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志正焦急地來回踱步,忽然聽到身后有人撞門而入,愕然回過頭來,還未看清來人,一把劍已經(jīng)指在喉間。他僵硬著身體不敢移動半分,抖著嘴唇討?zhàn)埖溃骸梆埫?,請饒我一命?!薄昂?,饒命?你且抬起頭來看看我們是誰!”湮染冷著聲音到。王長志聞言哆嗦著抬頭,待看清湮染的樣貌,一聲驚呼沒有忍得住,他立馬哭訴道:“姑娘,我知道我對不住你們,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是被脅迫的??!在此我王長志給你們磕頭了,請求你們的原諒?!变稳緷M眼疑惑地和清衍對視一眼,上官清衍略一思考,便上前對林莫羽:“我看這事另有隱情,不妨先把劍收起,我們細細問清這事的始末?!绷帜鹂吹戒稳鞠蛩c了點頭,這才利落地翻轉(zhuǎn)手腕收了劍。
湮染皺眉道:“現(xiàn)在細想來,那天我們來買藥時你答應得太過快了,你這王家也算是大戶人家,我們貿(mào)然前來買藥,你卻半點不猶豫,確實可疑,只怪我們當時沒有多加注意罷了?!薄澳隳闶潜幻{迫的?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們便考慮饒你一命?!鄙瞎偾逖芾鸢c坐在地的王長志?!笆鞘鞘牵虑巴蝗挥幸粠腿藷o聲無息地闖進了我的家里,他們挾持了我的老母和妻兒,若我不按照他們的辦,就要殺了我的家人!那些人各個武功高強,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那小兒,是我們王家唯一的香火,現(xiàn)如今還生死不明,求姑娘救救我的兒子!”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湮染重重地磕著頭。湮染一驚,忙閃身移到一邊,“你別磕頭了,你快起來!你都這個年紀了怎么能跪我呢?莫羽快把他拉起來?!薄昂谩!绷帜鹕锨坝昧艘粋€巧勁,王長志就被拉了起來。“你讓湮染就你的兒子?你怎知她會醫(yī)術(shù)?”上官清衍直覺這事不簡單?!笆前。阍趺粗獣晕視t(yī)術(shù)的?你別再跪了,就在那好好話?!?br/>
“那些人對小兒下了一種毒藥,事后我曾向他們討要解藥,他們只讓我在家等候,不出半月姑娘你定會找上門來,到時只要我求得姑娘首肯,小兒便可有救了。我也曾請了大夫來診治,可是都無能為力,無奈之下我只好在家日夜等候,不敢有半點疏忽,眼看就快半月之期了,我家夫人眼看無望已想隨了我那兒子而去了,姑娘,求你大發(fā)慈悲救救我的兒子!”到此處,王長志已經(jīng)是淚水漣漣?!澳憧芍切┦鞘裁慈??”“我真的不知,只是聽口音像是來自京都。”“華陽城?莫羽也是華陽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似乎對我們的情況了如指掌,不但知道我會醫(yī)術(shù),而且也能斷定我們會在半月內(nèi)來到王家,還有莫羽認出的那個人,忽然之間感覺好混亂?!薄颁稳?,那他的兒子你怎么看?”“他們畢竟也是無辜,你帶我去看看你的兒子,我盡力吧?!薄昂煤?,多謝多謝,請跟我來?!薄鞍??”林莫羽走到湮染身側(cè)看著她?!皼]事,走吧?!?br/>
“夫人,夫人,快!等的人終于來了!”王長志剛進門就連連呼喊,神情十分激動。湮染一行人走進房內(nèi),一個神情憔悴的婦人正提著衣擺跌跌撞撞往外走來,“老爺可是真的?不騙我?”王長志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是真的,姑娘答應就我們的兒子了。”那個婦人忙擦了擦一連串的眼淚,向湮染服了服身子施了一個禮,“請姑娘救救我兒子,我愿意為姑娘做牛做馬。”“看夫人的身形,夫人擅舞?”“這?”一時沒想到湮染會有此一問,在場的人都微微不解?!笆堑模碜杂琢曃?,姑娘為何?”“哦,沒什么,我隨口一問,帶我去診脈吧?!薄昂茫@邊請。”上官清衍一直在一邊觀察湮染的神情,看著湮染一直疑惑地盯著那位婦人,不禁輕輕問:“湮染為何一直看著她?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可能是我多心了,這事一會再?!?br/>
床上靜靜躺著的少年大約十四五歲的模樣,只是身上的皮膚呈現(xiàn)不正常的桃紅色,看起來有些唬人,湮染不禁“咦”了一聲,快速搭上了那人的脈,好久才收回了手,只是一直皺著眉頭不出聲,王長志略帶焦急地問道:“姑娘?小兒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