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染畫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對于這個極品二貨,她風中凌亂了,那天馬行空的想象,讓人哭笑不得。
白斬月沉聲喝道:“駱越,不得無禮?!睂τ谧约哼@寶貝妹妹,白斬月是一臉無奈,如畫的眉眼微蹙。
白駱越不干了,哥哥什么時候這樣兇過她,自己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吼她。癟著嘴,眼淚在眼眶打著轉兒,楚楚可憐。
白斬月無奈輕嘆:“好了,回去吧,不能耽誤了父王交代的事?!?br/>
“壽禮不是都送了嗎?”小嘴一撇,看向一旁臉紅得似猴子屁股的某人,頓時笑道:“土包子,今日是你們相爺五十大壽,你不去前院幫忙,躲在這做什么?”
說完,大眼滴溜溜的在白斬月身上和她身上打著轉兒,那樣子說不出的邪惡。
水染畫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尷尬道:“我剛才正好從這經(jīng)過。”
“哦,然后順便劫了個色,對吧。”某只又開始邪惡了。
“咳咳,那個,我不認識去前院的路,要不麻煩郡主,帶我去,可好?”水染畫趕緊岔開話題,她可不想再和這極品二貨在這磨嘰。
“什么?你這個相府丫鬟也做得太沒人性了,直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前院怎么走,你不怕水染仙那壞女人抽你嗎?”一提到水染仙,白駱越幾乎是咬牙切齒。
“呵呵,她嗎?可能沒這個閑心抽我,郡主請放心?!毙牡装敌Γ鞠杀凰笏榱耸滞?,恐怕沒那么快好,所謂傷經(jīng)動骨,一百天,而她是碎骨頭,恐怕就不是一百天這么簡單了。
“哼,那壞女人,下次再叫本郡主遇上,非抽死她丫的?!?br/>
當水染畫幾人出現(xiàn)在大堂時,眾人停止了言笑。都紛紛打量著行在駱越郡主身后,衣著樸素的少女,清絕的五官,較之其他三位水小姐,更精致。清亮的眸子澄澈見底,顧盼間華光流轉,挺翹的瓊鼻,可愛到極點,朱唇不點及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瘦。
女眷的眼球基本上全部黏在那道頎長的白色身影上,幾乎是目不轉睛。似羞似喜的眸子蓄滿深情。
女子單薄的背影,好似一陣風便能將其卷走,烏黑柔順的秀發(fā),靜垂肩頭,僅用一條素色錦帶束縛住,未施粉黛的小臉,清麗勝仙。
在場的男子早已見慣了濃妝艷抹的女子,咋一看見這般清麗的人兒,定是心生向往。在場的女眷,皆一臉不屑的瞅著她,再美又怎樣,穿得連丫鬟都不如。
自水染畫出現(xiàn)開始,一道惡毒的目光便從未離開過她身上,那眼神似要將她凌遲方解恨。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水染畫不知已經(jīng)死了多少回。
這人便是被水染畫捏碎手腕的水染仙,這樣‘灼熱’的眼神,平常人都會察覺到,更何況是武功高強的她。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款步上前,瞟了一眼堂上的明黃身影,微微曲腿,“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姬行風身后的小太監(jiān),自水染畫出現(xiàn),目光便從未離開過她,深邃的眸子閃過太多情緒,憐惜、歡喜、苦澀……太多太多。
姬行風又怎會不知道身后之人的情緒,微側開身子,正好將擋住小太監(jiān)視線的地方讓出來。
“快快起身,不必多禮?!奔酗L眼中露出一抹奇異的光亮。
水染畫一怔,不知怎的,她總感覺眼前的皇帝怪怪的,但又說不出是哪里怪。直到多年以后,她方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怪。
見英俊年輕的君主眼中毫不掩飾對水染畫的喜愛,一旁的水軒弈心中開始打著算盤。他是個喜歡掌控一切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得精心推敲,反復斟酌。
不知怎地,對于眼前的女兒,他沒有任何好感,這是一種微妙的情緒,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來人,為五小姐備座。”水軒弈吩咐道。
不一會兒下人便抬上一把椅子,就安放在水染仙身邊。水染畫掃了一眼水染仙隱在寬大袖袍下的右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見水染畫看她的手,水染仙頓時雙目充血,眾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飾眼底的殺意。
水染翎意味深長的瞟了水染畫一眼,繼而斂下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水染離多少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心中雖然對水染畫再恨,也未表現(xiàn)在臉上。姨娘告訴她,女人不忍便得殘忍。
如今,她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對付水染仙,那便得忍。待羽翼豐滿之日,便是這些賤人遭殃之時。
現(xiàn)在水染畫還不足以對她構成威脅,暫且放過她。據(jù)線人回報,水染仙已受到水染畫重創(chuàng),現(xiàn)在正是對付水染仙的時候。
如花艷麗的四姐妹,各自心懷鬼胎。
酒過三巡,皇上便攜小太監(jiān)離去了。在路過水染畫面前時,小太監(jiān)深邃的眸子微掃過水染畫,眸中一閃而逝的情緒,悉數(shù)被水染畫撲捉到。
心中疑惑,這小太監(jiān),為什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那抹深藏的溺愛,定不會看錯??墒沁@個太監(jiān),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前身認識,得回去問問憐蕊。
但無可厚非,他竟給她一種親切之感。
皇上走后,眾人更是興奮的狂歡,在皇上面前,這些人玩得不可能盡興。
水染畫從不喜這樣的場合,斂眉垂眼,青花瓷酒杯在指尖輕輕流轉。突然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盯視在身上,渾身不自在,陡然抬目,并未看到有人看這邊,那些人都自顧著喝酒吃菜。
水染畫不由蹙眉,隨即起身,向后院行去。路過剛才白駱越兩兄妹做的位置時,才發(fā)現(xiàn),兩人不知何時已離去。
回到染畫院,并未看見憐蕊的身影,水染畫不由納悶,那丫頭不是說去探路,很快便回嗎?自己走了,她不會去前院找她嗎?可是一路走來并未碰見她。那丫頭到底跑到哪去了。算了,時間到了她自會回來。
水染畫靜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不知不覺間竟然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知道一聲輕響驚醒了睡夢中的她。
突然做起,外面已經(jīng)一片漆黑了。房內(nèi)很黑,水染畫不由暗想,憐蕊那丫頭怎么不掌燈。
“憐蕊,掌燈?!彼井嬢p喚了一聲,卻沒人回答,頓時心中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在這個如狼似虎的相府,她怎可掉以輕心,憐蕊到現(xiàn)在都未回來,定是出事了。憐蕊你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否則相府的所有人都得為你陪葬。
躍出院子,突然前方出現(xiàn)一道黑色身影,水染畫急忙追出去,不知怎么,那道身影一直在前方不急不緩的移動,也不回頭看,那樣子,好似要將自己引到什么地方去似的。心下暗想,這個人到底什么意思?憑直接,她覺得這人對她并沒有惡意。
跟著那人穿過十幾處院落,最后來到相府下人房,身影將她引至一處院落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粗锩鏌艋饟u曳的房間,水染畫目光微瞇,射出道道冷芒。夜色太濃,看不清她隱在黑夜中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