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番78,他那么愛你7000+
“愿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
越到后邊,男人的聲音便越來越嘶啞,像是金屬互相摩擦著、能讓人的太陽穴跟著抽動。
下邊的人已有些忍不住,短短一分鐘,便引發(fā)了真真喧鬧。
唐安晴額角抽搐了下,仿佛聽見了旁邊的嬰兒也在放聲大哭。
一時間,整個會場都變得凌亂起來……
她心底不知怎么的,非但沒有任何難以忍受之感,反而涌起了陣陣暖流。
尤其是哪怕場面那樣混亂,他還堅持唱完,甚至目光從頭至尾都沒有離開過她。
深黑的眼眸里總漾著光,以往內(nèi)斂而深沉的情緒,漸漸顯露出來。像從白天到黑夜的那一刻,他忽然停止。
一陣噓聲從旁邊傳來。
男人從臺上下來,大步朝她走去。
明明只是幾米的距離,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她眨了眨眼,瞧見那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陡然間,被他吻住。
他從未那樣熱切地吻過她,以往總被小心藏起的情緒、都在此刻傾瀉出來。
像是壓抑了許久,一下子便沒了克制。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唐安晴哪怕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那能穿透人心的各類目光。
她想避開,可男人那帶著侵略性氣息,卻緊緊揪著她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緊緊牽引著,讓她生不出任何拒絕的念頭。
唇齒摩挲,梁琛沒有留任何余地,那樣深切而認真地將她緊抱在懷里。
身后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而身為新郎的陸良明冷哼一聲,臉色實在不太好看。
瞧見兩個人吻得火熱,便快要忍不住的打斷。
拜托,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好不好。
某人哀怨地往旁邊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挺著大肚子的老婆樂呵呵坐在一旁拍照……
“這樣以后,應該不會再有人不長眼覬覦你了?!?br/>
梁琛緩緩松開她,卻還將十指緊緊扣在她掌心里,瞇起的眼睛里帶著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羞羞臉!”
霍淵淵終于能看見光明,便在霍霖深的手從她眼睛上移開的瞬間朝唐安晴做了個鬼臉。
后者臉頰通紅。
她終于反應過來,這里是別人的婚禮現(xiàn)場。
可她的丈夫不但上臺唱了一首五音不全的歌,還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吻了她……
唐安晴如今只要抬起頭,便能瞧見新郎有些僵硬的面色。
她只好抱歉一笑,默默坐了回去。
陸良明輕咳兩聲,目光總不經(jīng)意地往旁邊看去。在發(fā)現(xiàn)孫旭臉色鐵青的時候,還示意其他人將他拉到后邊去。
“很好,我想剛剛的一幕就是對我和柳柳最大的祝福!不愧是咱們的梁大律師,果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鳴驚人!”
最后那幾個字,任由誰都能聽出他的咬牙切齒。
梁琛挑眉,算是默認了這番夸贊。
順便還站了起來,清澈的音便響徹整個宴會廳,“元旦當日,就是我和晴晴的婚禮?;槎Y同樣設(shè)在這家酒店,在座有時間的,請一定要到場給我們祝福。”
“梁琛你……”
陸良明氣急敗壞的,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跳下來與他理論。
好在有人及時拉住他。
唐安晴瞧見施施然坐下的梁琛,總有些抱歉,“學長你別這樣,這是他們的婚禮。”
“嗯哼,上次找你。他故意藏了線索讓我錯過,這是回敬他的?!?br/>
啊?
唐安晴自是不明白他說的是哪一回,只是心底總歸還是暖暖的,也只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桌子下,男人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里的溫暖漸漸過度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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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結(jié)束,便是正式用餐時間。
唐安晴去了躺洗手間,剛出來的時候,便瞧見了站在角落的人影。
“晴晴,我們談?wù)??!?br/>
孫旭似是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很久,等她一出現(xiàn)便立刻拽著她的手往旁邊走。
“孫旭,很多人在看,你別拉著我?!?br/>
“我如果不拉著你,你還會跟我走么?”
他將人拽著到了陽臺才終于停下,那本是俊逸非凡的臉,此刻布滿深沉。
“孫旭,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別這樣拉著我,被人看見了不好……”
“哪里不好?我恨不得被人看見!晴晴,我費了多少心思才回國,才找到你,可你為什么就看不見我的心意?”
“我……我結(jié)婚了?。 ?br/>
她立刻反駁,可話音剛落便聽見孫旭的低吼,“你們還沒舉行婚禮不是嗎?”
