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風(fēng)云際會
江陵是一座大城,城高墻固,要強攻必然要付出不菲代價。(dukank讀看看
城頭守軍密密麻麻,四面城門緊閉,而城外,則是一副大軍兵臨城下的態(tài)勢。
城內(nèi)
曹仁雙目呆滯地望著曹操千瘡百孔的尸體,錯愕震撼之中,淚水洶涌而落。
滿寵同樣難以置信地盯著曹操的尸體。
不可能!
魏王帶兵三十萬前去征服江夏,數(shù)日之間,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就連魏王本人都只有一具尸體回來,并且還是城外郭嘉命人送來的。
尸體,不是假的。
曹仁咬牙低吼一聲,立即轉(zhuǎn)身朝外走,要與郭嘉決一死戰(zhàn)。
聽到曹仁恨意滔天的吼聲,滿寵立即回過神來,加快兩步跑到曹仁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將軍,千萬不可沖動行事啊?!?br/>
沉浸在悲傷之中的曹仁瞪大血紅的雙眼,咬牙切齒道:“我去給魏王報仇,這是沖動嗎?”
滿寵避開曹仁怒恨交加的眼神,澀聲道:“將軍,此刻你若出城去戰(zhàn),豈不是正中郭嘉下懷?江陵若失,城內(nèi)十萬兵馬全部折在此地,你想一想,郭嘉揮軍北上,宛城那五萬兵馬擋得住嗎?張將軍在洛陽就陷入絕境了??!到時候,荊州丟了,兗州,豫州,徐州,甚至連青州都有可能一并丟掉。而河北鄴城,有多少兵馬?魏王戎馬一生打拼的基業(yè),就全完啦!”
曹仁癱坐地上,抱頭痛哭。
滿寵雙目濕潤,跪坐下來,雙手握拳,滿腹的不甘與痛恨。
三日前,上庸新城被郭嘉麾下吳懿吳班攻占,這個消息傳來時,曹操已經(jīng)在烏林扎營與赤壁隔岸對峙。
那時滿寵并沒有放在心上,吳懿吳班加起來就五萬兵馬,斷不可能興風(fēng)作浪,宛城有曹真五萬大軍,而漢中空虛,吳懿吳班不可能再率軍深入荊州,就算出人意料地繼續(xù)東進(jìn),江陵有曹仁十萬兵馬,何懼之有?
可是現(xiàn)在,形勢急轉(zhuǎn)之下!
郭嘉沒有強攻洛陽,滿寵恍然大悟。
曹操誘郭嘉在北方?jīng)Q戰(zhàn),是幌子,是拖住郭嘉的主力,而郭嘉非常配合曹操,給了曹操最想要的局面。
論兵力,郭嘉麾下兵馬大多數(shù)仍舊在北方,但他只抽調(diào)了更少卻更加精銳的兵馬返回了益州,在曹操率軍東進(jìn)江夏之時,果斷出兵來襲。
曹操究竟怎么敗的,滿寵不知道,也想象不出來。
尤其是在城外沒有看到江東和劉備的兵馬,更是讓曹操的敗北顯得撲朔迷離。
如果郭嘉是和江東一起夾擊曹操,現(xiàn)在城外不可能只有郭嘉一路兵馬。
曹仁抹了把淚水,抓住滿寵的胳膊,逼問道:“那現(xiàn)在該如何?”
打仗,曹仁自問沒問題,但全局戰(zhàn)略上的謀劃,他就顯然不在行。
現(xiàn)在的形勢,是很有可能曹魏政權(quán)在瞬間分崩離析,怎么阻擋郭嘉是當(dāng)務(wù)之急。
滿寵心思急轉(zhuǎn),卻內(nèi)心慌亂不已。
他最疑惑的地方,是郭嘉為什么不去打江陵北面的樊城!
樊城空虛,郭嘉完全可以繞過江陵直接攻打樊城,這樣,就把江陵孤立在了荊州,到時候再回過頭來與孫劉聯(lián)軍一同攻下江陵會是易如反掌。
此時生死一線,必須做出一個決斷。
滿寵沉思半晌后對曹仁說道:“將軍,撤去樊城以漢水為險固守?!?br/>
距離北方司隸一帶的重兵,顯然江陵遠(yuǎn),樊城近,而樊城不能沒有防守力量,分兵去守,等同給敵軍機會逐個擊破,倒不如舍棄江陵直接退回樊城據(jù)守。
撤去樊城,可以加強與宛城,洛陽的聯(lián)系,可以形成一道緊密的防線,同時抵御西方與南方兩面的進(jìn)攻。
只要樊城不破,中原還是曹魏的。
可,郭嘉的大軍在江陵只聚集在南門之外,并沒有四面圍城,也不攻城。
滿寵深怕,這是郭嘉的誘敵之策,就是讓曹仁向樊城撤退,路上設(shè)下了伏兵。
思來想去,滿寵覺得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只能冒險一搏。
曹仁聽從滿寵的建議,打算從江陵北門撤退,讓滿寵率領(lǐng)步卒在前,他自己親率虎豹騎斷后。
江陵城外
郭嘉迎著日照騎在馬上,不急不躁。
他率軍在華容道截殺曹操,為防錯過時機,周泰蔣欽率軍五萬提前就在江陵外駐扎。
城外南面,便是長江,月初,曹操就是在那里號令三十萬大軍東進(jìn)江夏,卻是一個葬身他鄉(xiāng)的下場。
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現(xiàn)在曹魏的基業(yè)都有崩潰之勢。
郭燁騎著馬在郭嘉身旁,稍稍落后一個馬頭的位置,他看著江陵嚴(yán)絲合縫的態(tài)勢,有些不解地朝郭嘉問道:“父親,為何不攻樊城?哪怕用曹操的尸體跟曹仁換,江陵也唾手可得?!?br/>
古人講究死有全尸,曹操是死了,但假如郭嘉用曹操的尸體作為條件跟曹仁談判,讓曹仁把江陵拱手送出,曹仁多半都會同意。
郭嘉沒有回答郭燁的問題。
用死人的尸體做文章,不道德,會招致外界諸多抨擊,但畢竟是戰(zhàn)場,就算郭嘉這么做了,也無可厚非。
至于不打空虛的樊城而打江陵,郭嘉另有打算。
而且,眼前這座江陵城,要不了多久,還是他的,這一點他非常有信心。
太平軍在城外嚴(yán)陣以待,江陵城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動靜,但城內(nèi),曹仁已經(jīng)在緊鑼密鼓地安排撤軍事宜。
東方煙塵大作,軍隊奔跑聲與馬蹄聲夾雜在一起。
郭嘉扭頭望去,遠(yuǎn)方現(xiàn)出一眾軍隊的身影,排頭一干武將騎馬而來。
“燁兒,好好看清楚這些人,世間風(fēng)流人物皆在此。”
郭嘉調(diào)轉(zhuǎn)馬頭先跟郭燁說了一句話,而后策馬來到甘寧身邊,低聲道:“傳令下去,時刻準(zhǔn)備迎敵?!?br/>
甘寧領(lǐng)命,傳令之后,原本面朝江陵城的太平軍集體右轉(zhuǎn),面向那奔馳而來的軍隊。
愈加臨近江陵城,周瑜臉上的表情愈沉重。
當(dāng)他看清城外那突如其來的軍隊旗號后,瞠目結(jié)舌震驚至極!
