞聲望向陸逸陽,陸逸陽抬起臉,看向易寒,開口道,“…我還有得救?”
易寒看著面上無波,內(nèi)心洶涌的陸逸陽,在對方的緊盯下點頭肯定道,“你當我之前說過的話是放屁嗎?!?br/>
“可,那花古族的二長老不是說逸陽這病已經(jīng)深入骨…”許君豪的疑惑剛問出聲,便被赫天翔打斷。
“咳咳!”赫天翔咳了幾聲,對許君豪道,“既然易寒都這么說了,那必定是有了萬全之策!”說完又看向易寒問道,“不知你打算用什么辦法來治療逸陽?”
易寒手指在沙發(fā)上輕點,抬眼道,“簡單,只要將我臨走時從花古族中要來的藥材煮給逸陽喝下,便沒有問題了?!?br/>
“就這么簡單?”許君豪邪魅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把那些奇形怪狀的草藥一鍋煮了,陸逸陽的舊疾就能痊愈?!
眾人此刻也是一臉駭然,包括安坐在一旁的陸逸陽本人,神色間都露出訝異與不可置信,就這么簡單…
易寒把眾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拿起桌面上的香茶抿了一口,接著道,“之后再配合相應功法,不出半月,比起你們來也會不逞多讓?!?br/>
眾人聽到前一句,臉上的異色才退了一些,但聽到后一句,都不覺抬眼看向陸逸陽,他們知道易寒不會拿這事開玩笑,也就是說,陸逸陽痊愈后不足半月便有追趕上他們,甚至超越他們的可能!
此刻,眾人忽然明白了易寒看重陸逸陽的原因了,看來對方的修煉速度,亦或者說是修煉天賦,絕對超乎尋常。
看來,他們接下來要更加努力修煉了?。”娙税档?。
陸逸陽看著盯著自己的眾人,眉宇間有著無奈,他還沒有想的那么遠,當下,能把他的病治好才是真的。
“行了,時候不早,你們都回去吧?!币缀聪虼皯敉猓栆讶晃髀?,遠處的天空中還余有一絲殘霞,對眾人道了一句。
許君豪率先慢悠悠的起身,神色間有些隱忍,易寒搖了搖頭,右手琰戒一閃,四瓶巴掌大的玉瓶出現(xiàn)在顧賀宇等人面前。
沒等眾人開口詢問,便聽到易寒道,“這是內(nèi)服靈藥,每日一顆?!?br/>
許君豪率先從桌上拿起玉瓶,從中倒出一顆,放到嘴里,入口即溶,一陣由內(nèi)而外的舒爽感傳來,許君豪眼神一亮,拋了拋手中的玉瓶向易寒笑道,“多謝啦?!?br/>
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原本不時傳來的刺痛和沉悶感,此刻緩解了不少,許君豪放下手向眾人道,“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一步。”
說完,人便沒了蹤影。
顧賀宇等人見狀也都拿起各自桌前的小玉瓶,站起身向易寒道,“那我們也先回去了?!?br/>
易寒點頭,看著補充了一句道,“別忘了還有今晚的修煉,君豪,別忘了提醒他?!?br/>
眾人聞言,心生無奈,易寒還真是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時間?。?br/>
眾人離去后,易寒才召來下人,把手中的藥材吩咐下去,特意囑咐此事要避免讓易城知曉,這才放下人去煎藥。
陸逸陽看著易寒,張了張口,終是沒說出聲。
易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對方道,“有話直說?!?br/>
陸逸陽微抿唇,具有試探性的問道,“易寒,你不是一般的人類吧?!?br/>
易寒聽到這話,唇角微彎,睹了一眼陸逸陽,開口道,“何以見得?”
“只是直覺。”陸逸陽搖了搖頭,他也說不清,只是有那種感覺,易寒跟他迄今為止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倒不是說因為對方所掌握的能力,而是單單對方給他的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身體里一直缺少而不可得的東西一樣,越接觸感覺越強烈。
易寒眼底微深,因為天生靈脈嗎…他如今神脈已成,陸逸陽體內(nèi)的天生靈脈自然與他體內(nèi)的靈脈不同,但都有異曲同工之處,同是運轉靈力的載體,對方靈脈枯涸多年,遇到自己,也許是生出了些許反應…
正當易寒陷入沉思時,房門外下人的敲門聲傳來。
“少爺,陸少,晚餐已備?!毕氯说穆曇粼诜块T外響起。
“我們出去吧,一天沒吃飯,你的身體怕已經(jīng)到極限了吧。”易寒看著陸逸陽道。
陸逸陽點頭,二人一同出了房間,走至樓下。
“父親?”陸逸陽看著坐在飯桌旁的陸季風面露疑惑,問道,“您怎么來了?”
