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而過,唐綰收了秦斯五次信后,這人終于要回來了。
唐綰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凈,又把自己也收拾好,戴上秦斯送的簪子和絹花,哪都沒去在家等。
春風熏然,吹得人身上暖融融的,青山翠色,冷艷的女人靠在門扉邊極目遠眺,盼望著丈夫歸家。
視線盡頭出現(xiàn)一輛馬車,唐綰忍不住上前幾步,裙角飄蕩。
車簾撩起,朝思夜想的人出現(xiàn),“綰綰——”
女人笑起來,“相公!”
馬車停下,秦斯跳下來就撲進女人懷里使勁抱著,“綰綰我好想你!”
“相公,”唐綰也抱著人,高興得很,目光觸及車夫,又不好意思地哄哄秦斯,“我們先拿行李。”
秦斯戀戀不舍地把人松開,“好,我?guī)Я撕眯〇|西回來呢?!?br/>
兩人把幾個包袱拿進屋,秦斯付了車錢,然后迫不及待回屋摟著唐綰坐在炕上不撒手,長嘆一聲,滿足地嘟噥,“終于回家了。”
“以后夫子再要我出去,說什么都不去,除非綰綰跟我一起?!?br/>
“累壞了吧?鍋上有熱水,相公先洗洗換身衣裳?”唐綰心疼地摸摸青年的臉。
比走之前要粗糙不少。
秦斯又在她懷里吸了幾口,這才起身,“好,我把行李收拾了。”
這一趟出去收獲頗豐,除了學習上的東西,還給家里人都帶了禮物。
給唐老大買了壇好酒,給秦光偉買了一套做工的工具,他喜歡鼓搗這些,給杏花買的是時興料子,當然也給唐綰買了。
但是給唐綰買的肯定不止料子,還有好看的妝匣,一對珍珠耳墜,頂好看的花箋紙,還有兩個泥人,擦身的香膏。
秦斯洗好澡換了舒爽衣服,拿著東西一個個給唐綰看。
“這泥人像不像你?我可是一邊描述,一邊讓涅泥人的仔細修改呢?!?br/>
“這對珍珠耳墜好看嗎?可惜不夠大不夠好,等我有錢了給綰綰買最好的東珠。”
“這個花箋紙,是海棠書院女弟子們都用的,有好幾樣,我每樣都給綰綰買了。”
“這是抹臉的香膏,這是擦身的,是不是很好聞?是那種淡淡的像茉莉花一樣的香氣,擦出去也不會被人說。”
秦斯獻寶一樣給唐綰說完,又拱進她懷里,“喜歡嗎?”
唐綰自然是喜歡的,微紅了臉,“相公辛苦了,不用給我買這么多東西的。”
“當然要,我出去怎么能不給綰綰帶禮物呢。”秦斯趴在她身上,又彎了彎眸子,清俊的眉眼沾著一點濕潤的水汽,“我要獎勵?!?br/>
青年目光灼灼地盯住女人的唇,想要什么獎勵不言而喻。
新婚夫妻,情動是正常的,唐綰緩緩靠近,院外忽然響起動靜,唐綰一把把秦斯推開了。
秦斯差點沒摔倒在地上,堪堪扒住了炕桌,委屈地望著唐綰。
“相公沒事吧?”唐綰忙扶住他,“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小小地哼了一聲,坐好了往外看,“是爹回來了。”
家里人陸續(xù)回家,看到秦斯回來都高興,唐老大嘗了一口秦斯帶回來的酒,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這酒我能留著喝到過年?!?br/>
“謝謝小叔,這工具太襯手了,以后家里有啥木工活我也能幫著做?!鼻毓鈧氊惖孛?。
杏花知道自己也有料子拿趕緊來道謝,“這怎么使得,給綰妹子吧?!?br/>
“我有,這就是給你的,聽說宿云府那邊正流行呢?!碧凭U笑盈盈道。
杏花也不知道怎么還這人情,跟唐綰說過之后準備再給家里男人做兩雙鞋。
馬上就要農(nóng)忙了,可費著呢。
晚上吃好飯,大家都自覺包攬了活,早早地讓秦斯和唐綰休息。
秦斯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么的,躺到炕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
唐綰關上門,回頭看看秦斯,只當他累了,吹滅了兩盞燈,悄悄地坐在炕桌邊看了會泥人和花箋紙,心里涌起一陣熱流。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收到過什么禮物,小時候該過生辰的時候,家里窮,多吃一個雞蛋就是過生辰。
后來家里逐漸有錢了,她也長大了,再要這些泥人,風箏,糖果之類的也不像話。
但是相公給她買了。
唐綰只要一想到這是秦斯給她買的,就一心的滿足和情動。
相公對她真好,好喜歡相公。
女人咬咬紅唇,眼神里流動著一些情潮,回頭看看像是睡著的秦斯,想到下午的那個沒完成的親吻。
她們還沒圓房呢……等農(nóng)忙完,一定要圓房才行。
唐綰臉紅紅地想著,傾身過去吹了燈,小心地躺下,躺到秦斯身邊。
如今天氣暖和了,蓋的被子薄薄一個,晚上就算是不蓋也不會凍著,所以唐綰還想著半夜秦斯會不會滾到她懷里來。
這在以前是常有的事,就算是天冷都攔不住相公。
唐綰腦子里正想著,身邊人就咚一下撞進懷里,委屈得要命,“你都不哄我。”
“?。俊碧凭U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哼!”秦斯不滿地哼了一聲,又翻身背對著唐綰,還把被子都裹走。
女人在黑暗中回過神,忙轉(zhuǎn)過身靠過去低聲哄,“我以為相公睡著了?!?br/>
青年不說話,渾身都散發(fā)著要哄的氣息。
“我不是故意推相公的,我當時嚇了一跳。”唐綰有些好笑,又怕自己笑出聲惹得相公更惱,遂溫聲細語地哄了一會。
秦斯轉(zhuǎn)過身瞧著她,目光灼灼,唐綰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卻故意不往那說,“相公早些睡吧?”
青年抿緊唇,委屈又傷心地瞪她,又要扭身時,被唐綰按住了肩。
女人湊近,柔軟的紅唇印上,學著秦斯以前吻她的樣子,在薄唇上抿了抿又輕咬咬。
秦斯乖乖地讓她親了一會,等唐綰想走的時候,忽地翻身撐過去,輕輕扣住女人的下頜深吻。
反客為主。
唐綰很快呼吸急促,眸間盈水,眼神迷離,失了一貫的冷清和強硬,露出柔軟多情的內(nèi)在。
青年嗓音微啞低沉,也不似平時清越。
“綰綰,這才叫親,下次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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