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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男子所指的方向,沈憐找到了那個路。兩條被樹木所掩蓋的路各自延向不同的方向,一條往上,一條往下。一旦停下來,兩條腿就感覺到無比的疼痛,沈憐知道如果還不盡快做選擇,可能會因為體力不支,暈倒在這樹林里。
“沈憐,你有想出去過嗎?離開幽離宮。”荷香問她。
沈憐搖搖頭,“為什么要離開?”
“傻瓜。外面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在南方四季如春,橋流水。我與邵文約定了要一起去安南。憐你要跟我一起走嗎?”這話的時候荷香的臉上露出向往。
“不。我要睡了?!鄙驊z完轉(zhuǎn)過頭去。
荷香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繼而又恢復淡淡的笑容。
“憐,憐?!焙上爿p聲叫了幾聲,“怎的這么快就睡著了,”荷香起身為沈憐蓋好被子。沈憐聽到荷香喃喃自語“憐,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一定要好好的?!?br/>
我以為有一天你的離開,是在幽離宮外那個叫安南的地方與邵文一起好好的活著。
沈憐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兀的噴出一血,意識消失在一片黑暗里。一雙手輕輕地抱起了她。
黑暗籠罩著她,忽然遠方有一閃一閃的光芒,沈憐順著光芒走去,那是一片樹林。樹上開了不知名的花,花瓣鮮紅,無比妖艷,青衣男子樹下起舞,身子矯健,忽而停下轉(zhuǎn)頭看向沈憐,笑道:“師妹,你來了?!鄙驊z的心忽然劇烈疼痛起來,她伸出手想要觸摸青衣男子。忽然身后傳來盈盈的笑聲?!皫熜郑抑皇莵砜催@如煙花罷了。”沈憐看到身著紅衣的女子從陰影中走出,向著青衣男子走去,舞起劍來,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男子淺笑,執(zhí)劍而立。
“丫頭,害你的人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你怎么還沒有醒?!焙竺娴暮诎道锖鋈粋鱽砟凶拥穆曇簟?br/>
“師父。”沈憐回過頭去。
沈憐睜開眼睛,忽而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模糊。
“沈姐,你醒了。”守在旁邊的丫鬟瑤兒立刻迎上前來。
“護法,剛剛傳來消息,沈姐醒了。”顧生稟報道。
“終于醒了?!眴汤渲畔率种械馁~本?!霸俨恍行?,本座就要重新找個樂趣了?!?br/>
“護法,那現(xiàn)在去見沈姐嗎?”
“不了,待我看完這些賬本?!?br/>
“是。”
顧生恭敬地立在一旁。
“扶我起來?!鄙驊z?,巸毫⒖躺锨皩⑸驊z扶了起來。
“你叫什么?”
“回姐,奴婢叫瑤兒?!?br/>
“哦,瑤兒你告訴我,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鄙驊z將手放到眼前上下晃了晃,無意中觸碰到了臉上的繃帶。她用雙手仔細摸了一圈,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整個臉上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纏滿了繃帶。“瑤兒,我是不是不僅瞎了,臉也毀了?”這話的時候,沈憐很冷靜,平平淡淡仿佛在問別人的事情。
“沈姐,這……”瑤兒不知怎么回答。右護法叮囑過千萬不能告訴沈憐事實。這時瑤兒看到進來的李堂主,趕緊松了氣“參見李堂主?!?br/>
聽到聲音,沈憐將頭轉(zhuǎn)向來人所在的位置。可惜眼前仍然是模糊一片。
“你退下吧?!鄙驊z聽出來,來人是李旭峰。
“你來做什么?”沈憐并不覺得自己與李旭峰有什么交情,相反有的只有仇恨。
“護法有事脫不開身,我先來看看你?!?br/>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我不死,總有一天會殺了你?!?br/>
李旭峰看著沈憐,沈憐的臉上纏滿了繃帶,無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平日里那雙靈動的眼睛,此刻也變得無神,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睛里卻沒有一絲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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