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家拿著一串鑰匙,選出庫房的那把打開了大門。
平時府里要用的東西都是在這兒取的,東西不夠了,就會購買新的添補進(jìn)來。
入眼可見的是一些藥材,人參這類珍貴的藥材擺放了整整兩排,少說也有百十來支。
果然是有錢人家。
虞歌不禁嘆道。
在倦尋閣的時候,她手頭也算寬裕,但也只有身體極度虛弱的時候才會買人參,要知道,一支人參可就得上千兩銀子呢。
胡管家指著貨架道:“這些是藥材,那邊的是布匹,還有最里面的,是別人送的禮?!?br/>
虞歌的目光被一些寶貝吸引住,不禁走了過去。
“胡管家,這些也是別人送的嗎?真漂亮!”
珍珠瑪瑙這類的東西數(shù)不勝數(shù),還有些說不出名目的東西,更難得的是這些東西做工精細(xì),讓人愛不釋手。
正當(dāng)虞歌要去摸那些寶貝時,胡管家臉色異樣,制止道:“那是宮里賞賜的,不能輕易動!”
虞歌的手滯在半空。
宮中賞賜的東西,那便只能看不能動,更加不能拿去賣了,還得好好地保存著,要是損壞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可惜了?!边@么好的東西,送人最合適,偏偏不能動。
“那哪些是能動的?”虞歌直接道。
胡管家朝著一個冷清的地方指去:“那些有的是別人送的,有的是府里自備的,娘娘都可以動用。”
虞歌一看,那雖然也算得上寶貝,可成色也太差了些,太子府難道已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胡管家,就沒有別的了嗎?”
看出虞歌的失望,胡管家解釋道:“太子走了以后,府里就靠著幾家店鋪和殿下的俸祿過日子,您也知道,世子的俸祿與太子的俸祿相差太遠(yuǎn),再加上以往走動的人都不大來往了,府里的收入減少,送出去的多,收回來的少……”
虧高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原來他是不當(dāng)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光憑高嵐的俸祿,一年也就幾萬兩銀子。
“那些鋪子,每年能有多少進(jìn)賬?”
既然高嵐的俸祿不多,鋪子里的收入總該不少吧?
胡管家伸出五個指頭。
虞歌猜想:“五百萬兩?”
胡管家搖頭,虞歌又猜測:“那是五萬兩?”
胡管家道:“是五十萬兩,娘娘?!?br/>
五十萬兩,也就是比一般富人家強(qiáng)些。
虞歌不敢相信,堂堂太子府居然只有這些進(jìn)賬,要是高嵐不貪些,就談不上奢華。
似乎猜中了虞歌的心思,胡管家道:“咱們殿下是清廉之人,從不做那等貪贓枉法之事,這些年府里都在坐吃山空,太子妃人在道觀不知道,世子閑散慣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其實太子府已經(jīng)……”
胡管家補充道:“不過娘娘放心,就算是全府都餓肚子,也不會讓娘娘受苦的?!?br/>
餓肚子,那倒不至于。
好東西不是送出去了,就是不能動。
虞歌頭疼得厲害。
“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回去想想,有勞胡管家了?!?br/>
胡管家躬身道:“這是在下分內(nèi)之事?!?br/>
“姑娘不如送藥材?”白蘇剛才見里面珍貴藥材倒是不少。
虞歌搖頭:“皇后壽辰是喜事,送藥材不吉利,讓皇后誤以為咱們是成心咒她就不好了?!?br/>
白蘇又提議:“那不如改日出府看看有什么好東西?!?br/>
府里的上不了臺面,也只有從外面想辦法了。
知道虞歌在為禮物的事煩心,錢春云上門來。
虞歌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可見正在發(fā)愁。
“妹妹是為了銀子的事嗎?我已經(jīng)吩咐管家了,每人給你們五千兩銀子,想買什么就買什么?!?br/>
虞歌給的銀子比錢春云要的多得多,錢春云卻并無喜色:“隨意挑一樣就是了,何必破費?!?br/>
錢春云繼而道:“姐姐在為禮物的事煩心?”
虞歌揉揉眉間:“是啊,你看我都快愁死了,殿下也不知道幫我出出主意?!?br/>
錢春云淡淡地說道:“臣妾倒有個主意,聽說皇后喜歡刺繡,姐姐不如送繡品?!?br/>
虞歌在心里自嘲一笑,錢春云還不知道她的繡工如何,如果她見了,就不會這樣說了。
“妹妹送的也是繡品嗎?”
錢春云點頭:“我不求出挑,簡簡單單就好?!?br/>
幾兩銀子,確實夠簡單的,虞歌很好奇她往年送的是什么,皇后見了就不發(fā)火嗎?
“姐姐若是不方便自己繡,找人繡也是可行的,只要用些心,皇后隨和,就算不滿意也不會計較的?!?br/>
虞歌問她:“妹妹繡工如何?”
“我?”錢春云指指自己,似乎從未想過有人會想到她的繡工。
她平時不愛走動,就愛在房里做些繡品,有時月例不夠花,還會讓丫鬟偷偷拿出去換錢。
錢春云謙虛道:“我的繡工一般,上不了臺面。”
虞歌可不信她的說辭,申嬤嬤警告她不要做討巧的事,錢春云又說皇后喜歡繡品,她送禮并不求讓皇后夸贊,既然這樣,倒不如如錢春云所說的,送繡品。
虞歌命白蘇拿了繡架來,當(dāng)即要錢春云繡一樣?xùn)|西,錢春云也不含糊,熟練地拿起針線,在繡布上來回穿梭著。
她仿佛是天生為刺繡而生,沉浸其中,手靈巧地刺下每一針,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美。
“臣妾做完了?!卞X春云繡完一朵小花后,朝虞歌道。
虞歌看過去,那只是朵普通的小花,在錢春云的妙手之下居然像活了一樣。
虞歌仿佛看不夠,忍不住去摸那花:“想不到妹妹還有如此技藝,真是讓姐姐刮目相看?!?br/>
錢春云謙虛道:“雕蟲小技罷了,讓姐姐見笑了,臣妾還沒見過姐姐的刺繡呢,不知姐姐能否讓妹妹開開眼。”
錢春云期待地看著她,虞歌苦笑道:“不怕妹妹見笑,我并不會刺繡?!?br/>
錢春云愣了一下,她以為,像虞歌這么出眾的女子繡工必定了得。
虞歌竟然不會刺繡?
只是片刻,錢春云溫和一笑道:“人各有所長,姐姐不善刺繡,必定有其他長處?!?br/>
這一點錢春云倒是說對了,她雖然不會刺繡,其他技藝倒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