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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zhàn)、亂戰(zhàn),刀光劍影,血影人紛亂,鮮血如同河流一樣在地面上流淌著,與地下冒出來的清泉混合在一起,真正的血流成河。
郝任沉默看著周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戰(zhàn)斗仿佛是剎那之間就打響了,琉璃仙從全盛到重傷在身,其實經(jīng)過只有短短的一炷香,但就是這一炷香,擁雪山莊躺下的尸體都可以用小山來計算。
時光總是相對的,短短的一瞬間卻仿佛一年。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琉璃仙,此時也只能無力靠著斷壁殘垣,用自己的冰霜之力試圖修復(fù)傷口。
郝任環(huán)視周圍,他被樊籠困住了,不能出去,但別人同樣也無法進來,整個擁雪山莊他恐怕是最安全的一個人了,這著實有些可笑,剛才還處在生死邊緣,但是現(xiàn)在確實整個山莊活的最自在的人。
世事總是變換如梭,讓人猝不及防,也讓人無奈。
郝任忽然有些明悟,生與死之間,這種明悟是最珍貴的,也是最真實的。世界上其實沒有什么東西比生與死更加真實的了,它決定你的開始,也決定你的結(jié)束。
一種自在的氣勢在他身上流露,他的境界忽然提高了很大的一層,即便他現(xiàn)在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勢,但是仍然無法阻擋這種境界的提升。
心外無物,萬物不過是意念的集合,你看它活著,它便活著,你看它死,它便死。
所謂真實自在,其實大抵就是這樣子。
他抬起頭,看著那紛亂的戰(zhàn)場,心如靜水。所謂修行,便是修心意,一言一行皆出自本心,不阻礙念頭通達(dá),這便是修行。
他忽然發(fā)現(xiàn),其實修武修道其實是一回事,力量只是外物,真正修的不過是自己這一顆心。
他的手掌向外伸了伸,手指不出意料的穿了出去,樊籠再也無法困住他。
他可以穿過樊籠,是因為他認(rèn)為他可以穿過樊籠,所以他就穿過樊籠。
這是他的主觀念頭,其實客觀的事情是琉璃仙變得虛弱了,而他稍微強了那么一點,所以他才能穿過。
雖然心意通暢可以令他強大,但還是取決于自身的力量。
法術(shù)法術(shù),法與術(shù)合為一體,才是世間大道,缺一不可。
清兒用柔荑撫著琉璃仙的傷口,指尖有著白色的晶瑩光芒流轉(zhuǎn),那是琉璃圣光流動的征兆。她在用自己微博的力量來挽救自己師父的性命,可是無用。
琉璃仙是被萬曉通用特殊材質(zhì)的戒尺傷到的,哪怕以琉璃仙自身的冰霜之氣也無法將傷口冰封住,更不要說她那已經(jīng)丟了圣丹的琉璃圣光了。
琉璃仙傷勢很重,嘴唇已經(jīng)發(fā)白,但即便如此,她身上還是流露著令人神服的氣質(zhì)。那是屬于大宗師的氣質(zhì),哪怕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大宗師,這種氣質(zhì)也是無法抹出的。
她嘴唇微張,靠著破墻,慢慢站起身子,她眼睛匯聚在郝任的身上,用很微弱,但對方恰巧能夠聽得到的語氣,道:“過來!”
郝任和她對視,在原地駐足。
心境提升之后,他已經(jīng)不知不覺當(dāng)中可以直視琉璃仙,絲毫不畏懼對方身上流露出來的氣勢。兩人四眼相對,似是含情脈脈,其實卻是按照交手。
郝任收手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對方真的沒有惡意,而后走到對方的身前,看著對方清冷而又絕美的面容,道:“前輩?”
琉璃仙沒有說話,只是“嗯”了一聲,似是贊許。
她抬起自己的手指,指尖有著乳白色的光芒在打轉(zhuǎn)。她兩指忽然并攏,以極快的速度點在了郝任身上,而后就像是情人撫摸一樣,溫柔而又快速地移動。
晶瑩的白光隨著她的手指而移動,如春風(fēng)細(xì)雨,快速竄入郝任的身體里面,修復(fù)他的傷口。
他感到自己的皮肉在蠕動,細(xì)胞以極快的速度在生長著。
修武修身,練武之人最重要的便是身體,一旦身子垮了,哪怕武功已經(jīng)到了出神造化的境界,也是無用。
琉璃圣光雖然不能修復(fù)琉璃仙自己的傷勢,卻可以修復(fù)他的傷勢。仿佛有小蟲在身體里面走動,他感到身體一陣陣的酥麻,但同時也有些欣喜。
傷好便喜,傷痛便痛,將自己本心揮灑到淋漓盡致,就便是修心的真意。
他已經(jīng)漸漸明白了門道,只需要假以時間,便自然會達(dá)到大成。
琉璃圣光引導(dǎo)著天空當(dāng)中的元氣進入他的身體,那些元氣就像水滴,慢慢匯聚成河,將他這個已經(jīng)干枯的池塘漸漸填充。
琉璃仙將手指從他的身體上離開,雙指捏成一道法印,微微調(diào)息。
片刻之后,她張開眼眸,靚麗容顏看著郝任片刻,而后徐徐說道:“帶著清兒離開這里,往東走,那里就是琉璃宮的地界。她認(rèn)得路,讓她帶著你進去。琉璃宮雖然簡陋,但也有數(shù)代掌門布下的奇門大陣,騎兵進去就無法出來,你帶著她可以躲進去,等到戰(zhàn)亂之后,再出來。”
清兒聽到這話,呆了呆,問道:“那師父你呢?”