不光是他,周圍所有江東江陵以及劉備集團(tuán)的人,全都難以置信。
郭嘉!
彷如天降出現(xiàn)在了江陵城外!
孫劉聯(lián)盟不管是魯肅對孫權(quán),還是諸葛亮對劉備,對郭嘉在赤壁之戰(zhàn)時的動向,都猜測他會趁機在北方出兵強攻洛陽,意圖席卷中原,待中原塵埃落定之后,先滅河北或者先南下,都是可行之道。
但偏偏,郭嘉就是出現(xiàn)在荊州!
江陵城外,太平軍十萬左右的數(shù)目讓周瑜面色嚴(yán)峻。
陽光普照,冬日之中暖洋洋的天氣卻讓周瑜心底冰寒。
腳步慢下來,江東五萬兵馬與劉備的兩萬兵馬在逐步調(diào)整,待陣型有序之后,兩方兵馬相距不到一里之地,若沖殺起來,眨眼可刀兵相見。
郭嘉策馬陣前,身旁有他的兒子郭燁,身后一干武將各個雄姿勃,甘寧,孟達(dá),典韋,高順,張任,張燕,周泰,蔣欽。
八將遙望對面孫劉聯(lián)軍,肅容以對,時刻準(zhǔn)備上陣拼殺。
孫劉聯(lián)軍則是周瑜與劉備二人在最前,二人身后陣營涇渭分明。
程普,黃蓋,呂蒙,三將在周瑜身后。
張飛,趙云,關(guān)羽,陳到,四將外加一個諸葛亮在劉備身后。
太平軍與孫劉聯(lián)軍在這初次會面之時形成了對峙之勢。
從華容道來到江陵的路上,周瑜和諸葛亮都心事重重。
華容道出口處大批的曹兵尸體,顯然在那里遭到了伏擊,他們心里不愿承認(rèn)那個心照不宣的答案。
直到江陵城外,揣測得到了證實,令他們心涼如冰。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br/>
郭嘉望一望遠(yuǎn)處長江的景色,再往往天空白云飄渺,一副不將對方放在眼中的輕松之態(tài)。
洪亮的話音傳來,劉備先朝郭嘉這邊拱手,謙遜地朗聲道:“在下左將軍劉備,字玄德,見過使君?!?br/>
姿態(tài)很低,口氣還算正常。
郭嘉早就猜到那個平平無常斯斯文文略顯老態(tài)的人是劉備,嘴角揚起一抹輕笑,沒理會劉備。
關(guān)羽張飛皺眉不已,郭嘉無視劉備的姿態(tài),讓他們感到一股屈辱。
周瑜面無表情,拽著韁繩手提兵器,昂著下巴朗聲道:“某乃周瑜,字公瑾。使君有禮?!?br/>
郭嘉遙望周瑜,高聲回了一句。
“周公瑾,過來說話?!?br/>
劉備和他的文武,都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周瑜。
奇怪!
官職,這里劉備最大。
名望,劉備最高。
就算地位,劉備是皇叔!
可郭嘉偏偏不理會劉備,反而叫周瑜過去敘話。
是劉備沒有威脅,而周瑜是江東武將領(lǐng)袖,想要誆周瑜過去殺之嗎?
呂蒙當(dāng)即開口對周瑜說道:“大都督,小心有詐,不能去!”
呂蒙雖說讀過幾天,讓魯肅刮目相看,可他頂多就是兵能讀進(jìn)去,大道理仍舊懵懵懂懂。
郭嘉和江東是什么關(guān)系?
盟友!
呂蒙的話一點兒都不避忌,聲音也沒有壓低,就算傳不到郭嘉耳中,讓劉備集團(tuán)的人聽到,豈不是讓周瑜騎虎難下?
周瑜現(xiàn)在是不想去也得去,要不然他不就是不信任盟友,而且貪生怕死嗎?
江東和劉備也是盟友,若是周瑜顧忌郭嘉,劉備就不會有別的想法嗎?
周瑜面不改色,拍馬上前,去往郭嘉面前。
!#
,注冊用戶天天登陸送q幣,話費真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