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混蛋!”
房間里,傳來男人的一聲低吼咆哮。
他正在做大事呢,結(jié)果某人三番五次的按門鈴,讓他煩不甚煩,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叮咚叮咚——
門沒有開,蘇杰就一直按下去。
踏踏踏——
炮哥終于忍無可忍,穿上拖鞋,踩著重重的腳步走了過來。
“是誰?”
說到底是道上混的人,有一定的警覺性,沒有立刻開門,而是看向了貓眼,瞄向外面。
蘇杰透視之下,炮哥暴怒的臉色盡顯無疑,他毫不躲避的站在貓眼前,讓炮哥看到。
“你是誰?”炮哥壓根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仔細一回想,似乎又有那么一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蘇杰到底是誰。
“阿炮,你可真是長本事了?。俊碧K杰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冷笑一聲,看著里面。
“小子你活膩歪了吧?!迸诟珙D時大怒,這年頭,除了飆哥之外,還有誰敢叫他阿炮?找死不成。
“開門,飆哥讓我來找你。”蘇杰面無表情,拍了拍門。
“放你娘的臭屁,老子認識你?”炮哥直接破口大罵,他是飆哥的馬仔,飆哥手下有哪些人他最清楚不過。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家伙自己壓根不認識,他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難不成是仇家?
一想到自己那幾位兇狠的仇家,炮哥不由得臉色微沉。
“呵呵,耽誤了飆哥的好事你覺得你承受得起嗎?”蘇杰冷笑一聲。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條道上的人,這里是西街,是飆哥的底盤,我勸你趕緊滾遠一點,要是惹得我不高興了,一個電話叫上百來個兄弟,分分鐘把你分尸了丟河里喂魚?!?br/>
炮哥沉聲威脅,面露兇光。
“哦……”蘇杰淡淡哦了一聲,“不信就算了,明天飆哥要是問起來,別說你什么都不知道。”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炮哥見他這么干脆利落,頓時狐疑起來,道:“等等?!?br/>
然而,蘇杰像是發(fā)脾氣了一樣,頭也不回,只拋下一句:“壞了飆哥的大事,懲罰你是知道的。”
聽到懲罰兩個字時,炮哥瞳孔驟然一縮。
國有國法,幫有幫規(guī),雖然他炮哥是飆哥眼前的紅人,但是他深刻的知道,自己一旦壞了飆哥什么好事,那么這么些年辛辛苦苦拿命換來的地位將頃刻間不復(fù)存在,飆哥一句話,下面的小弟立刻能頂替了他的位置。
因此,他不敢馬虎,即使懷疑蘇杰是對頭派來對付他的人,但是也不敢就這么輕易讓他離開。
“飆哥讓你過來干什么?”炮哥沉聲問道,但也不敢立刻開門,還是有所警惕。
蘇杰頓住腳步,嘴角微微上揚,魚兒開始上鉤了。
“你覺得呢?”他沒有回頭,而是聲音清冷,保持著一股神秘感。
“我打個電話問一下飆哥?!迸诟绯聊?,這么說道。
一聽這話,蘇杰頓時不樂意了,萬一跟飆哥核實了,壓根沒有叫人來找他這么一回事,叫人把他蘇杰圍攻起來,那自己豈不是要倒霉了?
他裝作無所謂的模樣淡淡哼了聲:“飆哥現(xiàn)在很忙,也許沒空接你的電話?!?br/>
“事關(guān)飆哥,我不敢掉以輕心,得罪了,等得到了核實,我再來跟你賠罪。”
炮哥這話說得漂亮,能在西街混了這么多年,智商也不是負數(shù),盡量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跑回去找手機。
“炮哥,您回來啦~”
床上,有一個披散著頭發(fā),內(nèi)衣半裹酥胸,大腿上絲襪被撕得破爛的女人,見炮哥回來,媚眼如絲的看向他,那風(fēng)騷模樣仿佛再說我還要。
炮哥不應(yīng)她,她嬌哼一聲,肢體猶如八爪魚一般纏繞了過來,大腿勾住炮哥的腰部,手指在嘴唇里啜了一點香津,然后慢慢滑到炮哥的下半身,在二兄弟那里輕輕點了一下。
端的是誘惑撩人,若是平時,炮哥早就欲火焚身,一把將這女人推倒在床。
但是此時,事關(guān)飆哥的大事,炮哥哪里敢馬虎大意,瞪眼怒罵一聲:“千人騎的婊子,滾一邊去。”
說罷,直接把女人甩在了床上,痛得她委屈巴巴,眼淚直流。
“哼!”