琉璃仙道:“不用管我,就憑對方這點微末小技,還傷不到我。”
她身上衣衫的顏色在這一瞬間開始變換,白色開始占據(jù)主導(dǎo),如同幽蛇一樣從衣角蔓延到全身。白色白的有些發(fā)藍(lán),仿佛寒冰,將她身上全部覆蓋,在陽光斜照之下,無比傲然動人。
好一個絕美麗人!
郝任心中微微贊美,不得不說琉璃仙的氣質(zhì)真是絕佳,讓人看到了就想上。
的確是看了就想上,這是他心中最真實的寫照。
不知道為何,開始修心之后,他哪怕表面衣服平靜,但內(nèi)心卻是不加以任何的掩飾,不用任何的東西來約束自己,修心修的便是快意盎然。
他愛簡水柔,他喜歡夕夜,他想上琉璃仙,這都是最真實的想法,似乎看起來有沖突,但其實真的沒有任何沖突。
因為諸般想法皆是念頭,一舉一動,皆隨他心意,他所有的情感都是源于最深處的內(nèi)心,所以真摯,即便是真摯的有些可怕。
待到身上全部的衣服換成白色之后,琉璃仙忽然站起來了身子,眼眸凝望著對面。
大宗師之間的戰(zhàn)斗一旦開始,除非用大宗師的血來踐踏,否則便不會停止。
這也意味著,這場戰(zhàn)斗必須有大宗師死亡。
琉璃仙手掌一翻,柔荑之上多了一把青色的長劍,她握著劍站在混亂的戰(zhàn)場當(dāng)中,傲然而立。
清風(fēng)吹來,吹散她耳稍的發(fā)絲,亂了她額頭前的劉海,卻顯得更加的動人。
清風(fēng)再次吹拂的時候,她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仿佛憑空消失一樣。
天地間忽然變了顏色,雷霆炸響,人心惶惶。地面上忽然顫抖起來,有些龜裂,碎石開始飄了起來,化作了時間最為強大的暗器,如暴雨梨花四散而開,正在沖鋒的騎兵忽然全部倒了下來,咽喉全部被碎石擊碎。
騎兵停下了的腳步,驚駭?shù)乜粗俅纬霈F(xiàn)的白衣女子。
琉璃仙抬頭,眼眸當(dāng)中散發(fā)著最為冰冷的氣息,她身子再次隨風(fēng)而動,化作一道白光,如長虹貫日,向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殺了出去。
噗噗噗的悶響聲不斷響起,一剎那間便有數(shù)百人的韃子再次從戰(zhàn)馬上墜落而下,摔成了肉泥。
他們的咽喉全部被割破了。
琉璃仙身影再次出現(xiàn),青色長劍上有著淡淡的血液,她用手指在劍身上彈了彈,劍身發(fā)出一聲清鳴,而上面的血液則全部被蒸發(fā)。
一劍之下百余人直接死亡,這就是大宗師的威力,所以用軍隊可以圍攻小逍遙鏡的煙塵,但卻圍攻不了大宗師,因為他們太強了。
見到琉璃仙再次恢復(fù)戰(zhàn)斗力,正在奮戰(zhàn)的武林人士人人欣喜若狂,士氣頓時高漲到了極點,賣力地握著手中的兵器開始廝殺。
郝任瞧了瞧地面上的那些死尸,眼眸微凝,這個時候他忽然明悟了,剛才琉璃仙恐怕并沒有想要殺死自己,否則的話光是憑借著這番速度,恐怕萬曉通還沒有偷襲,自己已經(jīng)躺在地上變成了一具死尸。
戰(zhàn)場再次騷亂起來,韃子的軍隊被琉璃仙一劍斬掉了百人,卻又有更多的人從外面涌了進來,握著騎槍沖殺而來。
野草吹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這就是軍隊圍攻小逍遙鏡武者的戰(zhàn)略。
郝任站在原地駐足,將目光看向了露臺之上,見到夕夜還平安無事坐在那處,嘴角有著一抹甜意的笑容,他的心放了下來。
他的腳尖在地面上一踩,身子如同雨燕飛起,直接飛上了露臺,一伸手將夕夜抱了下來。
擁雪山莊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一處祥和之地,他不會將夕夜繼續(xù)放在這里。
清兒見他哪怕在最危急的時刻,都不忘懷中少女的安危,有種有些高興,也有些酸酸的。
她為自己沒有認(rèn)錯郝任的品行而高興,但卻為對方不是為自己而做而心中泛酸。
世間一切事情都是矛盾的,矛與盾是所以一切事情推動的原動力。
郝任若不是這樣做,她從心底會有鄙視,有失望;可當(dāng)對方真的做了,她心中卻多了一絲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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