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忙忙碌碌,日子簡單又甜蜜地過了幾個月后,在六月某個陽光明媚,燦爛無比的日子里,蕭樟和杜菱輕就正式從各自的學(xué)校里畢業(yè)了,徹底從校園踏入了社會,由學(xué)生成為了社會人士,而他們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感慨畢業(yè)后的惆悵,就立刻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投入自己各自的工作中,開始為未來共同的幸福生活打拼。
而在畢業(yè)后的半年里,蕭樟終于在自己的努力和林哥的部分支持下,在離市中心不近不遠的地方供起了一套房子,雖然不是全額,但也是希望的開始,美好生活的開始。因此,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的他就更加努力去拼搏了,每天起早摸黑,加班加點的,幾乎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是到處去游玩了。
杜菱輕雖然也很忙,但卻沒有他那樣忙得昏天黑地,回來沾床即睡的程度,為此她感到心疼之余也沒其他辦法,勸他也勸不聽,只好自己這邊多努力一些幫幫忙,爭取做好課題,獲得好點的經(jīng)費和獎勵。
做他們這一行的,時不時出去一趟做實地調(diào)查和研究是很稀疏平常的事,而這幾天在一個強臺風(fēng)過后,杜菱輕就跟著副研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了一個被臺風(fēng)襲擊得滿目瘡痍的村落去考察這次災(zāi)害性臺風(fēng)的特點和細節(jié)。
而在考察的同時,剛好經(jīng)過一個很大型的養(yǎng)雞場,里面因為這次猝不及防的臺風(fēng),死了大量的雞禽就堆在原地還沒有處理,而且一些雞糞雞毛什么的也弄得挺臟的,從那里走過時還聞到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杜菱輕當時也不知道是聞進去了什么,當即覺得胸悶得不行,頭暈?zāi)X脹地一路持續(xù)回到住的地方,然后晚上就開始咳嗽,喉嚨痛了。
蕭樟回來后就給她找了點藥又泡了點水給她喝,畢竟之前他們都試過有這些小毛病,所以兩人都沒怎么當一回事就休息了。
然而沒想到的是,杜菱輕第二天去上班時卻漸漸開始發(fā)起了低燒,一時頭重腳輕,全身酸痛無力的,她就趁著午休的時候趴在電腦桌前睡了一會。
迷迷糊糊間,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吵醒,是蕭樟打來的電話。
“怎么樣,現(xiàn)在還喉嚨痛嗎?”他那邊的聲音很嘈雜,似乎很忙碌的樣子。
杜菱輕皺眉清了一下此刻干苦得連口水都咽不下去的喉嚨,艱難地說道,“不怎么痛....”但就是很難咽口水,像是有一塊很厚的東西堵住了喉嚨似的。
蕭樟那邊聲音太吵,沒有聽出她的異樣就問,“有多喝水了嗎?早上我泡在飯桌前的那瓶蜂蜜水你帶了沒?”
“我,好像忘了....”
她早上起來的時候,蕭樟給她溫了早餐就早早去上班了,她當時頭暈暈的也沒怎么留意到。
“哎,你真是的....”
蕭樟有些無奈道,“林哥的弟弟今天結(jié)婚,我等下要過去他那邊幫忙做宴席,今晚可能就不回去了,你回去自己多泡點蜂蜜水喝知道嗎?我明天早上再給你買點藥回來?!?br/>
杜菱輕‘嗯’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心想著應(yīng)該也沒什么事的,不必讓他擔心就說道,“你自己也注意休息啊。”
“好,我明天一早就回,你下班回去后再吃一次藥,有什么事就立刻給我打電話,我不關(guān)機的....”
