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吼什么吼,耳膜都要吼破了。本來睡的好好的我,被一聲震天的怒吼聲給驚醒過來。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撓了撓腦袋,怎么天這么黑,不是吧,我剛才不是小酣了一會兒嗎,怎么一下子就從下午到傍晚了?
"誰,誰在那里?"樹下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帶著冷冽。
"??!"還在半夢半醒之間的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嚴重抖了一下,身子一下失去支撐,雙手來不及攀抓,就往樹下滑去。
電光火石之間,就在我以為不是屁股開花就是腦袋開花的時候,一雙微涼卻結實的臂膀牢牢將我拖住,抱在了懷中。
暈眩伴隨著天旋地轉,當我甚至清醒的時候,眼前是一張放大冰冷至極的俊顏。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謝,謝謝大人。"氣氛有些尷尬,他不講話,也不發(fā)飆。
沉默,繼續(xù)沉默。
就在我快要被他盯得發(fā)毛,背脊淌汗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他不緊不慢的聲音。
"馬上就要冊封了,還一點樣子都沒有,看來赫連夜晟并沒有好好教導你。"頭皮瞬間緊了一下,我身體的毛孔全部張開備戰(zhàn)。
"我……"剛想再一次跟他申明,我不要當他的小老婆,更不要他給我什么冊妃大典,這輩子都不要,但話到嘴邊又被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行,宴會結束后我是準備要趁亂逃跑的,現在激怒他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不如先穩(wěn)住他。
"大人,天色不早了,我看您還是早點休息,明天好早起進行登基大典。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是到了該就寢的時辰。"他面容終于稍微松動一些,嘴角扯起一絲難解的笑容。
他突然轉身,抱著我朝內院走去。
"喂,你這是要去哪?放我下來,我的房間不在這邊。"聞府向來等級制度森嚴,聞人錦的寢室在府中最里處,仆人按照等級依次而住,最低等級的就住在院子的最外圍。
而我因為聞人錦的特許,住在院子中間一個獨立的小寢室里,倒是不用和眾多仆人和睡一間,不過倒是和聞人錦的住所離的不遠了。
而現在,他徑直朝內院走去,分明就是他寢室的方向,這廝又打什么鬼主意,該不會是……
"啊。"一把被他扔在榻上,疼得我呲牙咧嘴。但是顧不上那么多,我迅速爬起身,準備跳下去。
誰知道,他竟然沒有阻止我,連看我都沒有看一眼,直直挺立在哪里,任由夜風撩撥著他如墨的黑發(fā)。
心中很是納悶,今天的他好奇怪,一會兒瘋狂,一會兒又傻在那兒,讓人匪夷所思。
就在我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幽幽響起,帶著如臘月冰霜的寒冷,縷縷飄來。
"今天,留下來陪我。"我像是被雷劈了般,雙腿動彈不得。
他怎么了,為什么如此的哀傷疼痛,那個聲音不是一貫冷冽高傲的嗎?怎么此刻聽起來充滿了孤獨和脆弱。
"你,你什么意思?"我趕緊的又朝門邊緊挨了下,隨時準備奪門而出,可是現在的他竟讓我有了絲不忍心。那落寞的背影讓我心微微顫了下,明天他不是要登基了嗎?應該高興到睡不著才對,怎么會這副摸樣。
"你放心,在封妃大典前,我什么都不會對你做的。"他緩緩轉過臉,挺直尖銳的輪廓被月華鍍上一層柔和的瑩光,閃耀著動人的光輝。
似乎被下了咒語,我被此刻的他定在原地,不能動彈,只能看著他轉過身來,一步步朝我走來。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嗎……留下來吧,陪我一起迎接明天的到來。"他執(zhí)拗的看著我,眼睛里有著固執(zhí)和堅決。
這是聞人錦嗎?此刻的他卸掉了渾身的偽裝和假面,只有無盡的哀涼,執(zhí)著。
……
寬敞的房間上,我努力讓自己貼近角落里的墻面,和旁邊的男人保持距離。
我一定是瘋了,要不怎么會莫名其妙的答應留下來,他似乎也沒有強留的我的意思,可我就是不忍心拒絕他,那雙滿含著絲絲涼意的茶眸溫柔而多情的看著我,讓我如中了蠱毒般。
"那我睡哪?地板嗎?"雖然知道那里肯定是我的歸宿,但我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
"不。"更衣解發(fā)的他看起來沒有那么有壓迫感,多了一分溫柔和妖嬈,魅黑如墨玉的長發(fā)縈繞在他露在敞開衣襟外的胸膛上,撩人而嫵媚。
這樣的聞人錦不似白日里的冷漠疏離,有著讓人心顫的魅力,讓人的眼睛無法從他身上移走。
我趕緊別開頭,輕輕甩開這個想法,不管他看起來如何俊朗魅惑,終究是個心狠手辣的惡魔,我還是趕緊卷鋪蓋睡覺去。
一只結實的手臂突然擋在我身前,攔住我的去路。
"干什……?"我的話還未說完,身體就輕飄飄的被他撈了起來,一陣地轉天旋后,身體被塞進薄被中。
"聞人錦,你這個……" "我說了,我不會對你怎么樣,只要這樣就好。"話音未落,他的大手已經伸了過來,牢牢把我箍進懷中,鼻尖立刻充斥著他身上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