“那也已經(jīng)……”
“一張薄薄的紙能證明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跟我在一起好了。梁琛不就是威逼利誘你和他結(jié)婚么,你家里困難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是我不好??涩F(xiàn)在我回來了,晴晴,你看著我、相信我,不管以后再遇見什么事,我都會幫你處理?!?br/>
“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br/>
他信誓旦旦,眼睛里卻透著一股瘋狂的味道。
唐安晴縮了下,忍不住地朝身后退了幾步。
陽臺風大,又有點冷,她恨不得能立刻回去。
可孫旭總還拽著她的手不許走,而她自己背對著里面,連轉(zhuǎn)身都不行。
“我只問你,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嗎?一場交易得來的婚姻,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我……”
孫旭眸光閃爍了下,瞧見拐角處的一道身影,便干脆瞇起眼,步步緊逼,“我的消息沒有錯漏的話,這段時間你們一直沒有住在一起,你曾不止一次想過和他離婚是不是?”
唐安晴一向誠實,點了點頭。
下一刻,孫旭便又靠近了她一些。
她只好靠在了一旁的窗戶上,雙手小心避開他的碰觸。
“你好好想一想,自己究竟是不是愛他,是不是想和他走下去。梁琛這個人你真的了解嗎?我才回來很短的一段時間,就已經(jīng)聽說了他不少事跡。他心機深沉、又精于算計、表面上對所有人都和和氣氣的,可背地里卻握著不少人的命門。你確定你會想和他結(jié)婚嗎?”
唐安晴半晌沒有出聲。
她沒發(fā)覺就在她身后,一道瘦削的身影在原地沒有動作。
男人的面色陰沉可怕,而那雙幽暗的眼眸卻始終緊緊凝著她。
“你看,你猶豫了……”
孫旭仍在循循善誘。
可唐安晴到此時,終于搖了搖頭,“不,你弄錯了?!?br/>
“和他結(jié)婚不僅僅是交易,而是你情我愿。”
“也不對,是我情,不知道他愿不愿?!?br/>
唐安晴苦笑,沒發(fā)覺她身后的人面色和緩了不少。甚至連一貫深沉的目光,也變得輕緩了些。
她便緩緩推開孫旭,自顧自靠在窗戶上,目光落在外頭漆黑的夜空上,凝了幾秒,“你說的對,他心思深沉,也有些不擇手段。可那又怎么樣呢,我并不清楚他做了些什么,獨獨只知道那些心機和手段都不曾用在我身上?!?br/>
“非說用過的話,也只是打聽了我喜歡吃什么愛用什么,每一樣都是好意,我又何必介意?”
“另外,你恐怕是搞錯了。我雖然想過要和他離婚,但那并不是因為他不夠好,反而是他太優(yōu)秀,讓我有了壓力。”
唐安晴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還有他對許歡……
而這句話,她自然不會讓孫旭知道。
下一刻,她便再度揚起目光,筆直望進孫旭眼睛里。
“我想和他結(jié)婚,想和他在一起。這是萬份確定的事,何況……我們的孩子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孫旭,你說的每一件事我都不再考慮。”
“懷孕了?”
孫旭倒抽一口涼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小腹。
他滿臉震驚之色,似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而唐安晴還點了點頭,面上的母性光輝已是漸漸遮掩不住。
她瞧見了孫旭的失態(tài),本還想說些什么,可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還是回避比較好。便干脆轉(zhuǎn)過身去……
目光上移,正好瞧見那佇立在一側(cè)的身影。
男人面色帶著笑,許是因為太過開心,便連眼睛都瞇成了兩道月牙。
而下一刻,他便伸出手將她攬在懷里。
手里拿著的外套立刻覆蓋在她肩頭,“還冷么?”
“還好。可是學長你什么時候過來的,剛剛我說的話……”
“我都聽見了?!?br/>
梁琛輕扯開唇,連眉眼里都帶著笑。那樣得意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整個吞沒,因為剛剛聽見的那番話再也忍不住。
來這里的時候,他瞧見她和孫旭在說話,還擔心了很久。
梁琛是無論如何不會承認,自己聽見孫旭的問題時,連心臟都快要停掉。
好在,她說了他最愛的話。
便干脆俯身,拉著她的手輕輕吻下,“我很慶幸我來了,也慶幸我聽見了?!?br/>
唐安晴抿了抿唇,沒有再應聲
她揚起目光的時候,正好能瞧見男人帶著得意的臉色??珊芷婀值?,她心里頭既沒有任何不滿,也沒有憤怒。
反而只是莞爾一笑,便任由他牽著手走回座位。
剛坐下,便有人過來叫他。
“梁律師,能否借一步說話?”
“稍等。”
他蹙了蹙眉,瞧見沒吃多少的唐安晴,心有不悅,“我就過去一小會,你把剩下的吃完,嗯?”
“吃不完啊……”
唐安晴有些委屈,唇角癟了癟,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餐盤上的食物……
耳邊便立刻傳來一聲輕嘆,小心翼翼的,“能吃多少吃多少,待會回去了再去買你愛吃的那家餃子。”
“好!”
