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明白林菲兒說的都對,至于想做或不想做,勉強或不勉強,逼迫或不逼迫,許洛心里還是沒個底。
“菲兒,你說,怎么分清一個男生對你是真是假?”這就是許洛糾結(jié)的原因,因為她不信任。
許洛可以不需要愛情,因為她對男人不信任,這是她從母親的痛苦經(jīng)歷中明白的,男人不可靠,愛情都是謊言,女性真正能靠的只有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所謂的愛情,許洛母親就不會年紀輕輕就得了抑郁癥,跳樓自殺,這都是因為男人的辜負,愛情的背叛,所以許洛才不需要愛情,更痛恨那個讓母親喪命的男人,即使那個男人是她的父親,但許洛從不叫父親。
許洛從來不曾跟別人提及過父母,除了林菲兒,但林菲兒也只是知道一星半點,也只是聽許洛偶爾提及,還有就是許洛那次歇斯底里的發(fā)泄,所以,許洛的這個問題,林菲兒很難回答。
“許洛,這個問題,你不應(yīng)該問我,而是要問問你自己的心?!绷址苾褐荒苓@么回答。
當你愛一個人,你就會毫無疑問的相信他,根本不會在意真假,全憑內(nèi)心的想法,也許你會受傷害,但你至少轟轟烈烈的愛過,即使有過后悔,有過受傷,但你懂了什么是愛情。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一個能真心誠意愛自己的人,那是多么的幸運,如果同時你又愛他,那你就是既幸運,又幸福的人。
就像林菲兒,自從她毅然決然的和安以宸在一起后,她感覺自己每天都是幸運又幸福的,她要好好珍惜他們現(xiàn)在在一起的時光,不管以后會怎樣,只做現(xiàn)在不會后悔的事。
“可我真的不知道?!痹S洛無奈的回答。
在許洛的認知里,覃宇昊一直就是和她吵鬧的對象,愛針對她,耍她,故意嗆她,可從沒想過覃宇昊會喜歡她,甚至于,喜歡這件事,在她和覃宇昊之間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但偏偏還是發(fā)生了。
當覃宇昊在她面前,親口承認喜歡她,許洛內(nèi)心的感覺不是拒絕的,而是感覺很不可思議,她甚至有片刻的心亂,完全沒了思考的能力,她只知道,遇到表白,她就要拒絕,拒絕就像她心底的程序啟動,自動將感覺屏蔽,只會拒絕。
但想不到覃宇昊會鍥而不舍,還吻了她,許洛便第二次給了覃宇昊一個巴掌,只是這次的巴掌,不像上次那樣,打的覃宇昊發(fā)懵,而是打在覃宇昊臉上,卻讓許洛自己懵了。
許洛其實并不討厭那個吻,即使那是一個強吻,其實以許洛跆拳道黑帶的造詣,完全是可以讓覃宇昊受點懲罰,但她沒有,因為她本能的不想這么做,而且那時喝酒的后勁也上頭了,許洛就更不想動了。
現(xiàn)在想想,真的只是這樣嗎?真的和當時的心情沒有任何關(guān)系嗎?真的是嗎?許洛不知道。
“許洛,聽從你內(nèi)心的想法,看你的心是怎么說,遵從你內(nèi)心的意愿,不會讓自己后悔就好。”林菲兒用以前打開自己心靈的方式來幫助許洛,希望許洛能和她一樣。
就連林菲兒這種不相信愛情的人,都能去接受愛情,那么,只是害怕愛情的許洛又怎么會克服不了。
愛情面前,人人平等,以我心換你心,真心真意的愛情,才是真的愛情,像林菲兒和許洛的愛情,必須要真心實意,不然很難讓她們跨出勇敢的那一步。
許洛原本沉睡的心,被李暮然對覃宇昊的不同引燃了,這時的心亂,許洛不知道是代表什么,但她內(nèi)心的渴望,卻是那般明顯,許洛需要的是時間,只能看覃宇昊是不是會給許洛時間。
安以宸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覃宇昊的旁邊,覃宇昊正在有一句每一句的和李暮然聊天,大部分都是李暮然問,覃宇昊答,但都是心不在焉,而李暮然卻沒感覺無聊,問的問題還都是有關(guān)覃宇昊的,覃宇昊只顧著答,根本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
“覃宇昊,你喜歡吃什么?”
