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僵直身體,大腦思緒還停留在黑暗的夢境之中。
一直到旁邊儀器瘋狂響起,才將她思緒拉回。
她猛的摘掉臉上的貼片,掀開被子下床,卻因為太著急,半跪在地上,膝蓋磕碰在瓷磚上,發(fā)出清脆聲響。
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撐地站了起來。
“無?”
梁星急切的喊了一句,可房間空蕩蕩的,毫無回應(yīng)。
按照以前的習(xí)慣。
不管梁星入夢前,還是出夢,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無。
可現(xiàn)在沒有。
“無!”梁星又喊了一遍,依舊沒有回應(yīng)。
她朝門口走去。
然,還沒走到門邊,房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無依舊一貫黑袍出現(xiàn),眼眸微冷。
原本著急找人的梁星,突然跟無這樣一碰面,四目相對時,竟然有種無措感。
“找什么?”無反問。
梁星目光盯著他。
下一秒,她突然沖上前,一把抓住無的右手。
修長、指骨分明的右手,可以算上藝術(shù)品,尤其是食指帶著的銀色戒指,更是添加了這份手的美感。
梁星緊盯著食指。
腦中不斷浮現(xiàn),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跟顧祁晝醉生夢死時,她一口一口咬著他的食指。
她曾經(jīng)囂張的宣言,言猶在耳。
“顧祁晝,這是我專屬烙印?!?br/>
“顧祁晝,有了這個,如果我把你丟了,我就可以找到你?!?br/>
當(dāng)時,她只是隨口一說。
覺得這輩子她都不會丟了她的阿晝。
卻沒想到,還是丟了……
梁星顫著身體,猛的吞咽了一下,狂壓住自己的顫抖,將無食指上帶著的戒指,一點一點的往外拉。
可當(dāng)梁星一點一點,看清楚無食指的情況。
心、也一點點沉入谷底。
修長的食指,皮膚呈著健康狀態(tài),光滑漂亮,一條疤都沒有。
梁星身體本就有些顫,此時更是雙腳發(fā)軟。
可卻還在強(qiáng)撐,一點點去擦無的食指。
如果是遮瑕膏、或者激光去疤,都會留下痕跡,不可能這么光滑。
可是沒有!
這食指光滑的太正常了!
沒有疤。
一點都沒有!
“怎么,以為我是顧祁晝?”
嘲諷的聲音,在梁星頭頂響起。
她勉強(qiáng)撐著旁邊的柱子才讓自己站穩(wěn)。
抬頭時,便對視無那一雙與顧祁晝一樣眼型的雙眸,只是向來平靜冷漠的雙眸,此時多了一番嘲弄的意味。
“你以為,我是顧祁晝一直在你身邊,讓你入夢?包括這次你墜落深淵,是我親自入夢救你,對嗎?”
無這一番話,完全正中梁星心臟。
從清醒開始,她回憶著那場夢的真實感。
她清楚感受到顧祁晝了。
那么清晰啊。
怎么就不是了?
如若不是,她又怎么能夠從深淵里回來?
無無數(shù)次說過,夢空間最危險的地方在于最深層夢境。
如若墜落,會陷入輪回,最后意識被夢魘吞沒,主體沒有清醒的一天。
最直接的癥狀,便是植物人。
梁星低垂著眼眸,手還抓著無光滑清白的食指,慢慢的用力,內(nèi)心動蕩的厲害。
無卻已經(jīng)無情的把手抽了回來,“別做夢了,你剛才是在夢里,夢里是你自己思想主導(dǎo)的一切。包括你在夢里看到顧祁晝,也是自己思想?!?br/>
“我沒有說我看到顧祁晝,你怎么就知道了?”梁星突然追問。
她盯著無,“雖然你引導(dǎo)我入夢,可沒有窺視我夢境的能力,你從來不知道我的夢境是如何,你又怎么知道,我夢到了顧祁晝?”。
梁星突然激動了起來,像是抓到了一個把柄一般,她上前一步,抓住無的手臂,顫抖而激烈的喊著,“告訴我,顧祁晝……他、沒、沒死,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