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睜眼,肩膀上的疼痛使他難以入睡,看著頭頂?shù)奶俾?,心中一絲恍惚。他們已經(jīng)在娑婆墟待了六年了。這六年里,晏陽已經(jīng)將魔功修煉至第五層了,再也不是當年任人可欺的人了??v使是他,想要勝過他也是勉強,還是在晏陽故意放水的情況下。
可惜這魔功暴虐,易于生出心魔。晏陽每次修煉的時候,長安都少不了一頓擔心。
“長安,你醒了!”晏陽剛剛進山洞,就發(fā)現(xiàn)長安下床了。
自從那年晏陽發(fā)現(xiàn)長安靈魂不全,就盡可能的沖在長安前面,避免他受傷,原本是長安保護晏陽的,沒想到最后兩個人互換了角色。
“晏陽”再第二年的時候就消散了,走的時候曾經(jīng)對晏陽說,十年之內(nèi)修煉到第七層,東邊的盡頭,就是出口。
為了早點離開娑婆墟,補全長安的魂魄,晏陽更是拼了命的修煉。
長安走到晏陽的身邊,坐在火堆旁。聞到晏陽身上有一絲絲血腥味,皺了皺眉頭。
“你又出去殺魔獸了嗎?”
“啊,是啊”晏陽有點局促起來,因為魔功五層之后難突破,自己很著急,便想著挑戰(zhàn)高階魔獸來激發(fā)自己,試圖通過生死一瞬來突破。
可是長安不同意,擔心晏陽會有性命危險。兩人妥協(xié)之后,每次出去的時候都要陪著才肯甘心。這次又晏陽趁著長安休息,自己便偷偷跑了出去。
“唉”,長安嘆了口氣,也沒有說什么,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晏陽想要變強的心,只能默默地幫他處理傷口。
長安扯開晏陽肩膀上的衣物,輕輕用清水去沖洗傷口上的灰塵,再倒上草木灰。沒有辦法,這里靈藥匱乏,只能用這么個土方法止血,讓傷口盡快結(jié)痂。
“嘶”,晏陽皺起眉頭,魔獸的爪印直接撕開了肩膀上的皮肉,離脖頸很近,就差那么一點兒,長安就可能見不到他了。
“怎么?死都不怕,還怕痛?!遍L安雖然嘴上兇狠,但還是放輕了自己動作,慢慢的用繃帶把他的胳膊纏起來。
因為得要把繃帶從腰上固定,長安只好雙手環(huán)繞在晏陽腰上。因為兩個人靠的很近,晏陽能感覺到長安呼吸的熱氣撒在他的胸膛上,一瞬間有些不自然起來,身體有些僵硬。
長安也察覺到了晏陽的不對勁,以為自己弄疼了晏陽,就又放輕了自己的力道,快速的把晏陽包扎好。等長安離開晏陽之后,晏陽心里反而有一絲不舍。
“這魔修的功法太過暴戾,你每天這么著急修煉,對自身會有影響的”
“沒事,沒有多大影響?!标剃柤泵忉尩?。
“閉嘴,你花了太多的時間去突破,都沒有好好的鞏固,經(jīng)脈都受損了。”長安皺著眉頭,這人太不愛惜自己了。
說完,長安把自己的手覆在晏陽手上。
“我這里有個專門淬煉經(jīng)脈的木系術(shù)法,我每天為你梳理一遍脈絡(luò),以后你就按照這條經(jīng)脈走向擴展自己的經(jīng)脈,別再讓自己受傷了?!?br/>
溫和的靈力以一種奇怪的走向運轉(zhuǎn)了一個周身,隨后撫平晏陽暴戾的靈力,連原本有些疼痛的經(jīng)脈都像泡在溫泉一樣舒適,連躁動不安的心都安靜了下來。
晏陽看著閉著眼皺著眉,為自己梳理經(jīng)脈的長安,他原本已經(jīng)沉寂的心,又心動了起來,他以為沒有人能在他心里掀起波瀾了。
長安,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你這樣子會讓我離不開你的。
長安將自己的靈力在晏陽體內(nèi)運轉(zhuǎn)了兩個周天之后,才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見晏陽盯著自己有些發(fā)呆的樣子,有點不適應(yīng)。這個看他眼神,好熟悉,就好像是當年從劍墓回逍遙峰的時候,他看葉晚瀟就是這個眼神。
“咳咳”,長安裝作咳嗽,試圖拉回晏陽的注意力。
聽到長安咳嗽,晏陽才回神,“長安你怎么了?是受涼了,你身體不太好,平常要注意這些?!闭f完又在火堆里面加柴,想要把火燒得更大一些。
長安聽到剛剛晏陽說的話,心里吐槽,什么身體不太好,他身體好著呢,他真是對身體不好幾個字害怕,為什么他總覺得自己身體不好呢。
他們兩個就這樣,一個修煉外出尋找物資,一個人就守在洞穴看家,晚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休息。
就這么又過了四年,晏陽已經(jīng)到第六層巔峰了,可是卻一直突破不了第七層,這讓他有些著急。如果自己突破不了第七層,他就不能出去,他就沒辦法為長安尋找到另一半的魂魄。
為什么他那么輕松松松的到第七層,我卻突破不了呢,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嗎,為什么差這么多?