“只要不是苦的和甜的,我都吃?!?br/>
“覃宇昊,喜歡運動嗎?”
“喜歡?!?br/>
“最喜歡什么運動?”
“打籃球?!?br/>
“覃宇昊,你喜歡什么顏色?”
“只要不會太艷的色,我都行。”
“覃宇昊,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這些都是李暮然問的問題,雖然是間接性的,但對覃宇昊的意思很明顯。
最后這個問題,覃宇昊停頓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又看向了那頭的許洛。
“這個問題我也答不上來,但我能清楚的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什么樣的,有時喜歡只需一眼,心動只需一刻,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住進你心里了,也許感覺來了,愛情也就跟著來了。”
李暮然聽的似懂非懂,但站在一旁待著的安以宸卻能懂那種感受,愛情來的那一刻,你的心就會知道,不用去憧憬另一半是怎樣,也不用幻想另一半的模樣,最主要的是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
聽著覃宇昊的話,安以宸想著自己和林菲兒那段追逐的時光,有喜有悲,有快樂有傷痛,不管怎樣,都阻止不了他們前行的方向,這一生,林菲兒就是安以宸的最終目標。
覃宇昊完全沒注意到站在身后的安以宸,也沒去看正一臉幻想的李暮然,而是深情的看著許洛的方向,憧憬著他和許洛的以后,一臉幸福的模樣。
“以宸學(xué)長?!笔紫劝l(fā)現(xiàn)安以宸的,還是李暮然,覃宇昊還沉浸在自己的憧憬的幸福當中,聽到李暮然喊的一句“以宸學(xué)長”,覃宇昊才反應(yīng)過來。
“美好是憧憬不來的,幸福也不是靠幻想得到的?!卑惨藻芬痪湓?,戳破了兩個人的對未來的想象。
李暮然有些臉紅,被人看懂了思緒的感覺愛你不好,除了尷尬,還有害羞,李暮然以為,安以宸的話是在提醒她付諸行動,實際才能成就幻想。
覃宇昊知道安以宸這話的意思,但就算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怎么讓許洛接受他,這點,覃宇昊一直很迷茫,畢竟,許洛一直是討厭他的,忽然讓許洛接受他,的確有點強人所難,這也是覃宇昊迷茫的地方。
“老大,你怎么在這兒?”
“我不能在這兒?”安以宸一臉你還想不想要幸福了的表情看著覃宇昊。
覃宇昊忽然就想到安以宸答應(yīng)過他,要幫他的,難道是現(xiàn)在?
“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的,你別誤會?!闭`會了就麻煩大了,安以宸不幫他了怎么辦?
“嗯!”安以宸簡單的應(yīng)了一句。
就這樣?就這樣。
李暮然感覺兩人似乎是有什么事需要商議,識趣的走開了,只剩下安以宸和覃宇昊。
見李暮然走開了,安以宸也就沒了顧慮。
“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安以宸想聽聽覃宇昊自己的想法,這樣也能更方便的抉擇。
覃宇昊自然知道安以宸問的是什么,所以也就不無需再回問了,直接回答就是了。
“首先我想讓許洛不再討厭我,其它的慢慢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边@才是覃宇昊為難的地方。
“很簡單,原先你怎么對她的,還是怎么對她就行?!卑惨藻返馈?br/>
“可她現(xiàn)在更討厭我了,我怕她”覃宇昊真怕許洛就此不理他了。
“覃宇昊,你什么時候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這讓安以宸想到了自己追林菲兒時的窘迫。
在喜歡的人面前,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會變得怕事,生怕惹對方不開心。
“我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心很亂。”因為許洛變得煩亂。
“你走向李暮然的時候,怎么不覺得怕了?”安以宸笑了。
“老大,有在這時候嘲笑兄弟的嗎?你也太不厚道了。”覃宇昊表情很不滿,“我那不是怕許洛不想看見我嗎?”
“你長腦子了嗎?如果許洛討厭你,不想看見你,她還有必要向著你走過去?!睕]安以宸的大腦,追求的道路會更遠。
“是哦!我怎么沒想到,我真是太笨了我?!瘪铌话脨赖挠檬执妨舜纺X袋。
“菲菲已經(jīng)在幫你挽救了,不用擔心。”安以宸還不忘提林菲兒的功勞。
“嫂子?那太好了,只要有嫂子出馬,我就放心了。”
“怎么?我你不放心?”
