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記憶如果經(jīng)過了一番回想并再次被喚起之后,便會在內(nèi)心中難以磨滅。此時的我如同尋回了一件珍貴的禮物,從此再也不敢怠慢,必會銘記于心。
我思忖著,手中拿著啤酒,來到窗前眺望街景。因為第二場音樂會給這座城區(qū)帶來的紅彤彤的色彩依舊沒有褪去的跡象,遠處一木牧場的“海面”上閃爍著夕陽的波光,而且我竟然望見有三艘白色的帆船在“海面”上游弋,甚至有海鷗在“海面”上盤旋,這里的人們似乎已經(jīng)開始適應了一木牧場上有一片“海”的存在嗎?看起來他們在極短的時間里便喜歡上了那里!
在我的眼中,那片“?!钡木吧垒喢缞J,的確非常迷人。身處時間之湖中的我,此時卻想要走遍這座城區(qū)、冉染心中的“完美城市”!只要出去四處游走即可,無論在任何一個時間區(qū)里都可以,只要走在路上,只要讓自己不停地走在這里的每一條路上,不停歇!我可以在這里不停地走下去,因為這里永遠都是晴朗的夕陽,我不必擔心暗夜降臨。
我看著那座巨大無比的鐘樓心中思忖著。我的記憶被喚回之前從未如此強烈的渴望要去了解這座城區(qū),但是現(xiàn)在卻難以抑制自己的沖動,難道是我期望著去邂逅某個人嗎?也許吧!打定主意之后,我便再次穿好外套,準備出門。
在從電梯中出來的時候,前臺的那位負責接待的女子并沒有說話,只是面向著我微笑著揮手打了招呼,我也揮手回應。
來到繁華的御靜道上之后,我首先感受到的變化便是這里的氣溫發(fā)生了變化,我感到空氣中彌漫著一陣陣溫暖的氣息。這難道也是因為這里的色彩發(fā)生了變化的緣故嗎?其次,我發(fā)現(xiàn)我周圍的行人中,身著漢服的人們明顯的多了起來,這是否是源自于他們的心態(tài)的變化呢?第三個變化是我看到那座音樂廳的門外聚集著很多人,他們正在井然有序的入場,那里似乎在又將舉辦幻影音樂會了。
在這段路上,許多的行人都微笑著與我打著招呼,他們對我已經(jīng)十分的熟悉了,我對他們中的每一個都微笑著回應。當我正在向著音樂廳方向走去的時候,我身旁的一位年紀在二十五歲左右的男子與我打招呼說:“楊溢先生,您好!”
“你好!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轉(zhuǎn)頭看著他的那張頗為英俊的面孔問道。
“您想問什么?楊溢先生?”
“那里是在舉行音樂會嗎?”
“是??!您也是去看幻影音樂會的嗎?”他反問道。他的話讓我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不!”我搖了搖頭之后答道,“我只是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楊溢先生,您為什么這么多的時間區(qū)都沒有舉辦音樂會?我們都很期待呢!”他說道,“否則,大家也不會去音樂廳看您的幻影音樂會的!”
“多少個時間區(qū)?”我驚訝的問道。
“已經(jīng)過去了70個時間區(qū)了!”他答道,“大家都以為您可能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在這里的巡演,準備去下一座完美城市了!”
“第三場音樂會會舉辦的!不會很久的!”我答道,“第三場音樂會結(jié)束之后,我才會離開這里!”
“那太好了!楊溢先生!”年輕男子的語氣中充滿期待和驚喜,“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的!”
“謝謝!”我說道,“剛剛你說,音樂廳里將要舉辦的是我的幻影音樂會?”
“是啊!是您和冉染的音樂會的幻象再現(xiàn)!”他答道,“因為這里的人們都喜歡您的音樂!而且您又這么多的時間區(qū)沒有出現(xiàn)!所以才會這樣的!不過現(xiàn)在沒關系了,大家很快就會知道您的第三場音樂會很快就會舉辦了!”
“我也可以到音樂廳里去看一下嗎?”我問道。
“當然可以!而且他們不會收您的睡眠區(qū)間的!我保證!”
“好吧!”
當我們來到了音樂廳門外的時候,尚未入場的人已經(jīng)寥寥無幾了,我和年輕人也加入了入場隊列之中,負責收取門票的人在看到我之后說:“楊溢先生,我需要看一下您的地圖冊!”
“OK!”我答道,隨后便從口袋里抽出地圖冊遞給了他,他翻開之后看了看便遞還給了我,并沒有用灰色鉛筆在我的睡眠區(qū)間上劃下什么。
“您可以進去了!”他說道。
“不需要支付睡眠區(qū)間?”
“這是您的幻影音樂會,所以不需要!您是可以免于支付睡眠區(qū)間的!請進吧!”
“謝謝!”我揣好地圖冊之后向他道謝。
入場之后,那位年輕人與匆匆我道別后便去尋找自己的座位了,而我則依舊如同來時的那樣,站在了最后一排通道的中間的位置,眼望過去,場內(nèi)座無虛席。當觀眾們安靜下來之后,我看到舞臺上如同鎂光燈般閃過之后,我與冉染的身影已經(jīng)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音樂響起,我發(fā)現(xiàn)那是我的第二場音樂會的再現(xiàn)。
我與冉染的動作和表情、每一個細節(jié)無一遺漏的都被幻影再現(xiàn)了,除了場地不同之外,毫無二致!盡管從形式上看起來就像是音樂會的錄像,但是那又完全不同于錄像,如過不是因為此前的了解,那么我無論從視覺還是聽覺都無法認為那是幻影,而會認為那分明就是兩位演奏家在舉辦現(xiàn)場音樂會。
也正是因為有了此前的了解,所以我才能感受到最本質(zhì)的區(qū)別——此時的我正在觀看而不是正在演奏,這便是永遠都無法掩蓋的事實,我看到的是一個虛幻的自己和一場虛幻的音樂會!所以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與現(xiàn)場的演奏相提并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