“我知道了。”
蕭樟最后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她好一番后才掛了電話。
杜菱輕一整個下午都沒什么精神做事,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她的同事見她不舒服的樣子就主動幫她把手頭上的工作都忙完了,并且勸她早點回去休息。
下班后,杜菱輕隨便在外面吃了點東西又買了退燒藥回去,洗了個熱水澡,吃完藥后又跟蕭樟發(fā)了幾條信息后就沉沉地睡了。
這一覺睡得十分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沒有他那寬闊的懷抱抱著睡,還是自己身體的原因,她睡得很不踏實,不僅夢魘得厲害,還時冷時熱的,渾身冒冷汗。
而在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迷迷糊糊間,她隱約感到有只熟悉的大手放在她額頭上,探了探體溫,又擦了擦她的冷汗。
杜菱輕半睜開眼,就看到床邊坐著披著夜色回來的蕭樟,由于剛從外面回來,他身上帶著點涼意和風(fēng)塵仆仆,卻一臉擔憂和焦急的模樣。
“你回來了?”一開口才知道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杜菱輕掙扎著想坐起來,但卻沒什么力氣。
蕭樟伸手按下她,眉宇間緊鎖,臉色凝重地責備道,“發(fā)燒成這樣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他今天一整天都覺得心里不安,在匆匆忙完后實在不放心就連夜趕了回來,還好他趕了回來,否則都不知道她竟燒成了這樣!最近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他以為她每天在他眼皮底下看著就不會出什么事,所以也沒有多注意到其他方面,而沒想到就這么一個疏忽她就病倒了。
杜菱輕眼睛恍惚地看著他,臉蛋通紅一片,“我以為只是個小發(fā)熱.....”
由于家里沒有溫度計,也估摸不到具體燒到多少度,蕭樟的手一直貼著她的臉,感受到那鐵板燒的溫度后,臉色難看得不行,“吃退燒藥了嗎?我去找來給你吃!”
說著他剛要起身,杜菱輕就連忙拉住他,“我已經(jīng)吃了,應(yīng)該天亮后就會退燒的了?!?br/>
“可你這樣子...”蕭樟擔心不已道,“.要不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掛急診吧!”
“不用....”杜菱輕看了一眼床頭桌上才兩點的鬧鐘,搖了搖頭,語氣虛弱道,“你快去洗個澡,陪我睡一覺就好了。”
蕭樟勸了幾句她都不肯去,想著她這樣大半夜地出去吹冷風(fēng)也不好,索性就等天亮了再帶她去。
匆匆洗了個熱水澡,期間又給她換了幾次熱毛巾后蕭樟才掀開被子躺上去,像抱孩子似的輕輕將她抱在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恨不得用自己的身體去吸取掉她身上過分的熱量,大手撫著她的后背,聲音低沉道,“睡吧,睡一覺就好了?!?br/>
杜菱輕在他懷里依賴地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昏沉地再次睡了過去,而這次有他在身邊,心里似乎安定了很多,身體也剛才那樣的炙熱難熬了。
蕭樟這一晚也沒怎么睡,心里總是擔心著她,夜里還起來了很多次給她換毛巾貼額頭,折騰了好久才睡了一會,等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他迷迷糊糊地醒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然而下一秒,當在感受到比幾個小時前更加滾燙地溫度后,他立刻嚇了一大跳地坐了起來,手指瞬間有些冰涼地探著她的臉和脖子,確定是更加發(fā)燒之后,他就手忙腳亂地起來穿衣服,拿錢包,甚至連拖鞋都穿反了也不知道。
蕭樟去煲了開水進來,哄醒杜菱輕給她喝了點水,又拿出外套給她嚴密地裹好就十萬火急地帶她去了附近的醫(yī)院。
去醫(yī)院又是打點滴又是吃藥,整整折騰了一個上午,杜菱輕終于開始漸漸退燒后,蕭樟這才松了口氣。
打完點滴回到家,杜菱輕就被蕭樟勒令回床休息不準上班了。
她的臉色有點蒼白,窩在床上懨懨無力的樣子跟平時那樣健健康康活蹦亂跳很不一樣,蕭樟給她熬了點白粥端進來,一看到她這樣心口里就是一陣窒息。
他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然后吹涼了喂給她,柔聲道,“喝點粥再睡吧。”
杜菱輕喝了幾口就皺起了眉,喉嚨干得難以下咽。
蕭樟看出了她的不舒服,但不吃點東西又不行,只好一直各種哄,各種勸,最后才勉強讓她吃完一碗粥。
因為不放心她,蕭樟這天就沒有去上班,決定要看護她好起來為止。
本以為她退燒之后就會慢慢恢復(fù)起來的,因為在晚上的時候杜菱輕已經(jīng)精神十足地在玩手機并且體溫也恢復(fù)平常那樣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她突然又毫無征兆地發(fā)起了高燒來,溫度高達39.9度!直把蕭樟嚇得臉都白了,緊接著又手忙腳亂地帶她去醫(yī)院打針,吃藥,退燒,然后又燒....
