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后,這條本應(yīng)該無人出沒的僻靜小巷內(nèi),一時間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民眾,原因在于先前有幾個乞丐滿臉恐慌的從小巷里跑出,遇見誰就抓著對方跟他說胡話,內(nèi)容不外乎是自個兒的老大死了,被一個暈倒的女人殺死的,胸膛被手給穿透了,血濺的到處都是……這幾句話分開來看倒不難理解,可組合在一起想要理解明白就要費一番腦子了,最終還是靠幾個好事的人抽了那些乞丐兩巴掌,這才讓他們把話給說明白:
他們這群家伙今天混了頓飽飯后,湊巧經(jīng)過這條小巷,無意中發(fā)現(xiàn)有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倒在路邊,他們老大色心大起,正準備對其中一人行茍且之事時,那個本應(yīng)該昏倒的女人竟是突然暴走,直接用手打穿了他們老大的胸膛。
雖然這回這些乞丐說的很明白了,可眾人依舊不懂該如何是好,還是那些無所事事又好事的人,先是站出來指責那些乞丐的行為不端,并帶頭用拳腳去招呼那些頭腦還在發(fā)懵的乞丐們,一幫平民也跟著稀里糊涂的對乞丐們一頓胖揍;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正常人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先跑再說,乞丐們雖然現(xiàn)在腦子不好使,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還在,找準機會一個個頭也不回的四散逃開來。最后依然是那些好事的家伙們,帶頭向小巷里走去,而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被脫得精光的美麗女人,在場的男人心頭都覺得癢癢的。
但事實卻總是出人意料的,小巷深處,只剩下一具滿臉**笑容,死狀凄慘的乞丐尸體,以及滿地濃稠的鮮血,至于被脫得精光的美麗女子則是連影子都見不到;心頭的羞惱情緒瞬間壓過了驚恐,眾人也不在乎死相凄慘的尸體,紛紛上前對著尸體踢踹出氣,隨后便是罵罵咧咧的各自離開,至此,這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此時,見到人群差不多都走光了,小心翼翼藏身于屋頂?shù)年懹觌现杳缘纳逃袂槔仟N落地,腳下踉蹌幾步才勉強站定身子,輕輕將商玉情放下后,陸雨朦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很早便被顏含煙弄暈的陸雨朦完全不清楚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記憶只停留在羽涵與顏含煙劍拔弩張的一刻,碰巧在嘯天凝聚力量逼退顏含煙時,陸雨朦被那股浩瀚的力量所驚動,雖然仍舊沒有清醒過來,但意識已近乎恢復(fù)。
之后,商玉情殘殺乞丐時,乞丐的鮮血湊巧見到陸雨朦臉上,終于是將其從昏迷中喚醒;可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如此駭人的一幕,商玉情的手貫穿了乞丐的胸膛,死者卻是保持著一副猥瑣的笑容,兇手則在安安穩(wěn)穩(wěn)的昏睡著。即便心中有眾多的疑惑與不解,陸雨朦敏銳的第六感還是驅(qū)使她暫且先將自己與商玉情先藏起來,無奈陸雨朦剛從昏迷中醒來,手腳無力不說,還得帶著商玉情這個“累贅”,勉勉強強在最近的屋頂上藏好身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而最終,事實也正如陸雨朦所料,不少人涌入了小巷中,值得慶幸的是,對方在沒有看見自己所期盼的東西時,離開的倒很是瀟灑。
費力調(diào)整好自己的氣息后,陸雨朦終于有時間開始整理這件事情的始末,可愈發(fā)梳理疑問就越多:羽涵和顏含煙兩人去哪里了?兩人之間的對決是誰贏了?商玉情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是以這樣一副凄慘的模樣?那個像乞丐一樣的男人為什么會被商玉情殺死?在自己暈倒的這段時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羽涵小姐若是從顏含煙手中逃過一劫,我的身份必定會暴露……不,顏含煙不會是羽涵小姐的對手,可羽涵小姐也不會隨便下殺手,似乎我的身份暴露只是時間的問題,但羽涵小姐會不會說出來倒也難說,”陸雨朦稍稍沉吟一陣后,目光移向了昏迷的商玉情,“商玉情會出現(xiàn)在這里實在不合常理,看她這樣子似乎和人交過手,而且敗得很慘啊,能有這種實力的人,據(jù)我所知除了嘯天外也就寥寥可數(shù)的幾人,但和商玉情有過節(jié)的就只有嘯天一人?!?br/>
“如果擊敗商玉情的真的是嘯天,那么把商玉情帶到這里的也一定是他,嘯天為什么要這么做?是湊巧還是有意為之?”陸雨朦眉頭微蹙,她的推理已幾近真相,“回想著幾次我的昏迷似乎都很詭異,今天顏含煙竟然直接動手打暈我,看來前幾次應(yīng)該也是因為她,可這是為什么?她有什么事要瞞著我?難道說……她和嘯天早已過有接觸?”陸雨朦霍然起身,隨即卻又搖搖頭,緩緩坐了下去,“不,這么快就下結(jié)論未免太草率了,這么短的時間,他們應(yīng)該沒有機會相識?!?br/>
“可是……”眼神微瞇,陸雨朦看向商玉情的眼神多了一層深意,“可是,這兩個人都不是能以常理來推斷的狠角色,也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看來我需要試試他們,只是,該怎么辦呢?”閉上眼思索一陣后,陸雨朦突然睜開眼,死死盯住昏迷的商玉情,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與此同時,帶著羽涵和素環(huán)真一路不停歇沖回碧峰禪院的嘯天,終于抽空停下來辦件“正事”:
“呼,他應(yīng)該不至于小氣到這種地步,還追到這里來吧?”謹慎的回頭看了看,嘯天放心的松開了手,“沒想到一激動跑了這么遠?吶,小丫頭,你自己認識路回去嗎?”
