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靈雎跟毒娘娘回去一看。
滿地尸體。
還有人在爬。
蕭靈雎一招手,就把人拉回來,免招毒手。
「你——」
「你們殺不了我?!?br/>
「你已經(jīng)窮途末路,還敢大言不慚!」
毒娘娘就要動手,她可不怕什么毒。
她就是毒老子。
「別!」
蕭靈雎把她拉開,原地落下一團毒液。
「我說了,你殺不了我,任何人都得給自己留點退路?!拐f著,他的指尖開始泛光,指尖一點微光涌動,神識牽扯之下,蕭靈雎在身后聽見了腳步聲。
她豁然回身,看見了一個垂頭的身影從一旁的陰影處走出來。
看著她滿身的傷痕,蕭靈雎捏緊了自己的手掌心。
忽然意識到她說的退路是什么。
「她是你的人?」
「一直都是!」她頗為得意,甚至連笑容都比之前多了不少。
「沙勤丫頭!」毒娘娘沉下了臉,手中的拐杖猛地對著副殿主就砸了過去,「你這個該死的……」
拐杖落下,卻沒有砸在副殿主的身上。
清脆的一聲,落在了沙勤的腦袋上,她的腦袋被打出了血,鮮血四溢,她卻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真是我最忠誠的一條好狗!」她滿意的笑了,抬手一拉,就將沙勤整個拉進了那綠色的毒圈之中。
「我啊,一直都會給自己留下退路,從小我就知道?!?br/>
毒娘娘大驚失色之下趕緊收手,卻見他割開了沙勤的手腕,沒有鮮血流出,那些毒氣就都爭先恐后的往她的傷口處鉆去。
「天生毒體就是這么用的啊,你不知道嗎?我當初知道這么好用的時候,可高興了!」她將身上的毒氣也逼了出來匯聚在自己的手腕處,將沙勤的腦袋壓下去,用她的嘴抵著自己的手腕,「給我吸出來!」
蕭靈雎大喝,「不準吸!」
抬手便要把她拉過來。
沙勤肩膀抖了抖,眼睫輕顫,張口咬了下去。
「別動哦,她會死?,F(xiàn)在她可聽不了你的話?!顾Φ溃骸甘掛`雎,你沒有感受過被烙下一個私人烙印的滋味吧?她是奴隸,永不可變的事實?!?br/>
「違背主人的命令,會扭曲她的神識,那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br/>
他用刀尖抵著沙勤的脖子,「你們大可對我出手試試看,在這之前我會割下她的脖子?!?br/>
毒娘娘捏緊了手上的拐杖,真是萬萬沒想到,沙勤的主人居然是他?
難道從一開始沙勤入學(xué)院,就是滅神殿計劃好的?
「我的主意不錯吧。當初我可就是靠著這個,才想到了辦法神滲透你們,一點一滴?!?br/>
「不過不是我說,你們學(xué)院的警惕性還真的是很低。」她身上的毒素在一點點轉(zhuǎn)移到沙勤的身上,因此臉色也變得越發(fā)好看起來,「你們還真的就相信她一個奴隸是誤打誤撞就搶到一塊兒金牌么?」
「當然是我們讓她得到的。」
「狗雜碎!」毒娘娘磨牙罵道。
「我全當是你在夸我了?!顾鋹偟男Γ副緛砦覀兪谴蛩銖氖セ陮W(xué)院開始入手的,誰讓你們學(xué)院那么招搖呢?做出一副下界老大的樣子?!?br/>
壞就壞在,后來又莫名其妙的出了一個蕭靈雎。
橫空出世的蕭靈雎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沒想到圣魂學(xué)院的影響力在一瞬間就沒了。
華陌院長更是成了一個笑話。
偏偏他們還動不了蕭靈雎與帝北燁他們,被他各種手段生生震懾了一
年,好不容易確定了蕭靈雎是在虛張聲勢,他自己早就沒了戰(zhàn)斗力挺尸躺在棺材里了。
偏偏他們卻被哄住了。
后來主人去殺他們,可沒想到被他們打退了,然后就不知所蹤。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冷漠的笑道:「我跟主人不一樣,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不會輕視任何一個人。」
蕭靈雎看著他,確實比鬼佬棘手多了。
站在遠處的阿依扎看著那一襲黑袍的人,莫名就覺得心頭堵得慌,總有一種想要抄起厚板磚狠狠的在他的后腦勺上狠狠來一下的沖動。
不過也就是想想,他可不是這種怪物的對手。
「魏宮呢?」蕭靈雎看著吸收了過多毒素身體有些吃不消的沙勤,冷聲問道:「沙勤是你的奴隸,那你把魏宮放哪兒去了?」
手上卻也沒在亂動。
更多的是不想動。
「魏宮?」他笑了?!杆圆皇亲屇氵x嗎?你要是選擇沙勤,從此以后我就不再用神識控制她了,但是那樣的話,你那個小可憐朋友就會死哦?!?br/>
「蕭靈雎,你打算怎么選呢?」
「魚和熊掌,你選哪個?」
她眸中有銳光,一個沙勤就已經(jīng)壓住了蕭靈雎,她好像在走一盤死棋,人家的兵馬已經(jīng)越過楚河漢界來到了她的主將前面,而她的馬象空有一身力量卻被狠狠的壓住了腳,飛不得跳不得。
「蕭靈雎丫頭,別被她牽著鼻子走?!苟灸锬锘⒁曧耥竦亩⒅?,「別拿這個威脅我們,你自己是個什么處境,恐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也未必能從這里走掉,何必說這么多有的沒的。」她是害怕蕭靈雎關(guān)心則亂,出聲干擾他。
