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抱歉?！彼行┘贝俚臍庀⒑粼诙叀?br/>
    “我也很抱歉?！摈焖顾砷_了攬住他脖頸的雙手。

    兩人坐回了原位。

    “你叫什么？”尚帶著點沙啞的聲音一點點侵襲著她的耳廓。

    她笑了一下，而后柔聲道：“奧蘿拉•伊夫林?！?br/>
    “史蒂芬•斯特蘭奇?！笔返俜医榻B了自己。

    “史蒂芬……”黛斯低聲喊了一聲，那清冽的聲音中含著一絲輕顫的尾音，像是纏繞在舌尖上。

    “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當(dāng)然?！?br/>
    “你下飛機后，打算去哪里？”

    “布魯克林。”雖然他的手突然變靈活了很多，但他還是需要一個全面的檢查：“你呢？”

    “上東區(qū)?！?br/>
    “不同路?！笔返俜页烈髁艘幌隆?br/>
    “真可惜?！摈焖乖俅闻e起了酒杯：“不過，希望在不久后，能夠再次遇見你?！?br/>
    史蒂芬抬手，和她輕碰了一下。

    香醇的酒香沁入鼻尖，史蒂芬看著那一圈泛著柔和光澤的液體，眼神有些迷離。

    細(xì)膩、可口，強力中帶著協(xié)調(diào)的圓潤感。勾著味蕾，讓人回味無窮。就像面前這個女人。

    和她在一起很輕松。沒有煩惱、憂慮，剎那間，那些深埋在他腦海中折磨著他的事情就像是過眼云煙般消失了。

    這種感覺太過美好，美好到讓他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

    客艙內(nèi)的燈光被調(diào)暗了些許，周圍靜悄悄的，有人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睡眠。他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她。

    金色的長發(fā)隨意地搭在了肩膀上，她似乎并沒有睡著，反而有節(jié)奏地輕晃著酒杯，指尖一下下輕點著沙發(f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史蒂芬收回了視線，沒有再看下去。

    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后，他們到達(dá)了目的地。

    黛斯和史蒂芬分開，兩人沒有留下聯(lián)系方式。

    這不過是一場艷遇。

    熟練的調(diào)情手段，在那初見時的優(yōu)雅下，掩蓋的，只是玩世不恭的散漫。

    ——她并不缺少情人。

    史蒂芬很清楚這一點。

    不可否認(rèn)，在飛機上的這段時間，她的陪伴讓他原本死寂的心中燃起了一絲的漣漪。

    如果是以往別的時候，他會自信而矜傲的向她展開追求。

    但現(xiàn)在，他有了太多需要煩心的事情。已經(jīng)沒有空余的地方可以留給悸動的情緒。

    他想，他很快就會忘記她。

    可惜，事與愿違。黛斯和他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吃到嘴里的獵物，不可能再吐出來。

    那雙黑眼睛饒有興味地望向了那個有些頹然，卻難掩凌厲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機場大廳：

    “Ra，跟著他。”

    沒了死神鐮刀的Ra一句話都沒說，乖乖地跟了過去。

    ***

    美國，曼哈頓，上東區(qū)，第五大道和公園大道附近。

    一棟氣派不凡的宅邸前，圓形的拱窗、轉(zhuǎn)角的石砌、茂密成陰的樹木……

    太陽已經(jīng)西斜，晚風(fēng)帶上了涼意，吹在巴基的臉上，他抽動了鼻子。空氣中間或傳來清爽干凈的草木與一絲若有似無鐵銹的腥味。

    朦朧的暮色從公園大道的噴泉邊一直延伸到綠蔭如蓋的庭院里，隨著夜色而來的薄霧慢慢籠罩了一切。

    又在實驗室里度過了一晚上的托尼似乎剛從短暫的夢境中醒過來，扔掉了手里還握著的小扳手，他打了個哈欠，走到了客廳。

    “賈維斯，我的甜甜圈呢？”

    “最后一個在您昨天搗鼓那對雙極結(jié)晶體管失敗著火時被吃了，Sir?！?br/>
    “Oh，shit！“托尼想到昨天試驗失敗的事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別提醒我那么糟糕的事，賈維斯！”

    看來還得再多試驗幾次。不過在這之前，他必須盡快解決燃率的問題。

    發(fā)明創(chuàng)造對于托尼來說并不是一件難事，他享受這個過程。

    但是當(dāng)你知道這個世界有那么多喜歡破壞的惡棍——而這些惡棍總喜歡偷了你的發(fā)明卷土重來，給人們添些小麻煩的時候，你就會知道自己到底該有多頭痛。

    “我需要更多的甜甜圈，賈維斯！”

    面對這個總是容易發(fā)脾氣的混蛋創(chuàng)造者，賈維斯的態(tài)度平和：“您不應(yīng)該再攝取過量的糖分，最近一次的身體報告顯示，您的體脂超標(biāo)，您缺乏適當(dāng)?shù)倪\動，也許您該出去走走，Sir?！?br/>
    “不！我覺得自己很好！”托尼拿著平板電腦，接著將自己整個人摔進(jìn)了沙發(fā)里：“給我沖杯咖啡?！?br/>
    賈維斯：“抱歉，Sir，我恐怕無法做到?！?br/>
    “你在生氣我上次沒有給你及時維護(hù)？我跟你解釋過，我不是故意的……”

    “我承認(rèn)我還在生氣，但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停止為您服務(wù)。”賈維斯充滿金屬質(zhì)感的做著簡單的解釋：“沒有實體的我無法控制那袋一磅重的咖啡豆自己跑到廚房那臺咖啡機里，也許，您愿意自己動手？我可以為您設(shè)施時間，Sir。”

    托尼刷著平板電腦的手頓了一下：“你是在向我抱怨嗎賈維斯？因為沒有給你弄一個類人形或是金屬的實體？”

    “不，先生，我永遠(yuǎn)不會向你抱怨?！辟Z維斯一板一眼道：“就像我只會說，每個人類都有至少5天的年假，而我已經(jīng)整整784天沒有休過假一樣?！?br/>
    “你就是在抱怨，賈維斯！”

    “您說的都對。”

    被自家人工智能嫌棄加吐槽的CEO史總悶悶不樂地出去了。沒辦法，接連幾天通宵讓他消耗光了家里所有的甜食和酒的庫存，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的頭暈眼花。

    宅邸的大門剛闔上，一個身影便嗖地一下閃了進(jìn)去。

    黛斯從飛機場一路出來，剛來到要住的地方，就在門口遇到了一個腳步虛浮的男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Lon老實地跟在了女神的后面，黑魔王根本不會把多余的注意力分給麻瓜。倒是莫里亞蒂向他投去了一撇。

    托尼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去。

    但是什么都沒看見。

    于是，滿心都在想甜甜圈的史總就這樣與以后會讓復(fù)仇者聯(lián)盟大為頭疼的反派鬼魂犯罪顧問擦肩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