晏陽氣憤的砸向旁邊的石頭,僅僅是靠就已將那巨大的石塊砸到粉碎。
其實晏陽突破不了,并不是因為自己哪里不如“晏陽”,而是因為他沒有經(jīng)歷過足夠的絕望。第七層,是要痛徹心扉的經(jīng)歷過生死,才能勘破。
原著中的晏陽掉落在了娑婆墟,沒有像現(xiàn)在的晏陽一樣這么好運,有長安照顧他,沒有人愿意在兇狠的魔獸強大的魔修中去守護他,有人為他負重前行。也沒有人在經(jīng)脈受損的時候去理順脈絡(luò)。
是他太幸運了,長安把他照顧的很好,甚至原本功法會生出心魔,也被長安想辦法克制住了,這樣的他怎么可能經(jīng)歷過絕望無措。
由于晏陽一直不回來,長安有些擔心出了意外,但是他又不敢隨意離開洞穴,只能在洞口一直等。等著等著又沒有事兒干,只能自己胡思亂想起來。
突然長安腦中冒出了一個驚悚的想法,“我怎么感覺,自己像等一直等外出丈夫回家的妻子,”長安拍了拍自己腦袋,想要把這奇怪的想法從腦子里邊弄出去。
晏陽一回來就發(fā)現(xiàn)長安拍自己腦袋,嘴里說著什么妻子,丈夫。
“你在說什么?”
“???”,長安太沉迷于自己的腦洞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晏陽回來了,“沒事,就是等了你半天沒有回來,有點著急?!?br/>
天吶,太丟人了,我剛剛在干些什么,他應(yīng)該沒有發(fā)現(xiàn)吧。長安急忙起身回到洞中。
晏陽腦子也不傻,看見長安急匆匆要離開的身影,又想到剛剛他嘴里說的那幾個字,嘴角微微勾起。想是想到了什么極為高興的事。
“還是沒有突破嗎?”
“嗯”,晏陽本來還有點高興的心情,瞬間又低落了下來。
長安見晏陽這么失落,有些心疼。其實他也不知道原來劇情中晏陽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原著中只是輕輕帶過,十年后晏陽出娑婆墟,后入魔界,半年之后席卷整個修真界,大殺四方。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順其自然就好了?!?br/>
晏陽點了點頭,就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一直沉思,仿佛在考慮什么大事似的。
直到晚上晏陽才對長安說,“我們明天離開這里吧?!?br/>
“離開這里,去哪里?”長安不解,除了這里,他們還能去哪兒呢。
“往東走。”
長安眨了眨眼,也只是一瞬間的疑惑,“好”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嗎?”
“不問,你說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晏陽心頭一熱,長安總是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雖然話不多,但是每一句話,都能觸動著自己的心。
身體動了動,晏陽直接抱住了長安。抱的很緊,好像要把這個人融入到自己骨血之中。
被擁住的那一瞬間,長安身體有些僵硬,然后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體,回抱過去。
“長安,你別離開我?!?br/>
長安沒有說話,只是抱晏陽的力度又緊了些。晏陽理解了長安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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