“老大,你我怎么會不放心呢!這你還和嫂子吃醋呢!”覃宇昊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
“能讓我跟你嫂子吃醋的,應(yīng)該只有我們的孩子,你是嗎?”論損人,安以宸認第二,沒人會認第一。
說是這么說,但論起林菲兒在安以宸心里的重要性,可能是無人能及,就算是他們的孩子,應(yīng)該也不及林菲兒在安以宸心中的地位,所以,就算吃醋,應(yīng)該也是安以宸和孩子對林菲兒爭風(fēng)吃醋。
覃宇昊不說話了,就知道老大不會吃一點虧,他真不能太高看自己了。
“對許洛,你該怎樣,就怎樣,不要太過顧忌?!卑惨藻纷詈笳f了這么一句,然后向著林菲兒的方向走去。
覃宇昊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看來他要給自己壯壯膽了,不然還真不能恢復(fù)先前的模樣,那還怎么如安以宸所說的,對許洛該是怎樣,就怎樣呢?
“還站在那兒干嘛?走了?!卑惨藻穼χ铌缓暗健?br/>
覃宇昊頓了頓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安以宸是叫他跟著,兩人一起去林菲兒和許洛所在的地方,覃宇昊趕緊跟上。
經(jīng)過林菲兒的開導(dǎo),許洛內(nèi)心坦然了不少,雖然還不能恢復(fù)平靜,但至少能夠坦然面對覃宇昊。
待安以宸和覃宇昊走近,林菲兒有些傲嬌的走開了,睡覺剛剛安以宸那么對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這么尷尬,她就是不要理這個人讓他知道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安以宸當然是跟著林菲兒離開,覃宇昊自然是不可能再跟著安以宸,去打擾別人的二人世界,而且,現(xiàn)在許洛還在這兒,覃宇昊自然不可能再次拋下許洛離開。
但現(xiàn)在的覃宇昊內(nèi)心還是比較緊張,也比較忐忑,真如老大說的,許洛并沒有討厭他嗎?他真的可以照老大的話去做?該怎么對許洛,就怎么對許洛嗎?可是為什么他現(xiàn)在有些不敢相信呢!
緊張,還是緊張,可又不得不面對,如果這次再逃開,許洛就真的不會再理他了。
覃宇昊像往常一樣,走近許洛,表面無異樣,內(nèi)心卻很緊張,在靠近許洛的石階上坐下,表情看似平靜的看著許洛,內(nèi)心卻狂風(fēng)暴雨,但覃宇昊謹記安以宸的話,裝的像先前一樣。
“許洛?!敝缓俺隽艘粋€名字,覃宇昊就掩飾不住的緊張,又怕露餡,接下去的話完全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嗯!”這次,許洛破天荒的應(yīng)聲了一句,這完全出乎了覃宇昊的預(yù)料。
在覃宇昊的印象中,這好像是他喊許洛后,許洛的第一次應(yīng)聲,覃宇昊顯得有些激動,看來許洛果真沒有生他的氣,也果真沒有討厭他,老大都猜對了,真不愧是老大,有時間一定要感謝他,還有嫂子。
“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現(xiàn)在許洛不生氣,不代表先前不生氣,如果不生氣,許洛開始就不會走開,說不定現(xiàn)在不生氣,都是嫂子的功勞。
“嗯!”
還真別說,覃宇昊猜對了,許洛剛開始還真就生氣了,只是后來經(jīng)過林菲兒的開導(dǎo),就沒再氣了。
“能告訴我為什么嗎?”覃宇昊現(xiàn)在就像一個青澀的小伙,對著一個清純的女生。
“覃宇昊,我在你心中是女人嗎?”許洛忽然來了這么一句,讓覃宇昊摸不著頭腦。
這話是什么意思?許洛是在考驗他嗎?她當然是女人了,不是女人難道還會是男人不成,這話問的絕了。
“是,當然是了?!背诉@么回答,覃宇昊想不到第二種。
“這就是我生氣的原因。”林菲兒的情緒明顯在聽到覃宇昊的回答而有所起伏,只是她現(xiàn)在在努力壓制著怒火。
覃宇昊沒明白許洛這話的意思,或者說,是還沒明白許洛生氣的原因,這和是不是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讓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