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炒茶最是能保留茶葉的本味原香,將來應(yīng)該會被更多人更多國家喜歡。大家學(xué)會了將來或是炒制了自己飲用或是用于生意買賣都可,但需避免這工藝流傳到海外?!?br/>
屋內(nèi)湊熱鬧偷師的兩個小姑娘都應(yīng)聲答應(yīng)絕不外傳。
依依這話也被來灶房催人的賈義亭夫婦及簡梓喻聽了個正,賈義亭趕緊出聲道:“傀儡戲什么時候都可以看,要不今天我們就先給依依幫個手吧!”他一邊說話,一邊手都要伸出去了。
依依既然沒有將獨門技藝密不示人的意思,賈三哪會放棄現(xiàn)場觀摩的機會。這可是今年春茶的最后一茬了,若錯過了今天就不知要等到幾時了。
學(xué)會這炒茶工藝,若能用于他們茶樓的經(jīng)營,他所得收益必得分依依兩成。只是買賣什么時候都可以談,這新鮮有趣的事卻需先探個究竟,這幾乎是賈三與生俱來的脾性。
“那就幫忙吧!”喻永嘉早有預(yù)料,見慣不怪的接了話。
這裴欣還當(dāng)真是賣力,居然幫著收了這滿滿一院子的茶芽。就算是大家一起動手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炮制好,若讓依依一個人動手,可能幾天都未必能弄好。
一百五十多筐的茶葉鮮芽,依依起先只準備當(dāng)著兩個小伙伴的面炒上幾鍋,其余多半是要收進空間處理的??涩F(xiàn)在一院子的人都到齊了,這招可就行不通了。
這是要當(dāng)著大家伙兒的面,炒完這滿院子的茶芽?想到此得到大批茶芽的好心情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依依提前感覺到了頭疼加手疼。
“東宮在泗水城的茶莊有十余位制茶師,若有合適幫忙之處,可以即刻傳來。”瑜永嘉看著院里滿滿登登的百多筐茶芽,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如果不是大家伙攔著,這裴欣能讓院里堆的連身都轉(zhuǎn)不開。
裴欣常年被眾家姑娘捧著,性格傲嬌的不行不行的,還以為他是絕對不屑于給姑娘家獻殷勤的,結(jié)果這頭一遭出手就賣力的不要不要的,簡直是沒有一點原則,太禍害人了。
至于毓川郡王大張旗鼓的擅自調(diào)派東宮人手,只為給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幫忙,會被有心人傳成什么樣一類的糟心事,還是等回京后再傷這份神吧!
宓炎三杰聲名大噪后,在外他還是那個肆意逍遙的郡王,可回到東宮大哥雖然看著依舊是沉穩(wěn)板正的老樣子,待他也依舊是寬和溫厚。可他就是能感覺到,兩兄弟間生出了嫌隙,平日里連說話都有了顧忌。
他們已經(jīng)不只是親兄弟,更是勢均力敵的對手了,親情將日漸的面目全非,他的謹慎隱忍不過是將這局面稍稍的延后而已。
調(diào)遣家族人手是家主和家族繼承人才有的權(quán)利,其他人只能調(diào)派自己的人手,一旦他調(diào)用了地位超然的制茶師,大概就坐實了他覬覦繼承人地位的傳言。
為了避嫌他已經(jīng)有多久沒能痛快的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了,可任性的感覺還真是好!
“這會不會太叨擾了?”東宮茶莊的制茶師自然是懂規(guī)矩的,料來不敢將技術(shù)外傳。但這茶葉生意只是依依的個人買賣,大家作為朋友上手幫忙還可以說是湊趣,大張旗鼓的調(diào)用他們家族培養(yǎng)的人手就顯得托大了。
東宮的制茶師能來幫忙當(dāng)然比一般人強,但依依再是現(xiàn)代長大的也知道,接受男孩子家族力量的幫助,不免顯得過于親密了,實在需要慎重。
當(dāng)初裴欣讓墨堯護衛(wèi)她的安全,依依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避嫌。何況這些王公子弟身邊得力的人,官階多半還在她之上,由她一介九品小吏來調(diào)派實在是太不得勁了。
“不是我見外要和你客氣,可他們的精工細做,和我這個還真不是一回事?!?br/>
“速速到客棧外來迎接師父。”紫府識海驀然傳來一道依依久違了的聲音。
“師父?!……”依依失聲叫了出來。
“記得你曾向林三叔稟明過拜師的事,怎么你自己倒意外起來了?”
依依向大家略一點頭,就徑直向客棧外沖去。
“大神好記性!”依依對及時出現(xiàn)的救星還是很感激的。
如此窘境她也沒想過要向赤穹求助,可既然是大神主動提出來幫忙,那她自然也無需顧慮會打擾了他的修煉。
快步到了客棧外,神識已探明左側(cè)的小巷里此刻空無一人,忙來到巷中的一株大樹后,將赤穹放出來。
連日不間斷的修煉下來,依依的精神力早已遠勝往昔,神識溝通法寶,瞬間赤穹就從空間被傳送出來了。
“什么時候出關(guān)的?今早我出來時都沒見到你,真沒想到你會愿意出來?!痹S久不見赤穹,這次又是難得的在外界相見,依依不免有些興奮。
“想我了?”赤穹那剔透水潤如寶石的眼眸,滿帶笑意的看向依依。
對洞府獨居幾萬年的自己而言,幾十年閉關(guān)不見,可算不了什么。也就這小丫頭沉不住氣,才會一見面就圍著自己嘰嘰喳喳個不停。
這段時間的閉關(guān)讓他心緒平靜,和修煉化形、破除封印相比,這短暫的別離又算的了什么。
今天自己來世俗界幫她,不過是解她一時急難,絕不是借機放任自己。
“徒兒想死你了!”得人相助自然該嘴甜些,再者在這異世里,赤穹無疑是她最親的人,怎么會不想。
有赤穹在依依才感覺自己不僅僅是個漂泊異世的孤魂,自己和前世還保有一絲聯(lián)系。
只有在赤穹面前,她還可以是二十一世紀的林依依,可以暢所欲言本性流露,可以說話行事前不必顧慮身為古代的林依依該怎么說怎么做,所以她怎么會不想他。
看著那清透的眼眸里掩飾不住的依戀,赤穹認命的說:“那是我來遲了?!?br/>
“我知道師父修煉最重要?!彼霾坏讲灰缿偎?,但是這不能成為她干擾別人的借口。
“依依、小姐”裴香雪李婉婷居然跑的比花香和幾個婢女還快。
“這是老......老人家是你的師~父~?!”裴香雪率先向依依發(fā)問,目光卻無法從赤穹身上移開。
幾位一起長大情如手足的哥哥和晉王殿下都是才干卓絕的人間絕色,自小其他男人在她眼里自然是稀松尋常。
可今天這位“老人家”,不但肌膚晶瑩猶如少年模樣,更是容貌無雙讓她面紅耳赤,實在是不可思議。
李婉婷不知為何此時心怦怦跳的厲害,一張嘴都怕它會從口里跳出來似得。
一個男人怎么能把赤如烈焰的紅衣穿的這么好看,好像天地間除了他再沒了別的色彩,那么的肆意張揚,那么的漫不經(jīng)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