“呃,我……”素環(huán)真原以為嘯天或許會收留自己一陣,再不濟至少會給自己找個“臨時窩點”,然而嘯天的思維跳躍卻是超出了她的想象;仔細想想素環(huán)真又覺得似乎是自己太自私了點,嘯天并沒有什么義務(wù)要替她負責,暗暗嘆了口氣后,素環(huán)真盡力擺出一副爽朗的笑容來,“我,我自己認識路的……”
“等等,”此時,羽涵出聲叫住素環(huán)真,隨即輕拉了拉嘯天的衣服,“她和雨朦那些人似乎有著糟糕的過往,就這樣讓她回去真的好嗎?”
“她是我費好大力氣才‘策反’過來的‘內(nèi)應(yīng)’,要是不好好發(fā)揮她的作用那才不好呢?!眹[天一臉沒心沒肺的說道。
“真心的?”羽涵靈動的眼眸閃動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嗯……你也學(xué)壞了,竟然懂得將我的軍?千雪也是,竟然派遣細作潛伏到我的身邊調(diào)查我?”嘯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起來似乎并不是刻意為之,很像是真情流露的樣子,“我真想念從前的你們啊,到底是和誰學(xué)的?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她可以留下來嗎?”再怎么精湛的演技,始終還是在演戲罷了,在羽涵眼中,嘯天的真心實意與虛情假意涇渭分明,一目了然。
“切,失敗了嗎?”見羽涵沒有上當,嘯天瞬間變臉,那副追悔懊惱的樣子立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不屑的撇嘴,“好啦好啦,她想待就待著吧,反正碧峰禪院里房間多的是,而且碧峰禪師從來都是來者不拒的?!?br/>
“真的嗎?”素環(huán)真驚喜的抓著羽涵的手問道。
“喂,搞錯對象了吧?能讓你留下來的人是我,快向我道謝!”嘯天伸手戳著素環(huán)真的腦袋,強忍著不爽輕哼道。
“不論如何,嘯天說的也有道理,向他表示下感謝總沒錯的,”裝作不經(jīng)意的將素環(huán)真拉到自己身后,羽涵對嘯天微笑道,“可畢竟她還是個孩子,不該要求她那么多吧?”
“要是繼續(xù)這么寵溺孩子,你以后一定不會是個好母親的,”嘯天的口氣很像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嚴父,“快趁現(xiàn)在還沒養(yǎng)成習(xí)慣,盡早改了吧?!?br/>
“那你想試試成為孩子的‘嚴父’嗎?”羽涵輕笑一聲說道。
“我不喜歡小孩子?!眹[天果斷的偏過頭去。
“誒?這么可愛的孩子,應(yīng)該任誰都會喜歡的?!睂⑺丨h(huán)真推到身前,羽涵伸手搭住她的肩膀,調(diào)皮的笑道。
“可愛?再可愛也還是孩子,我還是喜歡年齡稍大一點的,身材也要好一點的,”低頭瞥了一眼因為害羞正在擺弄衣角的素環(huán)真,嘯天輕抿了抿嘴唇,隨即身影稍縱即逝,眨眼間的功夫便繞到了羽涵身后,伸手抱住她纖細的腰身,“比如這樣的?!?br/>
“在孩子面前,這樣做沒關(guān)系嗎?”羽涵甜膩嬌柔的語氣聽起來真的像是嘯天的妻子一樣,甚至她還將素環(huán)真的眼睛輕輕捂住,感覺就好似一對結(jié)婚多年的夫婦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