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點點頭,不再猶豫的去脫下身上的外衣。
花子梨將魏雪盈抱挨著墻壁,讓魏雪盈的頭和身軀靠在墻壁上,他便背過身,不去看脫衣服的女子和此刻的魏雪盈。
不一會兒,女子走到了花子梨的面前,清透悅耳的道:“已經(jīng)好了,我會留下。她,你可以帶走了。”
而女子卻是和魏雪盈一模一樣的面龐,可是語氣卻大不一樣,就連神態(tài)和舉止都頗為不同。
花子梨愣住的神色驚訝一會兒,有些看癡,他打量女人兩眼:“周瑟,你可要記得,你現(xiàn)在是魏雪盈的身份,莫要亂來。還有,你說話的語氣和神態(tài)最好隱藏一下,一言一行都可是皇后身份?!?br/>
這人皮面具果然出神入化,這周瑟變化為魏雪盈的模樣,若不是提前知道此事,就光是看著那張臉,都會誤以為此人是真的魏雪盈。
但是周瑟的聲音卻極為不同,雖然面皮像,可是一開口便會暴漏了自己的身份,他便刻意提醒著。
被叫做周瑟的女子笑著點頭,瞇著眼睛,唇角微勾的道:“你放心,我清楚我的位置,我會想辦法掩飾我聲音的差別,你還是想想,你將她給帶出宮,你要如何解釋吧!”她的眼神若有若無的看了幾眼地上還在昏迷的魏雪盈,壓低了聲。
花子梨擰眉,輕吸口氣揮散心中難受的感覺,走向魏雪盈。
而微雪盈的原本的臉則被另外一張人皮面具所遮掩,那張人皮面具便是周瑟的臉,兩人互掉了臉,也互相調(diào)轉(zhuǎn)了身份。
花子梨從懷中掏出一瓶藥,然后放在魏雪盈的鼻子間聞了聞。
魏雪盈緩緩的醒過來,她顯得不適地還未睜開雙眼。
而花子梨見此,又從懷中掏出兩粒藥丸,握住魏雪盈的嘴巴,分別塞進了她的嘴里,用手合上了她的嘴。
魏雪盈迷糊之中,喉嚨里有入口即化的藥,她并未多想,任由那藥入了她的胃。
魏雪盈的身軀扭動了一會兒,這才慵懶地睜開眼睛,直到清亮的看著眼前的人,臉上閃過錯愕和驚訝。
她并未大喊大叫,而是前所未有的鎮(zhèn)定盯著面前的人。
“她是誰..?”她輕聲詢問,目光質(zhì)問的盯著花子梨,唇扯起一抹苦澀笑容,心情也極度復雜。
周瑟聽了,急忙笑著打趣:“你不是都看到了我這張臉嗎?”她得意忘形的對著魏雪盈展示著那張對于魏雪盈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的臉。
魏雪盈看著那張原本屬于她的臉,她無奈地笑道:“怎么?是想要偽裝我?還是想要成為我?”她大膽的猜想著。
“雪盈,我給你吃了啞藥和軟筋散,你短時間會用不上武功,想要獲得解藥,就請你安安靜靜的跟隨我出宮,有什么事,我們出宮再說?!被ㄗ永鎵旱吐曇艉喍痰鼗卮穑⒉槐苤M魏雪盈探究的目光。
魏雪盈吃驚,愕然的說不出話來。
“若是你不配合,那便沒有解藥,你很了解我,我的毒只有我的解藥方可解毒?!被ㄗ永胬^續(xù)道,而這一次,居然帶了威脅。
魏雪盈神色怨憤,鼻頭一酸,有些委屈,卻還是干干一笑:“什么意思?”她話里隱現(xiàn)不滿,并低吼一聲:“花子梨,你到底要做什么?”
花子梨忍不住長嘆口氣,自嘲的笑著:“你會明白我為什么會這么做!我只想告訴你,對不起。”
“呵!對不起。”魏雪盈沉痛的道,她的聲音雖然低沉,卻有著遮掩不住的失望之意,喘息不定。
“廢話真是多,還不快走,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你就走不了?!敝苌上蚧ㄗ永?,低喊一聲,神色之上的犀利顯而易見。
花子梨生硬地抬去腳,走向魏雪盈,將墻壁上的魏雪盈給攙扶起來。
魏雪盈隨著花子梨的攙扶起身,她無力的聲音勉強說出:“要帶我去何處?”她此刻覺得面前的花子梨好陌生,仿若她不認識一般。
“到了你便知道了,但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花子梨咽了一口氣才說道,悲傷中隱現(xiàn)無奈的神色。
魏雪盈顯得空蕩暗淡的雙眼盯著花子梨良久,而她的雙腳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想要說話,也發(fā)不出聲。
她明白,藥力發(fā)作了。
“雪盈,求求你,幫我一次,配合我離開這里,好不好?”花子梨望向魏雪盈那雙深邃的眸子,口氣哀苦。
魏雪盈的心驀然冰冷,冷得失去了所有的溫度,張開的嘴發(fā)出的是沉默:“....”胸口憋悶。
花子梨知道藥性發(fā)作了,這便攙扶著魏雪盈離開。
扮演成魏雪盈的周瑟也跟隨在他們的身后,直到門口看著李云蘿之后,便才吩咐道:“云蘿,這位姑娘身子柔弱,剛才在殿內(nèi)暈倒了,派一輛馬車,護送他們出宮?!?br/>
李云蘿聽見這聲音,不禁好奇的看著扮演成魏雪盈的周瑟,怎么這會兒的聲音很奇怪呢?似乎像是一個陌生人的。
“額!本宮的嗓子不舒服,這說話都有些沙啞了?!卑缪莩晌貉┯闹苌吹嚼钤铺}疑惑的眼神,立即為自己的口氣而找了一個理由。
她剛才說話聲都盡力的沙啞,就是為了替聲音找一個理由。
李云蘿聽著解釋,稍微遲疑一下,這才點點頭,并未多疑。
李云蘿把目光看著扮演成周瑟的魏雪盈,帶了幾分好奇。
扮演成周瑟的魏雪盈虛弱的抬起頭來看著李云蘿,眼里盈滿了無奈的目光。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只有用目光求救。
但是李云蘿不以為然,反而是不禁奇怪,剛才這姑娘進去都是好好的,這會便身體不適了。
剛才若不是花子梨帶著此人進來,她是不會同意此人進去見魏雪盈的,可想著和花子梨既然一起來,想必是有事要和魏雪盈說,便讓他們進去了。
“云蘿,你還愣著做什么?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扮演成魏雪盈的周瑟聲音尖利地喊了起來,怒眼一下李云蘿。
李云蘿聽了,立即低著頭道:“奴婢這便去安排?!壁s緊下去準備馬車。
扮演成魏雪盈的周瑟松口氣的看向花子梨,堅定的樣子絲毫沒有猶豫之意。
扮演成周瑟的魏雪盈一直被花子梨攙扶,本想掙扎逃脫,可是這想法剛有,她便斷了這念頭。
罷了,反正已經(jīng)中毒,只有出宮才有解藥,也不準備反抗了,她便跟隨花子梨出宮,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戲,居然用這等手段將她給擄出宮,還帶人假裝她。
而且,也許出宮一次,會有些意外收獲,成天呆在宮里也會悶人。
她的唇角彎起一抹冷笑,選擇了妥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