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光線將旱魃再次彈開,白惜趁機繞了過來,旱魃怒吼連連的緊追不舍,它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正一步步的走向他們設計好的陷阱。
它的法力和神智已經(jīng)被煉化得差不多了,和行尸走肉沒什么區(qū)別。
等它腳步徹底跨進五行八卦圖上的那一刻,錢恨少當機立斷。
意守丹田,氣走周天,無極化始,抱元守一。
“合!”
一聲令下,無數(shù)道藍色光芒瞬間像是長了眼睛,冷冷的盯向旱魃,那氣勢陡然提升,像是神圣的凝視,旱魃暴吼不斷,身子卻動也不能動。
“疾!”
錢恨少法決一掐,地下的五行八卦圖開始緩緩旋轉(zhuǎn)起來,光芒大放,旱魃的銀色眼睛在神圣光芒的照射下,開始漸漸失去光澤,火紅色的身體開始暗淡,像是慢慢石化,它的咆哮聲漸漸小了下來,直至最后再也聽聞不見。
“祭!”
錢恨少額頭冒汗,道袍無風自鼓,身子顫抖發(fā)虛,法力已經(jīng)消耗一空。
五行八卦圖一聲低顫,升起一道虛影,然后快速凝聚變小,如同實質(zhì),一個巴掌大小的五行八卦一下印在旱魃的胸口,以肉眼可見的變化和它融為一體。
“哐當!”
萬象消逝,石室的光芒不見,八卦圖形也消失,旱魃則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石頭玩偶,掉在地上,滾動了兩下。
陣法完成,錢恨少一口氣松開,徹底虛脫的倒在地上,胸口急速起伏著。
“道長,你怎么樣?”
白惜見錢恨少臉色蒼白如紙,擔憂的跑過來問道。
“無事!”錢恨少搖了搖頭。
“唉,時過千載,貧道最后一樁心愿總算了了!”九陽真人感概萬千,聲音聽起來帶著莫名的惆悵和凄涼。
“你這小娃娃倒是不錯,挺合我的胃口,就是道行低了些……早些年的話,我倒想收你繼承我的衣缽,也罷,這旱魃你就帶著吧!將自身精血與它合一,便可操縱它。它雖然被煉化,可資質(zhì)卻不會變,我教你一套祭煉它的法門,可慢慢恢復它的實力!”
“多謝真人!”錢恨少大喜。
法門傳授之后,九陽真人又鄭重叮囑道:“你千萬要記住,祭煉期間,它的法力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前,萬不可讓它吞噬血食,否則它便又會暴走,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個主人!”
想想被一具旱魃追殺,錢恨少就頭皮發(fā)麻,事關生死,不敢怠慢,將話牢記在心。
交代完之后,九陽真人便長嘆了一聲,沉默了下來。
“真人,接下來如何打算?可有事情吩咐弟子代勞的?”錢恨少非常恭敬的問道,他對九陽真人有著無比的欽佩,也許這才是一位真正的道士吧?
斬妖除魔,扶正衛(wèi)道,不計個人生死!
半晌后,九陽真人才道:“我也沒什么心愿了。只怕掌門師兄他們還不知道我的事,這么多年過去,他們肯定憂心忡忡。你若有機會,就去一趟地肺山,便說:‘……故人功成,俗緣已了――無須記掛了……’”
錢恨少以為九陽真人此話只是和師兄弟們話別而已,卻不知這一句話包含了多少內(nèi)容和心酸。
最后一句‘無須記掛了’,九陽真人是猶豫了很久才說出口的,那短短幾個字,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氣力,又像是一句濃濃的嘆息,包含了一股極大的無奈和悲愴!
若是將‘無須記掛了’換成‘常伴祖師去了’,那就不同了,后者是說撕破虛空,去了另一界。而前者卻是說使命完成了,但是自己也身死道消了,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宿命!
“弟子一定為真人轉(zhuǎn)達!”錢恨少恭敬的跪了下來,他自然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只是不知為什么,他突然覺得很失落,很舍不得,雖然相識不過一天,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可對九陽真人卻有種相逢恨晚,如師如父的感情。
白惜也連忙跪下。
若是九陽真人在茅山道兵解,那一定是全派跪送,掌門真人都要彎腰。但這里也就他們兩個了。
“真人,走好!”錢恨少重重的磕了一下頭,沒有起身,他感覺自己今天太娘了,簡直一言不合就想流淚。
“哈哈哈哈……大好男兒志在千里,哪管艱難險阻!蓋世英雄馳騁八方,哪管生離死別!吾去也……”
九陽真人的遺骸一陣無名火起,熊熊燃燒,只有那豪邁不羈的笑聲依然響徹石室,或許也有蒼涼。
修真界最頂尖的修士之一,離煉虛合道只差半步之遙的大真人!
在錢恨少和白惜的見證下,在那不可一世的狂笑中,徹底化為云煙……
“如何了?錢道長!”大山的某處,老村長抱拳,恭敬而又憂心忡忡的問。
錢恨少見他也是一心為公,加上受了九陽真人的正氣影響,也說不出什么重話,便道:“事情解決了!一團極陰之氣,以后不會有什么古怪了!”
轉(zhuǎn)而又道:“不過,酬金我還是要的!”
老村長聞言頓時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連道:“謝天謝地……麻煩錢道長了,酬金本村會支付的!”
“轉(zhuǎn)到我威信上來!”錢恨少擺了擺手,徑直離去。
……
三國古戰(zhàn)場的某家火鍋店!
“表哥,這次多虧你了!來,表弟先干為敬!”風騷客一口悶下二兩五。
錢恨少放下酒杯,拍掌贊道:“海量!來,表哥給你滿上!”
“表哥……來……”陳風將錢恨少的酒杯端了起來,遞到他嘴邊。
錢恨少接過放下,‘嘖’了一聲,道:“我知道,不用你端!”
感嘆一聲,語重心長道:“表弟呀,聽表哥一句勸,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干點正經(jīng)事,別老在外面沾花惹草……”
“表哥……”陳風又把酒杯端到他嘴邊。
錢恨少把酒放在嘴邊上,自顧道:“你看小姨和姑父也都年過半百了,你也不能老讓他們操心啊,找個好的把個事辦了吧……”
“表哥,先把酒喝了再扯別的!”
錢恨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道:“怎么的?聽不進表哥的話,是吧?”
“不是,表哥你先把酒喝了!”陳風道。
錢恨少借題發(fā)飆道:“喝什么酒啊,表哥的話你都聽不進去,我還喝得下嗎?”
“這、這我沒說不聽啊!”陳風冤枉道。
“好!那表哥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步入婚姻殿堂!”錢恨少端起酒杯,“來,咱們一起干了!”
“表哥,我第一杯已經(jīng)……”
“別扯犢子……”錢恨少伸手打住他的話,義正言辭道:“你若聽進了表哥的話,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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