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送醫(yī)了,所幸沒什么大傷。
可陸景易就有點(diǎn)慘了,找到他的時候,整輛車都翻在了路邊,要不是有安全帶扣著,估計(jì)這一翻,肯定沒了半條命。
陸景易現(xiàn)在滿腦都是血,一滴滴往下流,都浸濕了擔(dān)架的一角。
“張倩呢?”
送入手術(shù)室時,陸景易對洛清塵問道。
“她……沒事,驚嚇過度暈了過去?!甭迩鍓m記得張倩請求她不要把她情況說出來。
聞言,陸景易松了一口氣,他笑笑,“那就好,你別跟她說我出事了,我答應(yīng)她會沒事的。”
只要洛清塵不說,他就沒事了。
只是腦袋破了,也不是什么特別嚴(yán)重的傷。
陸景易想,他只是不想讓張倩擔(dān)心而已。
“……好。”
“對了,今天這些人是沖著洛琛過來的,雖然不知是誰派過來,但你要小心一點(diǎn)?!?br/>
洛清塵目送著陸景易送進(jìn)手術(shù)室,她杵在原地許久,杏仁眼眨了眨,泛起一絲冷冽,針對洛琛,又害她朋友。
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可能跟顧家有關(guān)。
是顧馨?
洛清塵緩緩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陷入沉思。
細(xì)長的眉緊蹙,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顧馨是討厭洛琛的,怎么可能會派人擄走他呢?而且,為什么要擄走洛?。?br/>
目的是什么?
“媽咪?!?br/>
洛琛在洛清云的陪同下,走了過來,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滿是擔(dān)憂,也有些許水光,“倩姐姐,陸叔叔他們怎么樣了?”
“他們沒事?!?br/>
洛清塵揉揉洛琛的腦袋,溫聲安穩(wěn)道,“太晚了,你先回去睡吧?!?br/>
洛琛沒什么安全感,他搖搖頭,張開小臂,“媽咪,我想抱抱?!?br/>
“好。”察覺到洛琛想要跟她說些什么。
洛清塵把他抱入懷,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信用卡,遞給洛清云,“幫我把醫(yī)藥跟住院費(fèi)用繳了?!?br/>
“好的,姐。”洛清云拿著信用卡,轉(zhuǎn)身離開。
“媽咪,我對不起他們。”
洛清云離開后,洛琛才低聲說道,“是不是因?yàn)槲???br/>
他人小,但聰明得很。
即使媽媽跟小姨沒有透露半點(diǎn),他仍然猜到這是跟他有關(guān)系。
想到倩姐姐,跟陸叔叔受傷都是為了保護(hù)他,小小的心靈就止不住地難受。
好想……好想為他們分擔(dān)一些痛苦。
“別想太多。”
洛清塵安慰著他,“人嘛,總有倒霉的時候,他們只是今天碰巧遇上了。”
說著,她摸了摸洛琛的腦側(cè)。
懷里的小身子頓時縮了縮,洛清塵立即察覺過來,“疼嗎?”
“嗯?!?br/>
洛琛揉了揉被媽媽摸到的地方,“有個壞叔叔拔了我好幾根頭發(fā)。”差點(diǎn)把他頭皮給扯下來,現(xiàn)在還在疼。
拔頭發(fā)……
仿佛福至心靈,洛清塵想到了什么,霎時間,她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除了拔你頭發(fā),還有呢?”她緊張地扶著洛琛的肩膀。
“沒有了?!甭彖u搖頭。
洛清塵斂眸,眸色有點(diǎn)沉沉的。
雖然臉上看不出什么,但洛琛明顯感覺出媽媽生氣了,“媽咪,怎么了?”
“沒事?!?br/>
洛清塵眼睫微垂,掩住一瞬掠過的涼薄,“媽媽幫你揉揉?!?br/>
“嗯?!?br/>
洛琛依偎在洛清塵滿懷香氣的懷里,閉上眼,可能今天經(jīng)歷的事情太令人的心情顛蕩起伏,閉上眼沒多會,孩子便沉沉睡了下去。
洛清塵微垂著頭,撫摸孩子的動作很溫柔,生怕吵醒他似的,可那雙眸子里裹挾著令人膽寒的冷意,纖細(xì)的身子散發(fā)著駭人的氣勢。
就算三大六粗的大男人站在她眼前,也不由被她氣勢壓低一頭。
頭發(fā)……
擄走洛琛不成,還拔了他幾根頭發(fā)。
這代表了什么?
有人對洛琛起疑了,懷疑他是不是顧霆北的孩子。
親子鑒定很簡單,只要拿一根頭發(fā)過去鑒定,就能鑒定出來。
這就是他們擄走洛琛的主要目的。
想到這,洛清塵不免感到一陣后怕,萬一洛琛被帶走,還被鑒定出來他確實(shí)是顧霆北的孩子。
那他就……
思及此,洛清塵后背泛起一陣陣涼寒,雞皮疙瘩起了一片。
“姐,我都繳齊了?!?br/>
洛清云折返回來,數(shù)了數(shù)手指,“陸景易跟張倩的醫(yī)藥費(fèi)跟住院費(fèi),都繳了?!?br/>
“嗯?!?br/>
洛清塵小心翼翼地抱著洛琛遞到洛清云懷里,“你帶琛琛回家先,我還有事要處理。”
“知道了?!甭迩逶茮]有多問,就算她問了,姐姐也不可能告訴她。
抱著洛琛離開之前,洛清云還是不放心叮囑一句,“姐,萬一真的需要人手,直接找我吧,我不會告訴爸媽的!”
“知道了。”
洛清塵笑著應(yīng)應(yīng)。
洛清云離開后,陸景易的手術(shù)也剛好結(jié)束。
他麻藥還沒過,閉著一雙眼,睡得死死的。
洛清塵為他開了一間VIP單人病房,能讓他更好的休息,醒來之后,她可能需要陸景易提供更多更詳細(xì)的消息給她。
出到病房,洛清塵站在走廊上看了眼窗外。
忙活了大半天,已經(jīng)是晚上了。
沒能成功擄走洛琛,那邊的人應(yīng)該氣急敗壞了吧。
是的。
黎冰媚確實(shí)氣急敗壞了,她一身紅裙,長發(fā)烏黑披在肩上,就算站在敞亮的客廳里,那張美艷的臉仍然猙獰恐怖。
她伸手,直接甩了男人一巴掌,罵道:“你們是怎么做事的?綁走個小孩那么簡單都做不到!”
“算了算了?!?br/>
顧震南伸手,直接將黎冰媚摟入懷里,修長的手將她耳邊的發(fā)撩了撩,“這不是拿回了幾根頭發(fā)嗎?照樣能做親子鑒定。”
說著時,顧震南瞄了男人一眼,后者會意過來,連忙退身離開客廳。
黎冰媚正氣頭上,完全沒發(fā)覺自己正被顧震南摟在懷里,氣憤罵道:“拿到幾分頭發(fā)算得了什么,我要的是那孩子!”
要是真的鑒定出洛琛是顧霆北的血脈。
這樣就能當(dāng)場解決掉他,不留任何后患之憂。
現(xiàn)在好了,鑒定結(jié)果出來真如她所想,又得派人手去擄走洛琛。
已經(jīng)失敗了一次。
洛清塵肯定會提高警惕,再想從她手中走帶走孩子,那就是難上加難!
想著想著,黎冰媚越想越氣,隨后給了顧震南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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