霍淵淵正好將最后一口飯咽下,便十分霸氣地將勺子往桌面一扣,“舅媽你真逗,這么大的人了吃飯還要人哄?!?br/>
“淵淵今年才七歲都不用了好不好!”
……
“霍淵淵,你今天特別不聽話?!?br/>
許歡嗔了她一眼,拿了一張紙巾替她擦拭嘴角的飯粒。
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整晚上不肯消停,見許歡這么說,還故意揚起下巴反駁回去,“媽媽你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說話不算話。子川沒有來我不開心,我就要不聽話!”
“撲哧”一聲,唐安晴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舅媽,你干嘛啊……”
霍淵淵一向最受不得別人笑話她,一下子便像被戳中了骨頭,直接跳了起來。
唐安晴歉然一笑,“對不起啊淵淵,我只是覺得你可愛??粗憔蜁?,如果舅媽的寶寶也能像你一樣可愛就好了?!?br/>
“不會的,這世界上沒有再比淵淵更可愛的小朋友了。弟弟也不行?!?br/>
她將頭扭到一旁,許是因為失望又困了,便干脆鉆到許歡懷里閉著眼睛不說話。
廳內(nèi)賓客漸漸退場,他們這一桌很快也只剩下三人在這里。
許歡哄著小姑娘睡覺,小聲開口,“霖深和哥都被叫去幫忙了,估計還要等一會,我們再坐坐吧。我看要是讓你自己回去了,哥他非得找我麻煩不可?!?br/>
“怎么會,你他都不……”
不擔心。
唐安晴想這么說,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對上許歡干凈的目光,便將剩下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她垂下了眼沒說話,頭一次這么認認真真打量起許歡。才真正發(fā)覺她的側(cè)臉與自己很像。
心里頭,便不經(jīng)意地疼了下,像被針刺到一樣。
“你在想什么?”
許歡忽的開口,輕輕淺淺的,沒有驚擾到霍淵淵,又能剛剛好讓唐安晴聽見。
“我其實知道你和我哥之間因為我有過矛盾,但站在我的立場實在不好干涉什么,生怕越描越黑。不過到今天,似乎也可以跟你聊聊,可以么?”
“嗯……”
許歡粲然一笑,“一開始他把你帶回家,霖深剛見到你的時候,臉色一直不好看。你到現(xiàn)在應該知道原因了的,他覺得哥是故意的……”
“但是到現(xiàn)在,他再也不會介意這些,因為連他都清楚,我哥對你呀,是真真正正愛到了骨子里?!?br/>
唐安晴吃了一驚,臉頰微紅,“他哪有?!?br/>
他大約是疼她寵她,可要說愛,唐安晴到現(xiàn)在都不確定。
她總是患得患失。
而這份患得患失,如今也毫無遺漏地體現(xiàn)了出來。
許歡輕嘆,挑了挑眉,“我突然有些同情起他了?!?br/>
“他今天連上臺唱歌這種事都做了,還不值得你信任他?要知道哪怕是自小與他認識的人,也從沒有人聽過他第二次唱歌?!?br/>
“為什么?”
“因為……”
許歡比了個割喉的首飾,讓唐安晴嚇了一跳。
而后又咯咯笑出聲,“他啊,幾乎從來不開口唱歌。我們這些人會知道,還是因為石磊他們幾個好奇,故意把他灌醉了讓他唱歌。結(jié)果聽過一次,大家都打消了這個念頭?!?br/>
“后來他就發(fā)誓,再也不開口?,F(xiàn)在哪怕他喝醉了也不會再有人聽見他一展歌喉了……”
唐安晴忍俊不禁,“他不開口,是好事?!?br/>
能五音不全到那種地步,也是可怕。
然而轉(zhuǎn)念一想,梁琛是知道自己五音不全的。自然也就知道一旦他開口,下面的人會有什么反應。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義無反顧地走了上去。
唐安晴恍然想起他在上去之前問自己的話。
“你想聽我唱歌嗎?”
她說:“想”。
于是,第二天紅城的報紙上便出現(xiàn)了梁律師五音不全的新聞。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知曉了這件事,也知曉了他即將結(jié)婚的事實。
再不會有人讓他唱歌,連請他參加婚禮都要小心翼翼。
唐安晴想到剛剛的畫面,心里又是一暖,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情緒啊,就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許歡瞧見她的模樣,總算松了一口氣。
“媽媽,子川還是沒來嗎?”
