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我胸中燃燒著,只要閉上眼睛,就滿眼都是那團火。
夜空中掛著一輪血月,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幾乎被胸中的藍色火焰灼燒殆盡。
手邊的風雪飛舞,已經(jīng)不受我的控制。
郁壘緊緊地抱著我,陸續(xù)穿過了幾個黑暗的間隙,等我回過神來,已經(jīng)來到了度朔山。
我依稀看到了桃樹斑駁的影子,郁壘的眼中反射著日月同輝的光芒,他的皮膚上依然遍布著紅色圖騰般的花紋,眼瞳依舊是血紅色。
我能看到自己凌亂的銀白發(fā)絲,此刻的我,身上穿著宮廷嫁衣般寬袍廣袖的紅色長裙,碧藍色的眼瞳,銀白的發(fā)絲,看起來一定十分詭異,會不會像玉羅剎一樣呢?
郁壘抱著我向他的居所飛行,輕柔地說道:“不要胡思亂想,你需要靜下心來。”
我想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那團火好像占據(jù)了我胸腔、心臟,蔓延到我的喉嚨,讓我呼吸越來越困難。
終于落在了他的房前,園中依然竹影綽約,就和上次來練功時一樣。他抱著我飛快地穿行到樓上的盥洗室,我身邊的風雪刮破了他本已凌亂的衣裳,他的身上有血痕,但已漸漸愈合。
他把我安放在木制的浴桶里開始放水,奇怪,明明記得是冷水,淋到我的皮膚上卻覺得是熱的。
郁壘一邊解開我的衣服一邊說:“你擅自修煉了元神,但你的凡胎肉體承受不住,有些走火入魔了!
我把頭倚在浴桶的邊緣,迷茫地看著他,他說的元神是什么,是我胸中那團藍色的火么?
他一件一件脫掉我全部的衣服,我整個人泡在冷水中,卻覺得無比的溫暖,好想舒服地睡一覺,幾乎閉上眼睛。
“不要睡!彼p輕摸了摸我的臉龐,我竟然覺得他的指尖有些滾燙。
他在我耳邊低語道:“快些熄滅你燃起的元神,你的身體承受不住修煉的業(yè)火,你的法力屬于冰雪,這樣下去你會把自己封凍住的!
我想要如他所說,熄滅那團藍色的火焰,但卻怎么都做不到,那團火焰就像是鬼火一樣,燃燒著我的靈魂和肉體,仿佛我的血肉就要冰凍停滯,我的靈魂就要枯萎,我求助地看著郁壘,他扶我坐直,走出房間很快就回來了,手中多了個白瓷的小藥瓶。他把瓶中的粉末倒入了浴桶中,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水立刻就變成了淡紫色。
他說:“這是凝聚元神的藥,雖然不快,但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大約一個時辰之后就能熄滅業(yè)火!
我說不出話來,點了點頭。依然覺得又累又困,每次閉上眼睛想要睡著,郁壘都把我喚醒,我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他漆黑濕潤的眼瞳,眼中寫滿了關(guān)切。
真如郁壘所說,我胸腔中的那團藍色火焰慢慢地熄滅了,體內(nèi)的法力消退,溫暖的血液再次流淌,我的發(fā)絲也變回了黑色,而郁壘身上的紅紋也逐漸消失了。
我的窒息感也終于消失,沙啞地對郁壘說:“我好冷……”
“把手給我!
我伸出雙手,他先是握住了我的兩只手,仿佛一股暖流從我的手心傳入體內(nèi),我身上的僵硬感緩解了許多,他把我從水中抱起來,用浴巾包裹住,抱回了臥室。
度朔山也許常年都是如此的季節(jié),仿佛春夏之交。郁壘把我放到床上,讓我依靠在他懷中,我從來沒有覺得他像此刻一樣溫暖。
“抱歉,我去晚了!
他溫柔地說著,撫摸著我的后背和發(fā)絲,我只是搖了搖頭,無法再考慮局勢,也無力去問別人的情況,這幾天在朱厚照那兒時時小心謹慎,真的讓我精疲力盡。雕花木窗敞開著,能看見青翠的遠山,這里也是某種意義上的世外桃源了吧!
我想要喝一壺三涂川的酒,永遠留在陰間。
這個想法一跳出來,立刻嚇了自己一跳,我不能這么自私,這么不負責任……
我不禁嘆了一口氣,郁壘問我:“怎么了,還覺得不舒服么?”
“不,只是有些累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
“這是你離開的第五天,現(xiàn)在人間應該是早上!
“嗯,我好困,讓我睡一下……”
“睡吧,你先不要回人間,就在這里小憩,有助于你恢復元神。”
我迷迷糊糊地在他懷中睡著了,不知為何,竟然夢到了朱厚照,他身著正黃的龍袍,裝扮華麗,氣勢威嚴地走過酆都城門,走向了正殿北陰殿……
夢境混雜著近段時間的記憶,混亂不堪,但他是以我的血為媒介才變成修羅,就算我在夢中看到他也不足為奇。
等我醒來的時候,睜開眼卻是一片黑暗,我害怕地摸索著身邊,摸到了郁壘的手臂才放下心來。
“郁壘……”
“嗯……”他的聲音有些奇怪,窗外有火光透進來,我才看見他和我面對面?zhèn)忍芍,血紅的瞳仁熱烈地看著我,他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睡袍,領(lǐng)口敞開,露出了身上紅色圖騰般的花紋。而我的身上,依舊僅僅虛掩著被子。
看來子時又到了,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我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輕輕地問:“我睡的好久,我們是不是可以回人間了。”
他沒有聽我的話,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湊到我身邊吻了上來。
有些尖銳的舌尖,新生的獠牙,突然覺得此刻的郁壘和修羅有些相似,但我很快就沉浸在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中。
他撫摸了我從未被觸摸過的地方,我緊張起來,他就用更多的吻讓我放松下來,直到我在他溫柔的雙手中化作一灘,酥麻的感覺傳遍了全身。
這次,終于要徹底成為他的女人了……
我剛剛走神了幾秒鐘,就被郁壘的吻拉了回來。他壓著我的身體,一陣疼痛感傳來,我緊緊抓著他的后背,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輕輕抬起我的臉,我迷茫地看著他濕潤的雙眼,直到他舔去了我眼角的淚,輕吻著我的額頭。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徹底是我的女人了!
我纏在他的腰上,疼痛逐漸消退之后,一陣莫名的快感涌向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