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姨,我回來了!”還沒進門,我就歡快的大喊了一聲。
聽到我的叫聲,大姨快速的腳步聲傳來,很快就看到大姨那張瘦削的臉,臉色也有些泛黃。
我的心揪痛了下,但還是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對著大姨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嘻嘻,終于放假了,我想大姨了,先來看看大姨?!蔽遗雎孕闹械乃釢?,快速的眨著眼睛,生怕眼里滾燙的淚水會落下來。
“你這丫頭,想大姨了明天再來也一樣啊,你這直接從學(xué)校來大姨這,你媽該擔(dān)心了?!贝笠锑凉值目粗?,只是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掩飾不住她此刻高興的事情。
“沒事,我回來之前,已經(jīng)給我媽打過電話了,說后天再回家?!?br/>
當(dāng)時我們學(xué)校,有專門的LC卡電話亭,有事可以直接給家打電話。
大家可不要想什么手機類的,那時候還沒有哦,99年而已,那時候我們那,最先進的,估計也就是有錢的老板,能有個大哥大,或者BP機就不錯了,家里的座機,或者公用電話,那都剛安起來沒幾年。
電腦的話,就更不用說了,在我們那個地方也是剛剛興起而已。
聽我這樣說,大姨放心了,一邊接過我手里的書包,一邊幫我擦了擦額頭的汗。
把自行車放好,親昵的摟住大姨的胳膊,感受著大姨的疼愛,心里某個地方,大聲的吼叫,只想時間,能在這一刻留住,讓我多感受下這份愛。
“騎了幾十里的路,累了吧?走,先回屋歇會,快到中秋節(jié)了,大姨讓人打了月餅,你嘗嘗好不好吃?!贝笠虒櫮绲目粗?,一邊說著,一邊往屋里走去。
“嘻嘻,好啊好啊,正好騎了一路,這會還真的餓了?!蔽遗雎缘粜睦锏乃釢幌牒煤玫南硎苓@份屬于我的幸福,還有大姨的寵溺。
“呵呵,你呀!”大姨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的好笑:“只能先吃一塊,等會還要吃飯,你不是喜歡大姨包的韭菜雞蛋的餃子嗎?等會大姨給你包,晚上多吃點,你看這在學(xué)校呆了一個月,小臉都瘦了?!贝笠桃贿呎f,手還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臉。
“嘿嘿,人家現(xiàn)在正在抽條長個,臉上沒肉也正常嘛!你沒看出來,你外甥女越來越漂亮了嗎?”摟著大姨的胳膊,不自覺的就想撒嬌,還調(diào)皮的沖她眨眨眼睛。
大姨嗔怪的瞪了我一眼,無奈一笑,眼里滿滿的都是寵溺:“你呀!是是是,我家小雪可是越長越漂亮了,再過幾年啊,也該找個婆家了,大姨可還等著抱外孫呢!”只是說到最后,大姨的聲音,莫名多了一絲顫跡。
我心里猛的一痛,裝作若無其事的搖搖大姨的胳膊,表示不依:“哎吆,大姨你真是,人家還這么小,你連外孫都想到的?!?br/>
“哈哈……”大姨哈哈一笑,掩飾了自己的心痛,沒再說什么。
“來,先吃一塊墊墊肚子,你在家歇會,大姨去菜地里割點韭菜去,回來就包餃子。”大姨遞給我一塊月餅,說這話就去取旁邊的挎籃。
“大姨,我跟你一塊去?!弊炖镆贿吂緡佒?,一邊快速的搶過籃子:“我拿!”
大姨欣慰的看了看我,眼里滿滿的都是疼愛:“走吧,順便再摘點蘋果回來,后天你回家的時候,帶點給你媽嘗嘗,再拿學(xué)校里一點,自己留著慢慢吃?!贝笠陶f著,還順手拿了一個盛糧食的編織袋。
我家以前也有蘋果園,里面還種了幾棵桃樹,不過就在去年,我們村要重新劃分地的時候,那些果樹都給挖了。
大姨家也種了幾棵蘋果樹,這在我們山東,那都不稀罕,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不是為了賣錢,其實就是為了能給孩子多點零嘴吃而已。
一棵蘋果樹,一年能結(jié)幾百斤的果子,就算少的,一年也能結(jié)兩三百斤,能有五六百個之多。
大姨家的果樹不多,也就六棵而已,加上大姨夫不在了,估計也疏于打理,今年的蘋果,估計也結(jié)的不是很好,能結(jié)個兩三百斤就不錯了。
果然,我們先去割了韭菜,等到走到蘋果園的時候,就看著樹上的果子,明顯沒有往年的多。
這些蘋果樹,每一棵都是大姨和大姨夫兩個人種的,看到果樹的時候,明顯看到大姨眼里的悲傷一閃而逝。
我裝作什么都沒看到,開心的蹦跳的幾下:“哇!蘋果,我來了,等會你們就乖乖的被我摘下來吧?!?br/>
大姨被我混不吝的動作逗笑了,無奈的看著我,眼里都是寵溺的笑:“你呀,這都多大了,還跟個皮猴子似的!”
“嘿嘿”只要大姨開心,我就算像個猴子一樣耍兩圈,我也樂意。
大姨知道我是故意逗她笑,也不揭穿,輕輕拍打我一下,無奈道:“趕緊的,摘了我們好回家包餃子?!?br/>
我吐了吐舌頭,嘻嘻一笑,快速的行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遵命,姨媽大人?!闭f完就趕緊摘蘋果,眼角注意著大姨的表情。
“你這丫頭!”對于我的調(diào)皮搗蛋,大姨表示好無奈,不過剛才看到果樹的悲傷,已經(jīng)徹底不存在了。
我心里偷偷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心疼大姨。
大姨夫去年剛死,今年大姨就查出得了肺癌。
我不知道,大姨對自己的病情了解多少,我只知道,大表哥好像只跟她說了一點
正在我摘蘋果的時候,斜刺里走過來一個老頭,看樣年紀(jì)有些大了,只是走路有些輕飄飄的,好像掂著腳尖一樣,我有些奇怪,剛想問我大姨他是誰,卻發(fā)現(xiàn)說不了話了。
“恩人,我愧對你的托付,沒能照顧好你大姨一家,不僅你大姨夫過世了,你大姨還得了肺癌,命不久矣,慚愧,慚愧?。 崩项^看著我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愧疚。
我疑惑的眨眨眼睛,心想他是誰啊,為啥要跟我說這些話,簡直莫名其妙嘛!再說我好像也不認(rèn)識他?。?br/>
聽他這么說,我緊張的看了大姨一眼,發(fā)現(xiàn)他說這些話,大姨竟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