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那個蕭玄真有那么可怕,為什么一提起他人人都會色變?!毙芴幠琅f有些不忿,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卻好像做了啥虧心事似的。
又不是他倆的錯,心虛的難道不應(yīng)該是對方嗎
只是在武道世界,對錯往往不是看事情的本質(zhì),而是看雙方誰的實力強,誰的拳頭硬。
“很強的一個人,若是我在,自能夠護住你們的周全,若是我不在嘛,很難說?!憋@然,歐陽笑天也不看好李天葫,說的委婉。
“只是師兄你能護住我們一時,卻難以保護我們一世?!崩钐旌鶕u著頭,不覺得這是個法子。
總不能讓人保護一生吧,躲,肯定不是一個辦法。
“所以我才會說,你做的太草率,沒有想想后果?!?br/>
“不,我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這樣的嚴(yán)重后果,但是我不后悔。再來一次,假如蕭風(fēng)還是要廢掉小默的話,我依然會廢掉他?!?br/>
李天葫說的斬金截鐵,毫不動搖,沒有一絲的后悔。
有的人,有些事情,有的底線絕不能踐踏。
“你做的非常好”歐陽笑天稍顯意外地看看沉著堅定的少年,重重地點頭,表示了贊賞。
聽說了杏林發(fā)生的沖突,他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來,為的當(dāng)然是護住李天葫兩人,這是他大師兄的責(zé)任。
李天葫為什么對蕭風(fēng)趕盡殺絕,也是盡兄長的職責(zé)。
所以歐陽笑天和李天葫,其實骨子里都有一種擔(dān)當(dāng),才會產(chǎn)生共鳴,惺惺相惜。
在無類書院的一座獨立小院內(nèi),此時梁泰心急如焚,站在室外來回嘆氣,不知該如何交待。
不喜歸不喜,但真當(dāng)面對主子蕭玄,又令他掛念擔(dān)心起蕭風(fēng)的傷勢來。
吱的一聲,房門開了,一位老者從里面走出。
“果老,怎么樣了,蕭風(fēng)公子還有沒有得救”梁泰急切問到,心中隱約不安。
“老朽愚鈍,其他處傷勢還好說,但是公子的下身嘛,恕老朽無能?!惫仙頌榈めt(yī),可說是妙手過人,他的診斷就是權(quán)威結(jié)果,幾乎破滅了所有的希望。
吁,果然如此
梁泰內(nèi)心僅存的一絲希望,在果老診治后,全都化作泡影,隨風(fēng)飄逝。
廢了,蕭風(fēng)已經(jīng)成了一個死太監(jiān),沒了那活兒,即使能救回來,又能怎樣。
這么殘酷的結(jié)果,真比殺了他還要悲慘萬分。
在梁泰發(fā)愣時,從外面前呼后擁地走回了一群人,為首之人身高八尺有余,面目英俊皮膚白皙,頗有一股淡淡的風(fēng)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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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平靜,眼眸深邃似海,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梁泰無能,累及了蕭風(fēng)公子,請主人責(zé)罰。”梁泰低頭順目,帶著深深的敬畏,下跪請罪。
英俊的公子哥正是蕭玄,潛龍榜前十五,書院前十的強大武者,手下追隨者無數(shù)。
“事情的大概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說說其中的詳細情形吧?!睕]有情緒的波動,蕭玄的話語還是那樣的平淡如水。
只是眾人都心中凜然,不敢出大氣。
“廢掉風(fēng)公子的是李天葫,此人是新入門的弟子,由黑白二老共同教導(dǎo),天資聰穎”梁泰不敢怠慢,立刻把打聽到的所有情況都合盤說出。
“都是屬下無能,請公子責(zé)罰”
“你盡了力,但蕭風(fēng)被廢,你責(zé)無旁貸,念你一片忠心,暫時跟著我戴罪立功?!笔捫f完,又轉(zhuǎn)頭吩咐道:“去,再去找丹師來?!?br/>
“派人將小風(fēng)送回家族去,不要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闭f罷,他伸手在口鼻附近輕輕扇了扇,轉(zhuǎn)身走出小院。
一群人又這樣匆匆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似乎蕭風(fēng)不存在一般。
時間過去了兩天,無類書院的生活在平靜中繼續(xù),只是在平靜的表面下,一股暗流在涌動。
丹院,作為書院最尊貴的分院,無論是弟子還是長老,都會帶著強烈的自豪和驕傲之色。
“誒,知道最近咱們丹院又出了一個人物嗎”
“你說的是廢了蕭風(fēng)的李天葫吧,我當(dāng)然知道,聽說他還是新生呢,真給咱丹院長臉,了不起”
丹院和武院,都是書院的兩大院,一個尊貴一個勢大,隱隱地代表著文武兩道,互相都在暗中競爭。
李天葫擊敗了蕭風(fēng),且是在武道上贏的,意義不同。
作為丹院的弟子,他們一直都瞧不上武院的弟子,認為是一些粗鄙武夫,當(dāng)然偏向李天葫啦。
“對頭,李師兄暴打蕭風(fēng)讓人解氣呀,只是惹到了蕭玄,可就麻煩了。”另一人說的興高采烈,但提起蕭玄,又使兩人開始泄氣。
身為尊貴的煉丹師,打了一個武院弟子又能如何,難道對方還敢上門理論不成。
但是假若得罪的是蕭玄,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
一切的根源,只是因為蕭玄是潛龍榜和書院的雙重大高手,實力很強,是書院培養(yǎng)的重點天才弟子。
“我聽丹院的長老說了,蕭風(fēng)已經(jīng)成了廢人,肯定死死得罪了蕭玄,他就算為了自己的臉面,也得出頭找李師兄?!?br/>
聲望,既是強者的榮譽,也是強者的負擔(dān)。
為了維護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名,蕭玄即便不情愿,也得出招,狠狠教訓(xùn)李天葫。否則的話,他就會被人看扁,被人輕視。
長此以往,他的威信蕩然無存,將會被掃盡遺忘的角落,被世人唾棄。
“唉,希望李師兄能夠挺過去吧?!眱扇苏f到最后都沒了興致,覺得惋惜,可惜了一個人物。
正在說話間,從遠處走來了不少人,頗有聲勢,熱鬧異常。
丹院向來清靜,何時出現(xiàn)過如此場面,很快就引來了無數(shù)弟子的好奇,紛紛走出丹房、藥殿,駐足圍觀。
當(dāng)看清為首之人后,有人不禁倒吸涼氣,額頭冒汗。
“蕭玄”
此話一出,好似有莫大威懾力,丹院弟子都無語以對,心頭猛跳。
這是找茬來了,絕對是
“李天葫,肯定是來找李天葫師兄的。”“不行的,我得趕緊去告訴李師兄?!庇腥讼肫鹆藘扇涨暗亩髟?,還想去通風(fēng)報信。
“公子,可要攔下”
“不要管,隨他們?nèi)グ?,一群小丑而已?!笔捫碇谝?,上有玄鳥飛騰,自信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