炮哥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這個拔吊無情的家伙拿著自己的手機,找到一個電話號碼,立刻撥打了過去。
西街,一棟別墅小洋樓里,在西街這種寸土寸金的底盤,能有一處別墅,說明主人實力背景強大。
這棟樓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西街的扛把子,誰見了都要害怕幾分的飆哥。
只是此時的飆哥,心情卻并不好,但是臉上卻掛著奉承的笑容。
“蕭老,什么風(fēng)把您給刮來了?!?br/>
他樂呵呵的笑著,對面坐著一個老人,銀發(fā)蒼蒼,但是精神卻很矍鑠,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有個叫蘇杰的人你知道吧?”蕭管家面無表情,看了一眼飆哥。
“蘇杰?”飆哥一怔,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好像自己最近新收了一個小弟叫趙根寶,這家伙被人給打了,花錢請他廢人,打的人名字就叫蘇杰。
難道是這個蘇杰?
飆哥神色嚴肅起來,莫非這個蘇杰背景強大不成?
“嗯,你的手下阿泡叫了一批人去堵蘇杰的車,我們家小姐也在里面?!笔捁芗业恼f道。
說話的人很平靜,聽話的人卻差點嚇破了但,拿杯子的手都哆嗦了一下:“那,孫小姐沒…沒事吧?”
如果孫家孫小姐出了什么事情的話,那么他飆哥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以孫家的勢力背景,要鏟除一個西街的杠把子,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你覺得呢?”蕭老目光突然一凝,逼視著他。
“我……”飆哥嚇了一跳,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心里暗罵,這些不長眼睛的小弟該不會真的做了對孫小姐不利的事情吧?
見他冷汗直冒,半響憋不出一個屁來,蕭管家冷哼一聲,道:“所幸小姐沒事,要是有事,十個腦袋你也不夠殺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飆哥連連點頭,心里長出了一口氣,他真怕手底下的人辦事不知道輕重,要是惹毛了孫家,西街的勢力肯定要被重新洗牌,他飆哥戎馬半生,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就要拱手送人了。
“讓你手下的人長點眼睛,這個姓蘇的,是我孫家的朋友?!笔捓蠚鈩荼迫耍浑p眼睛猶如惡狼一般,讓飆哥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一頭隨時都可以被宰殺的獵物。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的不舒服,卻又不敢露出絲毫不悅的表情來,連忙賠著笑臉。
口袋里,手里震動起來,在蕭管家來到這里的時候,他就知道有事情發(fā)生,立刻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現(xiàn)在有人打電話過來,蕭管家就坐在他對面喝茶,他不敢拿出手機看,只能心中煎熬,期待早點送走這尊大佛。
另一邊,萬花國際酒店,蘇杰站在3303門口,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個炮哥警惕心竟然如此重,還要打電話。
如果讓他知道了自己不是飆哥的人,那就麻煩了,他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工具撬開這門。
但是一旦撬開的話,那麻煩將會更大,樓道有監(jiān)控,一樓養(yǎng)著的那群保安也不是吃白飯的,真要把他給圍住了,他也跑不掉。
蘇杰決定暫時等上一等,他在賭,如果飆哥沒接電話,那么一切好說,如果接了電話,他轉(zhuǎn)身就走。
嘟嘟嘟——
手機響了十六聲,沒有人接通。
炮哥頓時疑惑起來,他是飆哥的親信,自己打電話飆哥不可能不接,除非是真的有事!
一時間,他對蘇杰的警戒心放低了幾分。
“兄弟,不知道飆哥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他對著外面的蘇杰詢問道。
蘇杰有些詫異,沒想到竟然真的沒有接電話,心里道了聲天助我也,轉(zhuǎn)身平靜的說道:“進去再說?!?br/>
炮哥還是有些猶疑,沒有第一時間放蘇杰進來,甚至是,他偷偷發(fā)了幾條短信給幾個在萬花國際的小弟,讓他們過來。
蘇杰有些惱火了,這王八蛋還是混道上的呢,膽子這么小,讓他開個門都這么麻煩。
他卻不知道,炮哥從一個無名小卒能混到現(xiàn)在的地方,靠的就是小心謹慎,像是一條毒蛇,必要時才給人致命一擊。
發(fā)火沒用,只會露出破綻而已,他沉聲道:“外面有監(jiān)控,不排除有竊聽器的可能,你確定讓我在外面跟你說?”
聞言,炮哥頓時怔了一下,覺得蘇杰說的有道理。
再看蘇杰的眼神時,眼里充滿了譏諷之意,似乎在無聲的鄙視他,一個大男人,跟個娘們一樣說話做事拖拖拉拉,真不知道飆哥看上你哪一點。
被人眼神諷刺,炮哥心頭有些惱怒,道上的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風(fēng)光。
他悶哼一聲,打開門,道:“飆哥讓你找我干什么?”
蘇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確定不請我進去坐坐?”
炮哥皺了皺眉道:“進來吧?!鄙焓肿隽藗€請的動作。
這算是比較高級的套房,房間有客廳,蘇杰坐在了沙發(fā)上,翹起了二郎腿,隨意環(huán)視了一遍周圍的環(huán)境,神情愜意。
“飆哥跟你說了什么?”炮哥皺著眉頭,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