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個管道可以爬到二樓,他的身手很矯健,順利抵達二樓的陽臺。
他貼在窗戶上,可是什么都聽不到,他又把身子貼在門上,還沒來得及細(xì)細(xì)聽,門突然被推開了!
他如果要躲,整個人就會從二樓掉下去。
但余巧和顧容寒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看見人,兩人甚至還在陽臺上站了好一會兒。
顧容寒緊皺著眉頭,“奇怪,我剛才真的聽見聲音了?!?br/>
“是你聽錯了吧?!庇嗲刹恢圹E的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如是說道。
“嗯。”于是兩個人又進去了。
其實明瑾瑞躲在陽臺的側(cè)面,一個稍不留神,時間久一點,就會從這里掉下去的地方。
不過他皺了皺眉,如果他剛才沒看錯,余巧是看到他了,但是卻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顧容寒和余巧又重新回到屋里,顧容寒那股狠勁又上來了,如同毒蛇般的眼神落在溫溪的臉上,溫溪只覺得臉頰都火辣辣的。
顧容寒又從屋子的其他角落拿了一些潔白的假花過來,他語氣森森,“知道嗎?這些花很快就會被你的血液浸紅?!?br/>
溫溪根本不害怕,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深深恐懼了,“解決完你,我再解決她?!?br/>
言外之意,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余巧當(dāng)做同伴,而不過是一個引誘她過來的誘餌,等到余巧光榮完成她的使命,他便準(zhǔn)備連同余巧一起解決了!
溫溪瞪大眼睛,突然開始大聲唱歌。
這首歌是很老舊的曲子,應(yīng)該屬于十幾年前的曲風(fēng),顧容寒看著她,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很快就笑道,“你這是在為自己唱最后的哀樂?”
溫溪不言不語,只是繼續(xù)唱歌。
但余巧卻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她們小時候約定的一種默契,只要唱這首歌,就意味著危險來臨了,一定要找機會逃離!
顧容寒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著刀走到了溫溪跟前,揚起她皓白纖細(xì)的手腕,就準(zhǔn)備放血。
陡然一個身影從陽臺破窗而出!
直接撲在了他身上,顧容寒和明瑾瑞扭打在了一起,明瑾瑞是一般人打不過的,但可惜的是顧容寒現(xiàn)在手上有刀啊,要想避免受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余巧趁亂跑到溫溪跟前替她把繩子全給解開了,溫溪看著她,眼眶發(fā)熱。
余巧卻忽的說道,“別擔(dān)心,我剛才已經(jīng)把他做的事全都錄下來了,這下子他的罪名成立了!”
“你這是……”溫溪恍惚之間,才意識到余巧并不是和玫瑰兇手沆瀣一氣了,而是深入敵人內(nèi)部,尋找證據(jù)。
可是余巧黑化時,那演技實在是太高超了,她都沒看出來。
“我們現(xiàn)在先逃,交給明瑾瑞。”余巧低聲說。
溫溪點點頭,明瑾瑞的實力,那是在酒吧里見過的,一個能敵十幾個。
他簡直就是安心的代名詞。
可是就在兩人準(zhǔn)備順著樓梯下去,顧容寒也被揍得眼冒金星,嘴角冒血,顧容寒卻突然看到了她們這邊逃竄的情況,猖狂的笑著,眼里是徹底的失望,“女人……女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余巧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不也一樣嗎?還準(zhǔn)備解決了溫溪之后解決我,你也靠不?。 ?br/>
余巧就是嘴碎,本來這種時候跟他爭辯也沒什么意義,可是她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三觀傾倒的現(xiàn)象。
他自私自利,肆意剝奪別人性命,做什么都是對的。
在他眼里,別人只要違背了他,做什么都是錯的!
顧容寒冷冷的看她一眼,而后視線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著,又落到了溫溪臉上,那是一種讓人何其毛骨悚然的眼神,他冷笑著,“不完美,我絕不容許任何不完美的情況發(fā)生。”
明瑾瑞見他在看溫溪,又狠揍了他幾下,他的女人,是隨便被什么人可以覬覦的?
然而,就在他準(zhǔn)備把顧容寒給一下子揍暈的時候,顧容寒突然喊了一聲,“與其一個人死,我倒不如找個人陪葬?!?br/>
余巧和溫溪都沒意會出顧容寒的話里有話,在她們看來,現(xiàn)在的顧容寒已經(jīng)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就是強弩之末,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
可誰知道,他不知道拉了什么東西,只聽見轟隆隆的一聲,他和明瑾瑞所在的那片地方直接垮塌,朝著一樓砸去。
“明瑾瑞!”溫溪尖聲喊道,可是還是沒來得及牽住他的手,緊跟著一片漫天灰塵,他就已經(jīng)直接掉落下去。
那一刻她臉色慘白,心如死灰。
畫面陡轉(zhuǎn),下一秒,已經(jīng)從小屋來到了醫(yī)院。
救護車呼嘯著,一路狂奔,最后到了搶救室。
“程醫(yī)生,你可千萬要救救他,救救他?。 睖叵浪赖亩⒅虝?。
以前她自認(rèn)為可以把情緒調(diào)整得很好,沒有什么可以牽動她,但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她遇到危險的時刻,不過和那些病人家屬一樣,會急躁,會瘋狂,只想要手術(shù)快點結(jié)束!
