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一晃便是四年。
張相思走了,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xù)生活。
陸子時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從那段悲傷里走出來,表面上似乎已經(jīng)沒什么了,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比以前更沉默了。除了有時處理軍務上的一些事情,他可以一天下來不說一句話,可以拿著張相思的照片看上一整天。
他不再悲傷,但卻無法不思念。那種思念是浸入了骨髓的,一生一世也忘不掉。
士兵將完全沒動過的食物從陸子時的營帳里端出來的時候,正巧碰見沈漫青從對面走來。
沈漫青走上前去,道:“怎么回事?又沒吃嗎?”
士兵搖搖頭,“少帥說沒什么胃口?!?br/>
沈漫青皺著眉道:“什么叫沒什么胃口,他這都幾天沒怎么吃東西了,再這么下去,身體可怎么受得了!”
士兵沉默著不吭聲。
每年少奶奶忌日這幾天,少帥都不怎么吃東西,其實大家都習慣了。
沈漫青一把將士兵手里的餐盤奪過來,大步往陸子時的營帳走進去。
“子時,你已經(jīng)很多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你的胃病已經(jīng)很嚴重了,再這樣折騰自己,你真的會沒命的!”
陸子時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br/>
“子時……”
“滾出去!”
沈漫青被他一吼,嚇得心臟都抖了兩下。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好聲好氣地說:“子時,我是你的醫(yī)生,我有責任對你的身體負責,我……”
“砰!”突然,一個杯子重重地砸到了沈漫青面前。
沈漫青嚇得往后踉蹌了兩步,臉色瞬間白了一片,“子時,你為何這么……”
“相思以前說過,不喜歡我和你說話,從現(xiàn)在開始,你再敢出現(xiàn)在我五米范圍以內(nèi),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陸子時盯著她,冷冷地說道。
沈漫青緊緊地咬著嘴唇,傷心地跑掉了。
這天晚上,陸子時回家的時候,小紅丫頭正著急地等在門口,遠遠見陸子時回來,快速地跑了上去,“少帥!不好了!”
陸子時眉頭一皺,“怎么了?可是小少爺又闖禍了?”
小紅苦著張臉,道:“小少爺……小少爺往唐小姐的房里扔了兩條蛇,把唐小姐嚇得半死,小少爺這會兒……這會兒正在被老爺子罰跪呢?!?br/>
唐欣雖也是陸子時明媒正娶的老婆,但沒人敢在陸子時跟前稱呼她為少奶奶,通常還是稱呼唐小姐。
陸子時聽了這話,眉頭緊皺了起來,問道:“沒出事吧?”
小紅搖著頭,“沒出事,小少爺就是想嚇唬嚇唬唐小姐,他讓人抓的蛇都是把牙齒拔掉了的。”
陸子時‘嗯’了一聲,往老爺子的院子里走去。
還沒走近,遠遠便聽見兒子奶聲奶氣的聲音。
“太爺爺,小湯包真的不是故意想嚇她的,是她在背后說我媽咪的壞話,我一時氣不過才想教訓她一下的?!?br/>
“哼!小小年紀,什么教訓不教訓的?那也是你的母親!你怎能如此不尊重人?”
小湯包聽見這話不樂意了,嘴巴撅得老高,“才不是!我媽咪比她漂亮多了!我爸說了,我媽咪是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才不是那個惡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