陸季風還沒說話,易城便笑著道,“是我讓你父親來的,想來你這么多年沒離開季風的視線,他一時也擔心不下,我就派人把他接來了。”
陸季風點了點頭,看向陸逸陽道,“陽兒,你身體可有不適?”
陸逸陽搖頭,回道,“我很好。”
“別站著了,坐吧。”易城笑著開口招呼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朝這邊走來的易寒道,“你母親馬上也從你外祖父家回來了,她說你外祖父身體恢復的很好,還說你把你外祖父哄得很是開懷。”
易寒在易城身旁落座,聽到對方的話,只是道,“祖父開心就好,如此,母親也會開心不是?!?br/>
易城笑著點了點頭,剛想再什么,便聽到門外傳來笑吟吟的聲音道,“還是我寒兒懂事,母親有你這么個孝順的兒子,怎么會不開心!”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易母從門外走進,身后跟著管家。
“呀,季風兄,這就是逸陽吧?”易母一眼就瞅見了陸季風身旁坐著的少年,快行了二步,走至其跟前道。
陸季風站起身笑著點頭,回道,“正是犬子逸陽?!?br/>
陸逸陽也站起身看著眼前面容淑雅的易母叫道,“易媽媽好。”
易母點頭應下,臉上笑開了花,但看見陸逸陽蒼白的臉色,笑容便淡了下去,面露疼惜道,“可惜這孩子的身體…唉,若是能像寒兒一般該多好。”
陸逸陽聽到易母的話,微垂的眸子閃過一道流光。
易城站起身,來到易母身邊,將其安排坐下,柔聲道,“今晚不提這事?!闭f完看向陸季風道,“都坐吧,季風在我易家無需太過客套了?!?br/>
陸季風點頭,扶著陸逸陽坐下后,自己才落座。
易母看著陸逸陽,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她一看到陸逸陽就像是易寒身體痊愈以前的模樣,心不由自主的揪緊了。
都是為人母的,逸陽那孩子又與自家兒子差不多大,易母此刻難免心有不忍,若是這孩子的母親仍在世上,想來會如從前的一樣吧。
想到這,易母下定決心,決定以后力所能及的照顧好這個孩子,對方與寒兒一樣的遭遇,但寒兒比他好點的是,至少,寒兒還有她,還有母親的寵愛啊,可陸逸陽……
易母看著陸逸陽的眼眶微紅,見對方遲遲不動筷子,連忙道,“陽兒啊,怎么不吃?多吃點,這道菜是寒兒平時最愛吃的,你嘗嘗,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br/>
陸逸陽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易寒,見對方此刻正戲謔的看著自己,頓時心生無奈。
易寒暗笑了一聲,這次還真多虧了這家伙,轉移自家母親的注意力,若不是有對方在,那不用想,此刻的他,陸逸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雖說,他不討厭這種親情間的相處模式,但他按年齡來講,他真的已經(jīng)過了還能在父母身前撒嬌受寵的年紀了,他喜歡,卻不代表他適應!
易寒看著今晚熱情過度的自家母親,又看向幾欲要招架不住的陸逸陽,眼底好笑,這樣似乎…也不錯。
他身體如今已然沒問題,他母親也是時候轉移目標了,對方的圣母之心,他還是知道一二的。不過只要能轉移易母對自己的注意力,那委屈委屈陸逸陽也是可以必要的。
不出所料,易寒很快便見自家母親動手了,只聽易母對陸季風道,“季風兄,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和城,可以認陽兒做干兒子嗎?”
“城,可以吧?!”易母用不忍拒絕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易城道。
易城心里苦笑了一聲,你都這么說了,我能說不嗎…
笑著點了點頭,易城也向陸季風開口道,“是啊,季風兄,我們只有寒兒一個兒子,他一人也未免孤單,日后若有陽兒這么個兄弟,也能相互扶持一番,你覺得呢?”
額…
陸季風父子倆聞言明顯的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陸季風才道,“我是沒意見,就是不知陽兒?”
“那陽兒的意見是?”易母直接向陸逸陽詢問道。
陸逸陽看了易寒一眼,見對方笑著點了一下頭,才看向易母,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叫道,“干媽。”
“誒!”易媽媽立刻笑著應下,臉上的笑意是遮都遮不住。
陸逸陽見狀,眼底一暖,又看向易城道,“干爸。”
易城笑著點頭,從身上掏出一塊玉墜,很小,卻很是精致,遞給一旁的管家,管家會意,將手中的玉墜送到陸逸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