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很寬闊,高高的頂穹,由很多粗大的柱子支撐著,石壁和柱子上有很多浮雕,并不精致,卻很工整。一條青石板鋪造的路通往中心,中間是個高出來的石臺,光那個石臺就比海州市的體育場還大,石臺上空通天,沒有屋頂蓋住,石臺中央話視野應(yīng)該會很好,在晴朗的夜里能看見整個星空。
方羽知道外面也有一個人所熟知的金頂,但這個才是真的。
沒有人,沒有聲音,周圍這古色古香的氣氛,讓空氣中都彌漫著滄桑,這一瞬間方羽不能確定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他有一種自己靜靜看著歷史流逝的感覺,但時間在自己這里似乎是凝固的。
這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方羽心里驚嘆,氣派!
可是,為什么沒有人出來攔下自己呢?
方羽很奇怪,剛才過那幾關(guān)的時候蜀山弟子都急不可耐地沖出來,難道說蜀山真是當了那么多年老大就大意了?他們大意倒沒什么,可方羽上哪里找人去?紫郢可是被擄來了,方羽是來救人的,找不到人怎么救?
難道這里不是蜀山最深處?沒錯,一定還有個后山什么的。
方羽朝那高臺走過去,他想著繞過去一定還有通路。
忽然一個聲音在他身后響起:“你還是來了,沒出意料之外?!?br/>
這聲音嚇了方羽一跳,他學劍法以來就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人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而他卻沒有任何發(fā)覺。他看見了一個男人,頭戴紫金冠,身披金燦燦的道袍,留了一尺來長的胡子,胡子是黑色的,看來這男人正當壯年,面色紅潤,看著方羽的目光相當沉穩(wěn)。
“你是誰?”方羽不是什么菜鳥了,經(jīng)歷過生死搏斗的,他沉住氣問了一句。
“貧道是蜀山掌門?!蹦莻€穿得很悶騷的男人拂塵一撩,微微朝方羽點頭。
“那么你知道我是誰?”
蜀山掌門再次點頭:“長幻長老都跟我說了?!?br/>
方羽稍微組織了一下詞匯,義正詞嚴道:“那就把紫郢放了,你們這么做是違法的,她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人,不屬于這個世界,受法律保護?!?br/>
“道友,請先把你的瞌睡蟲收起來,現(xiàn)在沒什么作用了?!闭崎T沉穩(wěn)的聲音道破了方羽猥瑣的企圖,方羽只好悻悻收起,“她是劍靈,絕不是普通人,道友請回吧,紫郢劍是我們蜀山的?!?br/>
“怎么是你們的了?”方羽氣急敗壞道,“我和她由于緣分相遇,我教她怎么在俗世間生活,我教她感情,我教她做一個真正的人,她是我的!”
……
這時候,在蜀山上的另一間石室;里,石壁上顯示的畫面正是金頂大殿里的情況,而紫郢俏生生站立在石壁前,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她后面站著的是長幻長老,走過來對她說:“放心吧,掌門不會為難他,但是以他的態(tài)度來看,是不會輕易離開的,年少果真是輕狂啊,麻煩就麻煩在這里?!?br/>
紫郢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情緒。
長幻接著說道:“畢竟你們比較熟,要不你去跟他說一下?”
紫郢站著還是沒有動,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畫面,輕輕咬了咬嘴唇,說:“沒有必要,他會知難而退的,人活著不容易,不比我們劍靈?!?br/>
“你怎么知道他會退?”長幻淡淡地問了一句。
“是我就會退,因為這么做完全沒有意義,他不可能勝得過蜀山。”紫郢輕輕說。
長幻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無論怎么說,讓紫郢去勸退方羽是最和諧的調(diào)解辦法,三兩句話就能讓方羽死了心,但她為什么不去?是因為對方羽太冷漠沒感覺,還是說她去了之后怕這些話說不出口,怕自己會忍不???
“給他一個教訓,他會走的?!弊羡@話仿佛是對自己說的。
……
蜀山掌門輕輕笑了,對方羽說:“你也不是第一天修練了,知道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嗎?在這里拳頭大才是道理,你自己掂量掂量,有什么本事能和蜀山作對……擦!紫郢劍!”
蜀山掌門不淡定了,紫郢劍從方羽手上冒出來,紫色光暈籠罩劍身,劍刃微微顫動。
方羽也笑了:“把人交給我,劍就是你們的,否則……打不過我也把劍毀了?!?br/>
“哼!”蜀山掌門冷冷道:“還沒有誰敢這么跟蜀山掌門說話,第一,那劍你毀不掉,第二,我們也沒打算要回來,念在你與紫郢劍有緣,修行也不易,那把劍就留給你吧,算是補償,我們只需要劍靈就可以?!?br/>
“擦,你這意思就是一定要動手了?”方羽火了。
“你想試試?”蜀山掌門蔑視地看著方羽,用眼神嘲笑方羽的幼稚。
不管三七二十一,方羽上了,他要上的居然是蜀山掌門!