她坐在手術(shù)室外,度日如年,四肢變冷,如同尸體的手。
余巧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想給她力量,但卻怎么也弄不暖。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然后歐陽慕楓解決了案情趕來了,他先望向溫溪,眼里寫滿心疼。
想要關(guān)心她,可又覺得明瑾瑞出事的時候,自己這么關(guān)心她,倒是有種落井下石的感覺。
余巧率先開口,“顧容寒怎么樣了?”
“被判定腦死亡?!?br/>
溫溪聽了,不覺得大快人心,反倒是血液像是被凍結(jié)了,全身上下一片寒涼!
腦死亡?當(dāng)時明瑾瑞和顧容寒是一起掉下去的,如果顧容寒都是腦死亡,那么明瑾瑞會怎么樣?
歐陽慕楓還是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多余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安慰的話,可萬一推出手術(shù)室情況很糟糕怎么辦?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會越大。
他是個理智的人,做不出這么不理智的事。
七個小時過去,夜已經(jīng)越來越深了,手術(shù)室里的燈由紅轉(zhuǎn)綠,緊跟著程曄走了出來。
“怎么樣了?”溫溪雖然反應(yīng)很快的站了起來,但她哆嗦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所以余巧只能替她問道。
程曄嘆了口氣,“雖然手術(shù)很成功,但主要還是要看后期的恢復(fù)了,四十八小時內(nèi)醒來,就沒什么大問題,否則的話……”
到底是關(guān)系很好的同事,又是朋友,程曄也不忍心說出太重的話來。
溫溪換上了除菌服,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寸步不離的守著明瑾瑞,滴水不沾,食物也不吃,儼然進入了絕食狀態(tài)。
而余巧和歐陽慕楓在外面,用透明玻璃看了好一會兒,歐陽慕楓最終還是忍不住把余巧叫到了樓梯間。
“我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經(jīng)了解到了,你根本不是和玫瑰殺手同流合污了,而是故意去試探他!”
歐陽慕楓一到樓梯間,強壓的火氣全都釋放出來,也就顯得很無所忌憚了。
可是他都還沒說完,余巧就陡然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他壓抑得久了,她壓抑的時間也未必就比他短。
只不過他是滔天的憤怒,而她則是滿心的愧疚和自責(zé)。
歐陽慕楓都被余巧給哭懵了,因為他從來沒見到過她哭成這樣子,簡直像是水做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外冒。
她一邊哭,一邊喊著,“我還不是看最近這通大案遲遲沒告破,局里壓力很大,每個人都在拼命加班不說,也沒什么進度。偏偏這個案情性質(zhì)惡劣,弄得社會上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媒體再一渲染,搞得我們的壓力更大了,局里的張姐都得了產(chǎn)前抑郁癥了!”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只有這樣,才能盡快破案,每個人都好受一點。再說,我覺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的……”
余巧一開始思路還是很清晰的,可是哭到后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反正就是含含糊糊的聲音。
歐陽慕楓嘆了口氣,陪同她一起蹲下來,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種時候也沒有力氣再去責(zé)怪她了。
“是我失職,不是你的錯。你們是我的兵,但我卻讓你們承受這么大的壓力?!薄?br/>
余巧抬起頭來,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歐陽慕楓,“那我是不是這次最大的功臣?”
她這副樣子真是好笑又讓人心疼。
歐陽慕楓重重點頭。
“那好,我要吃閩記的三文魚豪華套餐?!?br/>
歐陽慕楓的表情停滯在臉上,瞬間哭笑不得,對于吃貨,沒有一頓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好?!?br/>
余巧徹底心滿意足,不過過了一會兒,她的眉頭又緊皺了起來,“只是我這次真的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害得明瑾瑞……”
歐陽慕楓板起臉,“哼,如果這點小事,他都沒辦法扛過去,那他實在是沒資格保護溫溪?!?br/>
但余巧看著歐陽慕楓,甜甜的笑了,她知道歐陽慕楓說得是反話,他在心里已經(jīng)徹底對溫溪和明瑾瑞的關(guān)系釋懷了,一個能夠舍棄性命去保護溫溪的男人,他輸?shù)貌辉┩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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