她冷笑了一聲,正要出聲。
蕭靈雎一直低垂著的腦袋卻突然抬了起來。
「那你宰了她們吧?!?br/>
眾人一驚,紛紛抬頭看她。
副殿主也是一愣。
「你說什么?」
「你沒聽錯,魚和熊掌我都不要了?!?br/>
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剛才蕭靈雎隱忍的神情還在他眼前,可現(xiàn)在蕭靈雎說什么?讓他殺了她們。
就連一臉青黑的沙勤也忍不住抬了眼睛。
只不過她不是驚訝,她看著蕭靈雎,十分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看著十分可憐,但又仿佛在說,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怪你。
「為了她們兩個放棄殺了你的機會,實在是太可惜了。」蕭靈雎伸出手整理一下發(fā)絲,眼底一片清明,「若是能救我肯定會救我的朋友,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總要有人犧牲不是嗎?放了一個你,說不定我們整個下界就會因為這一步的錯誤導(dǎo)致滅頂之災(zāi)?!故掛`雎彈了彈自己的指尖,篤定道,「我相信她們也不會怪我的?!?br/>
「毒娘娘!動手!」
「可是……」毒娘娘還有些猶豫不定,卻看見蕭靈雎已經(jīng)讓翀炎撲了上去,首當其沖就是沙勤。
「你瘋了!」副殿主似乎是有些氣急敗壞,她習(xí)慣操控全局,更喜歡掌握人心,穩(wěn)穩(wěn)的捏住他們心底最大的弱點,將每一步的棋路都了然于心,可碰到了蕭靈雎這種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就有些無力。
甚至在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操控了全局的時候,她又突然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選擇。
「我不信你會殺了她!」她面具下的眼睛赤紅,牢牢的盯著翀炎襲過來的尾巴。
尾巴最終在他驚訝的目光之中狠狠的擊中了沙勤的身體,甚至它尾巴上尖銳的鱗片還割開了沙勤的身體,她本就因為毒素的紊亂吃了大苦頭,被翀炎這么一撞,更是直接嘔
出一口血暈死了過去,生死不知。
蕭靈雎神情自若,并未有任何不適。
「瘋子!蕭靈雎你這個瘋子!她不是你的朋友嗎?」
捏在他手心的棋子居然自己跳出去了!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嗎?
他心緒大亂之間,都沒有發(fā)現(xiàn)蕭靈雎已經(jīng)來到了他身邊。
等到漫天的業(yè)火包裹住他腰腹的時候,他才恍然回神。
可他的腰腹上已經(jīng)被蕭靈雎刺傷,上邪匕首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她渾身靈力爆發(fā),連連后退對著蕭靈雎打出一掌,蕭靈雎甚至不需要反應(yīng),上邪直接伸出擋在了蕭靈雎的面前。
「叮」的一聲巨響,蕭靈雎整個人被擊飛,視野變得寬闊起來,蕭靈雎看見了沙勤的臉,她倒在了地上,甚至沒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她和副閣主的打斗所吸引。
她的衣襟裂開,露出滿胳膊的傷痕,還有那密密麻麻的烙印。
那些傷痕,足以證明她之前收到了什么樣的傷害。
可這不是她可以欺騙自己的理由。
蕭靈雎垂下眼,她該死!
連重要的人都沒法保護的人,怎么配?
她緊握手心的上邪爭鳴起來,發(fā)出嗡嗡的聲響。
另一只手召喚出碧落黃泉。
要變得更強!
必須更強!
對力量的迫切程度再一次達到鼎盛,她為何拿起手上的劍?
不過是求一個心安。
單手扔劍,而這早就已經(jīng)是習(xí)以為常的事。
上邪在空中變化萬千。
一草,一木,一花一樹,呼吸為氣,氣可成劍。
此番被愚弄,被掌控,被蔑視,被抓住最軟弱的根骨,蕭靈雎鮮少有這么狼狽過。
如何破境求生?
再往前邁一步吧。
耳邊的換世弓化成光點,融入她心中的三千世界。
「算計我,你要承受我的怒火……」蕭靈雎召喚著他們,「我最近脾氣變得不錯,可總有人想來挑戰(zhàn)一下!」
蕭靈雎看著那狼狽的人,手臂上還有那塊鳳凰圖騰,可現(xiàn)在卻顯得那么刺眼。
她瞇著眼,第一下,竟然是把那個印記從沙勤手上割下來,毒娘娘沒想到她會這么做。
而沙勤不知道疼不疼,她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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