就這樣,直到杜菱輕在第三次又高燒起來后,蕭樟就心急如焚地帶她去了比較遠一些的市里最好的人民醫(yī)院去看,結(jié)果剛到醫(yī)院那邊,醫(yī)生檢查過后當即就臉色凝重讓她辦了住院手續(xù)。
畢竟反復(fù)高燒了幾天都退不了,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發(fā)燒了。
人生當中頭一次住院,杜菱輕是萬分的不適應(yīng),一直坐在病床上坐立不安,也不肯換病服,因為持續(xù)的發(fā)熱,她此刻臉蛋,耳朵和脖子全都通紅不已,就連眼睛也紅紅的,整個人像是只煮熟的大蝦一樣。
蕭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衣服很耐心地哄著她,給她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乖,把衣服換上吧?!?br/>
“不換不行嗎?”杜菱輕伸手扯著他的衣角,眼神和語氣都十分虛弱地抱怨道,“這病服皺巴巴的,又那么寬大,我真不想穿?!?br/>
蕭樟看了看手上的衣服,說實話他此時心里更是一萬個不愿意她穿這種衣服,可這又是醫(yī)院的規(guī)定....
“我去讓護士給你換一套小號一點的。”看著門口剛好進來一個護士給隔壁床的病人送藥,蕭樟就走了過去詢問。
而護士偏頭見是這么一個高高帥帥的男生問她,她就立刻笑容滿面地去拿了兩套小號的病服過來。
最后沒辦法,杜菱輕抱怨了幾句就把病服給換上了,里面還穿著一件打底t恤,蕭樟給她一顆顆扣好紐扣就把病床搖了下來,給她掖好被子后才去繳費辦手續(xù)。
入院的第一天,杜菱輕就立刻被打了一支強力退燒針,還是打屁股的方向,那針口比打點滴的針口還要疼一倍,直把她痛得差點眼淚都冒出來了,而打完后,針口傷口處也青了一小圈,蕭樟看得心疼不已,后來偷偷隔著被子給她揉了揉。
打完針后,等她身上的溫度又慢慢退了下來,精神了一些就被通知去測心電圖,抽血化驗,還要照ct等各種一堆的檢查。
退燒了的幾個小時內(nèi),杜菱輕跟平時沒什么兩樣,除了有些虛弱外,偶爾也看看電視,和蕭樟說笑著聊聊天,然而,在那段時間的藥效退了之后,她又躺在床上臉色通紅無比地昏睡了,身上的溫度又開始一點點地攀升...
蕭樟坐在她旁邊,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放在額頭處,像是祈禱又像是在痛苦地嘆息,這三天來,他幾乎都沒真正休息過,眼底滿是血絲,臉色也憔悴無比,在每次探到她的溫度都異于平常時,他就擔心得連心尖都在顫抖,心臟更是像提起來晾在半空中那樣的害怕。
這種感覺是他二十幾年來從來沒有過的,陌生得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去處理,如果她是身體上的不適,而他則是整顆心的折磨.....
按鈴后,醫(yī)生和護士都過來了,蕭樟背對著他們把溫度計從杜菱輕胳肢窩里拿了出來遞給醫(yī)生,而醫(yī)生一看那溫度計上的標志已經(jīng)竄到了40度后,當即叫護士又拿了一支退燒針過來打。
“怎么又打這個?”蕭樟深深地皺起眉,“她上午剛打了一支,現(xiàn)在又打怎么扛得???”
這種退燒針應(yīng)該挺傷身體還挺多副作用的,如果是男人還好說,她又是女孩子,現(xiàn)在一天打兩支身體什么吃得消?
醫(yī)生聞言搖了搖頭,看著躺在病床上滿臉通紅卻意識昏沉的年輕女孩道,“不打不行,她如今反復(fù)高燒成這樣就必須要打退燒針把燒給退下來,否則那樣會燒壞腦子燒壞身體的,而且年輕人恢復(fù)能力快,一天打兩三支也不會有事的?!?br/>
蕭樟心里雖然擔憂萬分但又毫無辦法,只能看著他們給杜菱輕又打了一支退燒針,然后才急忙地追問道,“什么時候才能查到發(fā)燒的原因?”
“這個說不準,化驗的結(jié)果還沒出來,現(xiàn)在初步判斷是肺部感染,要等各項檢查都出來后我們才能準確地判斷?!?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