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在天際的地平線上閃耀出第一束耀眼虹光時,嘉榮睜開了眼睛。頭有點暈,身體酸軟無力。不過,幸運的是,她覺得耗盡的靈力又回來了。
她站起身,面對伸展,手心朝向自己,分繞一圈,同時默念咒語。
一陣溫暖且柔和的輕風(fēng)從太陽升起的方向吹來,吹在額頭上,吹在臉上,像是母親的輕吻。
輕風(fēng)并沒有一吹而過,而是環(huán)繞在嘉榮身邊不停盤旋,像是母親對孩子戀戀不舍的牽絆。
這是風(fēng)系的恢復(fù)術(shù)法“如沐春風(fēng)”。等輕風(fēng)散去,嘉榮覺得自己一身輕松、精神抖擻,元氣滿滿,忍不住扭扭脖子、伸伸胳膊、踢踢腿舒展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袍子上除了滿是皺褶外,還沾了不少沙子,腿上還纏著一根章魚觸腕,都發(fā)臭了。
嘉榮趕緊將章魚觸腕扔得遠(yuǎn)遠(yuǎn)的,然后給自己施了幾次清潔咒,從頭到腳清潔一新,感覺自己又從臭咸魚恢復(fù)成新新人類。
因為聯(lián)想到咸魚,嘉榮心念一動,轉(zhuǎn)身回望。
看到幾步外,安都子墨已經(jīng)起身。
“早!感覺怎么樣?”嘉榮走了過去,心里希望他還是剛醒,沒看到自己亂扭的樣子。
“早,好多了。”子墨回答。
雖然他面帶笑容,眼神堅毅,但因為臉色蒼白,容顏美麗,看著讓人頓時心生憐惜。
嘉榮慌忙移開眼神,同時在心里說,好好一個“院草”,居然頭頂水草,衣服都是沙子,真是不忍看吶。
“博野望情況怎么樣?”她換了一個話題,“還要給他祛毒嗎?”
“我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我來吧?!?br/>
“行,我去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奔螛s也不想跟他搶。
她轉(zhuǎn)身往海邊走去,希望能弄點吃的。
大海果然沒有令她失望,海灘上有不少被海浪沖上來的海帶、水藻,沙子里有不少貝殼和螃蟹,還想辦法用術(shù)法抓了兩條魚。
等她帶著豐盛的海鮮回來時,看到博野望已經(jīng)醒來,背靠一塊礁石坐著。
“你醒了,安都子墨呢?”
“他說去那邊看看,并撿點能燒火的東西。”博野望躊躇了一下,才開口說:“謝謝你救我?!?br/>
“是子墨救你的。我只是出了一點小力?!奔螛s笑笑,轉(zhuǎn)了話題,揚揚手中捧著的東西,“沒有鍋,大概只能烤著吃?!?br/>
“子墨說,如果昨晚你不給我祛毒,我肯定已經(jīng)死了。為了給我祛毒,你靈力耗盡都暈倒了。”博野望的聲音像是快要跑完全程的馬拉松選手,一字一頓,像是費盡全身力量才艱難地從嘴巴蹦出來,“所以,以后我的命是你們兩的?!?br/>
“別說的這么嚴(yán)重,你只有一條命,不夠賠兩個人?!奔螛s不想在這事上多糾纏,“這樣吧,以后你有啥好吃好玩的,多送我點就是了,寶石也可以送我兩塊。”
“你——”博野望有點郁悶,自己的鄭重道謝、自己做出最誠懇的許諾,在這野丫頭心里卻一文不值,不,是只值兩塊寶石和一些雜物。
‘沒見識的野丫頭,大概是不知道大爺我的許諾價值幾何?等回去了,小心我讓家里送一車寶石來,亮瞎你的小眼睛。’博野望不由在心里吐槽。
這時安都子墨拎著一小捆樹枝回來。大概已經(jīng)給自己施過清潔咒,整理過外表,所以看著又是一枚清雅漂亮的小鮮肉。
點火燒烤開吃,三人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頓早飯。吃飽后,嘉榮還用術(shù)法凝聚出一股清潔的淡水飲用——海邊水氣充足,用術(shù)法將水氣凝聚并不是太難的事。
吃飽喝足后,三人都沉默下來,沒了剛才的輕快。
其實剛才的輕快也只是三人共同、有默契的短暫逃避。
終究還是要面對現(xiàn)實。
比如這里是什么地方?大陸或海島?距離他們金琥國有多遠(yuǎn)?他們怎樣才能回去?
比如除了他們,還有人逃出來了嗎?如果有,他們在哪里?能遇到嗎?
那些被抓的人又被抓到哪了?那些海盜為什么要抓他們……
無數(shù)疑問盤旋在他們的腦海里,沉重的甚至能讓人窒息。
“我覺得,那些人不像海盜,最少不是普通的海盜?!背聊艘粫海捕甲幽K于開口。
“為什么這么覺得?”嘉榮問。
“他們好像是故意在那里等我們。他們橫行海上多年,消息靈通,應(yīng)該知道我們是神殿的學(xué)員,船上沒有什么貴重貨物……”
“也許他們要的就是人,不是貨。或者這幫海盜是專門做綁票生意,知道神殿法師學(xué)院的學(xué)員大都是貴族,值錢。”嘉榮覺得看著安都子墨,又看看博野望。
眼前就有兩個值錢的,更何況還有北山傅那個身價更高的,另外唐山喆、白石梓豪等人的出身也不差,在海盜眼中估計是一船閃閃發(fā)光的小金人。
不過若真如此,還算是好消息,海盜收到贖金前,那些被抓走的同伴也許還安全,暫時不會被撕票。
“你們還是討論下,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做什么?怎么去救他們?”博野望看他們不討論正題,非常郁悶。
吃了東西后,他覺得自己的力量又回來了,可惜巫杖已經(jīng)丟在海里,他正想著該找點什么東西當(dāng)武器。
“我們還是先探查一下周圍,看看這到底是座海島,還是大陸,附件有沒有人居住吧!”安都子墨站起身,“剛才我只走了一小段路,還沒看到有人的痕跡。”
嘉榮和博野望也跟著起身。
現(xiàn)在天色早已大亮,他們
三人沿著沙灘走了一段時間,看到沙灘上出現(xiàn)一條被水流沖出的溝渠,應(yīng)該是一條河流的出???。
他們覺得沿著溝渠前進(jìn),進(jìn)入一個斜谷,溝渠旁出現(xiàn)樹林,枝葉茂密。
安都子墨和博野望都給自己折了一根木棍,粗細(xì)長短跟原來的巫杖差不多。嘉榮手中依舊拿著她的蘋果木巫杖。
起初,他們幾人在垂到河中的低枝間穿行,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淤泥,泥深及膝。走了一段時間后,地勢慢慢抬高,河流中出現(xiàn)了圓滑的巖石,河床也變得堅實。
最后,他們爬山了一個山坡,站在坡頂往四下打量。
昨晚他們逃生來到的這塊陸地還是挺大的,最少他們的視線沒辦法將它望穿。
“那邊,好像有個小城?!奔螛s右手手掌在額頭搭了一個小遮陽棚,左手指著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