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喬晚凝不再想其他,專心為齊程與廖南療傷。
齊程也開始循序漸進地進行康復訓練。
這種專業(yè)的東西,不好用御醫(yī)代勞,都是喬晚凝親自上手。
御醫(yī)從旁看著,適時跑跑腿,成了學徒。
數(shù)日后,廖南都能甩開拐杖獨自登上臺階去看望齊程。
在先進藥物的治療下,齊程也能雙腳落地,貼墻站立一小會兒。
這是自出事以來,齊程第一次站起。
比喬晚凝預估的時間還要早許多。
齊釋堯看著老淚不止,“好,太好了!”
當齊銳帶他的夫人再見到齊程的時候,齊程已經(jīng)能站立著與母親擁抱。
“兒啊,我的兒??!”
齊夫人激動地險些暈了過去。
這兩條腿可是被太醫(yī)院所有的御醫(yī)都判了死刑的,竟然活過來了!
她的兒子仿佛在沉睡中蘇醒。
“喬小姐,真是謝謝你,真是謝謝你!”
剛抱完兒子的齊夫人又熱淚盈眶地抱住喬晚凝。
“姨娘,表哥只不過能站立一小會兒,拄著拐杖都還邁不開步子呢!”
跟著齊夫人一同來到禪院的康鴻麗扁扁嘴。
就算站起來,也還是個木頭人,哪里值得這么激動?
“住口!休得詛咒程兒!”齊夫人呵斥。
康鴻麗委屈,“我沒有……”
“程兒能站起來,就是越來越好,很快就能走路的。喬小姐,你說是不是?”齊夫人殷切地等著喬晚凝回答。
喬晚凝含笑點頭,“是的。照齊公子這么用功做康復訓練,很快就能走路。”
“聽到?jīng)]有?你表哥很快就能走路!”齊夫人高興地抹把眼淚,“若程兒能走路,喬小姐就是我齊家的大恩人,要什么都不過分。夫君,爹爹,是吧?”
“沒錯!”齊釋堯做主表態(tài),“只要程兒能行走,不論何時何地,喬小姐提任何要求,只要不有違天倫國法,齊家都會答應!”
“這么一來,喬晚凝豈不是能仗著國公府為所欲為?”康鴻麗瞪大眼睛。
她作為齊家的表親,都沒有享到在齊家的特別待遇,喬晚凝一個與齊家非親非故,甚至因譚家的關系還與齊家有仇的人竟然被齊家高高捧起!
“只要她沒有反了天,齊家定有求必應!”
“國公爺爺,您忘了譚家害死您的兒子了嗎?”
齊釋堯深吸口氣,“真正害死我兒子的是天烽國人,我只是惱怒譚錚沒有救回我的兒子,與喬小姐一個外戚晚輩無關!”
這事兒喬晚凝已經(jīng)從齊程口中知道了全部,說譚家害死了齊家的人著實有點冤。
當年天璃與天烽兩國交戰(zhàn),齊家與譚家的兒子都落入天烽手中。身為大將軍的譚錚只救回了自己的兒子譚如海,齊家長子不幸命喪敵手。
為此,齊釋堯因惱生恨,本與譚錚是并肩殺敵的好兄弟,卻成為勢不兩立的仇家,再無往來。
……
“國公爺爺,您這是為了表哥不講是非!”康鴻麗憤憤不已。
“本國公對救治孫子的人心懷感激,何錯之有?豈容你出言不遜!本國公不是讓人把你送走?誰允你再踏入禪院?”
齊釋堯一雙怒目嚇得康鴻麗趕忙朝齊夫人身邊縮,“姨娘……”
“爹爹恕罪,是兒媳斗膽做主?!饼R夫人道,“之前廖北將鴻麗送回,便一直在國公府養(yǎng)病,病好后的這幾日一直陪在兒媳身邊。兒媳來禪院看望程兒,不好留她一人在府上,便將她帶來了?!?br/>
喬晚凝一聽這話,心中就有了數(shù)。
這齊家人都是聰明的。當時齊釋堯讓廖北送康鴻麗回國公府便是有了考慮。
齊夫人瞧著溫溫柔柔的一個感性人,內里卻是藏著針,這些天一直把康鴻麗扣在自己身邊,防備著她跑出去與外人說話沒個長短。
畢竟喬晚凝給她兒子療傷,以及曾私自逃離禪院的事都還瞞著皇上。
“國公爺爺,我病好以后都在幫著姨娘照顧如月姑姑……”康鴻麗一邊瞧著齊釋堯的臉色,一邊小聲說。
“行了,你先下去!”齊釋堯揮揮手。
廖北剛往面前一站,康鴻麗就趕緊轉身,知趣的退出屋子。
“喬小姐?!饼R夫人拉起喬晚凝的手,“近些日子,關于你的一些事我都聽說了,也講給了齊將軍與榮國公。你放心,我們齊家都不在乎你與誰結什么梁子,只在乎,你是我們家的恩人。”
“我齊家知恩必報!”齊釋堯再次表態(tài)。
既然齊家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喬晚凝也就不含糊,“榮國公,眼下我只有一事相求,希望榮國公能夠從中周旋,讓我能夠光明正大的回城去?!?br/>
“齊家手中有五朵土蓮,只要再采兩朵,便湊夠七朵,都交予你。”
齊釋堯想,反正齊程的傷還需療養(yǎng)多日,并不急的回城。
喬晚凝笑笑,“這一等最少還得等兩個月,而且是在土蓮沒有再被毀掉的情況下,若兩個月后沒有收獲,天又轉涼,土蓮難生,便是要跨年去了。時間這么久,即便我愿意留在禪院,也怕夜長夢多,從中有個什么意外。榮國公,為妥善起見,還是先把我的事解決了?!?br/>
她可不能在禪院困那么久,便宜有些人的日子過的太安逸。
“夫君,爹爹,喬小姐說得對。我們也不能將喬小姐給程兒療傷的事情一直瞞下去,若皇上那邊聽聞到什么風聲,我們齊家反倒被動。不如齊家出面把話說個明白?!?br/>
齊夫人上前道,“之前皇上說過,要遍尋名醫(yī)為程兒療傷,神醫(yī)谷偏向天武,不肯出面為我家程兒醫(yī)治,我們無可奈何??扇缃裎覀冏约河辛藛绦〗銕兔Γ艋噬喜活櫝虄?,繼續(xù)為難喬小姐,怎說得過去?”
“不行!”齊釋堯果斷道,“喬晚凝就是程兒的命,誰要阻止,哪怕是當今皇上,也不行!本國公這就將此事明確稟知皇上,皇上對喬晚凝的任何要求,都由齊家負責!”
……
說一不二的榮國公當下便帶著兒子下山進宮面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