“沒有,元旦好么,元旦他會回來的。真要是沒有出現(xiàn),媽媽就帶你去海城,我們讓你陸二叔想辦法……”
“好。”
霍淵淵咕噥了幾句,終于肯閉上眼睛乖乖睡覺??稍谒坝衷谠S歡懷里挪了挪,輕聲開口,“我真想他,想到心都痛了?!?br/>
“傻丫頭,你知道什么叫心痛么你……”
唐安晴瞇起眼,莞爾一笑。
“這丫頭,我現(xiàn)在真擔心以后我和她爸爸都管不了她。我也真心希望子川能早點回來,別的不說,能hold住淵淵,我就很開心了?!?br/>
“小嫂子,你看淵淵都知道她想要什么。眼見著就是你們的婚禮了,我真心祝福你和哥白頭偕老,也希望你能再努力些去看看他的心,對自己也對他更有信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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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時,許多人都很快離開。
梁琛過來接她時,已經(jīng)差不多到零點。
她也倦了,上車便靠在椅背上假寐。
可就在兩人離開之后,停車場里的另外一輛車也漸漸駛離。
有一道人影隱藏在夜色里,視線緊緊跟隨著他們。
那如鷹一般的目光,只落在唐安晴身上,像是恨不得要將她的心看透,時刻不離。
兩人都有些累了,并沒有察覺到。
唐安晴一到車上便想睡下,可許歡的話還一直回蕩在她耳邊,她睡的不太安穩(wěn)。
便干脆偏過頭去看他,瞧見那線條分明的側(cè)臉時,還用力眨了下,“學長?!?br/>
“嗯?”
“我們結(jié)婚之后,會不互像許歡他們那樣幸福啊?!?br/>
“不會?!?br/>
他毫不猶豫應聲、
唐安晴吃了一驚,臉色不太好看。
然而下一刻,男人面色變得更認真,“我們會比他們更幸福。”
“你不必胡思亂想,許歡是我妹妹。而你,是我的妻子?!?br/>
車廂內(nèi)安安靜靜的。
深夜,他沒有開電臺。
而外頭霓虹依舊閃爍,路燈投射進來的光線,偶爾還落在他臉上。
唐安晴輕聲開口,“我和她,還是不一樣么?”
“嗯?!?br/>
“不可否認,我曾經(jīng)愛過她。深愛?!?br/>
“在還沒有認識你之前,也在我們的父母還沒有再婚之前。她是小我***的學妹,我快畢業(yè)的時候她正好入學,很迷人,也很吸引我。”
“只是她很快就喜歡上了霍霖深,因為一份報道,嗯,有時候許歡是挺幼稚的?!?br/>
梁琛搖搖頭,眼睛里有些無奈,卻沒有遺憾。
“后來我媽和她爸爸再婚,我們倆成了名義上的兄妹。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屬于擬制血親,法律上可接受,人倫上卻很難?!?br/>
“我們學律法的,腦子里除了法律之后,還有人倫、有道德。何況,她費盡了心思要嫁給霍霖深。”
“后來的事想必你也聽說過,他們倆折騰了許多年,如今也算苦盡甘來吧。”
唐安晴“哦”了一聲,十根手指緊緊捏在一塊。
他用那樣平靜的語氣述說這些,可言語里的悵惘滄桑卻怎么也掩蓋不住。
唐安晴終于還是忍不住。
“那你現(xiàn)在對她……還和當時、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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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安晴以為他已經(jīng)默認了。
直到車子緩緩停下,他開了車門牽著她走回公寓。
“你怎么會問這么傻的問題?!?br/>
唐安晴停下腳步,在電梯口抬起頭,呆呆望著他。
男人的眼睛彎彎的,眼尾也緩緩往上揚起了一個弧度。那里頭的笑意格外真誠,與平日里的假裝絕不一樣。
甚至連下頜堅硬的線條,也緩和了不少。
唐安晴不懂。
他便將手覆在她掌心,粗礪的指腹緩緩摩挲著她手背,低啞深沉的嗓音便在耳邊響起。
“若是還一樣,怎么會娶你?”
“如今的她于我而言,是妹妹、是親人,或許總留了一份記憶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但再想起來心里也已經(jīng)沒了波瀾?!?br/>
“可你不一樣?!?br/>
唐安晴眨了眨眼,不想承認自己竟然在緊張。
她呆呆望著那雙幽暗的黑眸,黑黢黢的目光幾乎能將她整個人吞沒。
“你呀,像空氣?!?br/>
“沒有氣味、沒有存在感、更看不見摸不著??杀仨氁獣r時刻刻在我身邊,否則……”
我無法呼吸。
他沒有說完,因為唐安晴已經(jīng)撲到了他懷里。那樣激動而興奮地抱著他。
“學長……”
梁琛拍了拍她,將人抱緊。
他沒有開口的是,你永遠不知道,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
唐安晴到這時,哪還顧的上其他,便也湊近在他耳邊一遍遍說話。
“對不起學長,我保證以后不會再任性了。我保證……你對我而言,比空氣還要重要!”
他挑眉,若有所思,“那是什么?”
……
唐安晴答不上話,別扭過頭直接上了電梯。
身后,有人在遠處默默凝望著這一幕,手指掐在方向盤里,青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