紫郢劍一揮,劍氣就激蕩起來,讓無比寬闊的大殿都嗚嗚地發(fā)出響聲,不愧是享有盛譽的大殺器。而方羽一開始就超負荷使用劍氣,那劍氣不是他修練出來的,而是紫郢劍本身所具有的,這樣施為讓他身體受的損傷很大,但沒有其他辦法了,眼前這個可是大BOSS,不用全力的話一點機會都沒有。
這是方羽有生以來最強的一擊!
按照他的想法,蜀山掌門當然是有幾把刷子的,盡管他全力攻擊,但至少也能自保把,最多打成重傷。這樣一來方羽就拿住了蜀山掌門,拿他換紫郢應(yīng)該算是有分量的,假如打死怎么辦?那還不簡單,再找下一個!
磅礴的力量在方羽身體里激蕩,盡管他先天之體已經(jīng)無比強大,但這樣的力量還是他無法承受的,就算再短的時間也傷害很大。鮮血從他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滲出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甚至……還有細小的毛孔,血就象是流汗一樣嘩嘩地流,沒有人能承受多久。
最強的御劍術(shù),再加上他最精妙的意劍!
“接招!”方羽費了很大勁才說出這兩個字。
說出來這兩個字之后他就后悔了,這可是拼命的時候,裝那逼干啥。
但是……一般這個時候但是就出來了,方羽仍然低估了蜀山掌門的變態(tài)程度,他對力量的理解也錯了。紫郢劍確實還留著毀滅性的強大威力,但這也得看是誰在用,假如這一劍是紫郢發(fā)出來的,那威脅可就大了,由方羽使出來的話就完全沒有了威力,不是說沒威力,是不能給蜀山掌門造成威脅。
不能控制的力量,永遠也不屬于自己。
拂塵只是輕輕一刷,方羽就如同是一顆羽毛球一樣被拍飛,狠狠地撞在柱子上,跌落下來。
如果在凡塵俗世,沒什么東西經(jīng)得起方羽一撞的,就是鋼柱也得折了,但這個柱子紋絲不動。
變態(tài)啊,僅僅一刷,方羽就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如何?沒死的話趕緊離開,我蜀山算對得起你了?!笔裆秸崎T冷冰冰地說。
蜀山確實沒有哪里對不起方羽的,但是方羽現(xiàn)在只想要紫郢。
“小意思,哥也是過來人,只有這種程度么?再來……”方羽慢慢地爬了起來。
蜀山掌門微微皺了皺眉:“你剛才都奈何不了貧道,現(xiàn)在可能嗎?”
“那就把紫郢還給我,這事我就不追究了?!狈接鹫f的好象自己占人家多大優(yōu)勢似的。
“擦,不知死活,別給臉不要!”蜀山掌門也怒了。
“哼哼,別看我受傷了,但力量卻沒有減弱?!狈接鹱孕诺卣局绷松眢w。
確實,那力量就不是他的,力量雖然沒弱,但他的身體更加承受不起了。
再次出招!
再次被刷飛……
“有用嗎?”
差距啊差距,蜀山掌門根本站在那里一步都沒挪過,級數(shù)差別太大了。
“把紫郢……還給我!”方羽還能以微弱的聲音說話,他在努力爬起來,“這劍我不稀罕,修為也不要,都還給你們,但紫郢不可以,她是一個人,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你們拿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東西?!?br/>
炸彈都炸不破的劍俠套裝都被劍氣反噬破了,虧那老黃還說固若金湯呢。
蜀山掌門剛想回話,一道紫光射過來,這是方羽的偷襲來了,真是頑強啊。
“不知好歹!”
拂塵又是一刷,紫光居然被原樣刷了回去,打在方羽的身上。這一下方羽可慘了,自己的劍招自己承受,倒飛出去撞上了大殿中央的高臺,這一回他趴在地上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住手!”
長幻長老出現(xiàn)了,他是比掌門還大的,所以掌門向他行了一禮:“師叔,這貨簡直太不知好歹了。”
他過去試探了一下方羽的脈搏,抬頭看了一眼石臺背后,緩了口氣說道:“還好沒死?!?br/>
然后他又向方羽輸出自己的劍氣,方羽這才漸漸緩過來。
“擦,原來是你這老玻璃!”方羽睜開眼睛看見長幻長老就罵了一句。
長幻尷尬地咳嗽兩聲:“方羽,我知道你的想法,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她已經(jīng)回不來了?!?br/>
“回不來是什么意思?”方羽問道。
“就是說去了另外的地方,她將重新淬煉一把劍,你看?!遍L幻抬手,石臺中央豎起一個圓形的光亮,“這是去往另一界的門,那里只有靈體存在,連貧道這樣的修為都不敢輕易過去,去了回不來,年輕人,這是她的決定,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你還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方羽嗖地一聲就飛進了那個虛空的門里。
長老和掌門兩個目瞪口呆,他們居然沒能反應(yīng)過來,好歹說兩句吧?
忽然一個紫色的身影從石臺后面爬上去,竟然也竄進了那個門里。
“擦,這回麻煩大了……”
長幻和蜀山掌門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