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木兮是不可能管溫國華的,畢竟她沒從中使絆子讓他多在監(jiān)獄里呆個十年八載就已經算是用盡為人子女的仁義了。
回到醫(yī)院還沒走進病房就聽見韓元九那張揚的笑聲,毫不客氣的嘲笑著從小就能一打九的沈璧寒這次居然折在一個中年毒鬼的身上挨了刀受了傷。
那聽上去中氣十足的笑聲似乎半點也沒有因為跟楚好分手的事情受到影響,回想著昨天跟楚好聊微信時那提不起勁的聲音,溫木兮就恨不得沖進去把那沒心沒肺的混蛋給掐死。
事實上她的確也想這么做,只是剛推開病房的門,看見病房里的另一個男人時溫木兮當即就慫了。
穆止戈也在。
想著穆止戈的警告,以至于溫木兮一看見他就怵得慌,哪還翻得起來教訓韓元九啊。
“回來了,累不累?”沈璧寒倒是一見她就笑了起來,遞過一張潔白的手帕給她擦汗。
溫木兮連連搖頭,笑得略微有些尷尬:“出去一趟又不是去干體力活有什么累的?!?br/>
“外面太陽這么毒,怎么能不累?!鄙蜩岛氖肿屗诖惭剡呑?,拿著手里的手帕輕輕的替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也沒忘抬頭吩咐韓元九:“二九,讓他們送份綠豆湯來,多加些玫瑰糖再放點薄荷?!?br/>
韓元九一聽這話當即就不樂意了,抗議著他這厚此薄彼的行徑:“老沈,不帶你這樣啊,我們大老遠的過來看你,你半點客氣話也沒有,木兮學妹一回來你就指使我干活。”
沈璧寒聞言難得將目光從溫木兮身上移開,斜睨了他一眼涼涼的反問道:“你能跟木兮比?”
“……”
mmp!
聽著自家兄弟那語氣,氣得韓元九直想摔桌,但是偏偏就是遇上這種兄弟了,他除了寵著還能怎么樣呢。
“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韓元九從牙根里擠出這么一句,這才打電話把這件事吩咐下去了。
不到半刻鐘就有人將東西送了過來,不過這一份足足有五人份的電飯煲滿滿的一大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喂豬呢。
穆止戈對這種東西是沒什么興趣,沈璧寒不碰其他人做出來的東西,所以只有溫木兮跟韓元九拿著碗勺時不時的發(fā)出勺子碰到碗的聲音。
韓元九吃著東西也不安分,嘴里欠踹的一個勁的撩著溫木兮,非逗得她抽空去踹他不可。
“二九,你要是嫌病房太窄空氣不夠流通的話,可以端著碗去走廊上吃?!鄙蜩岛稚习矒嶂鴾啬举?,嘴里涼悠悠的一句話才讓韓元九收斂了些身上的犯賤細胞。
沒了韓元九那嬉鬧的聲音在中間調和,穆止戈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場讓溫木兮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吃完東西放下碗就借故離開了病房。
只是讓她沒料到的是,她前腳才剛到醫(yī)院的后花園韓元九后腳就跟了出來,還神叨叨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差點沒將溫木兮嚇死。
回過頭一看見韓元九那張笑得欠踹的臉,溫木兮火更大了。
“韓元九,你要死啊!”溫木兮驚魂未定的拍著胸脯,氣得直罵。
被點名的那人倒是半點也不介意,臉上依舊揚著那欠極的笑容,毫不客氣的在她身邊坐了下。
“打個招呼而已,這么兇做什么。”他還嬉皮笑臉。
溫木兮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跟他說話。
韓元九往她旁邊又蹭了蹭,猶豫了半響后還是小聲的問了她一句:“楚楚最近過得還好嗎?”
想著旁邊這人就是楚好肚里孩子的親爹,溫木兮當即就想回過頭甩他一巴掌,但也是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韓元九似乎瘦了些,雖然看起來依舊跟之前一樣衣冠楚楚,但眼底卻有著層濃濃的黑眼圈。
溫木兮這才壓下了那蠢蠢欲動的巴掌,賭著一口氣陰陽怪氣的嘲諷道:“韓家少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居然還記得我們家楚楚,還真是難得啊?!?br/>
韓元九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尷尬,對著溫木兮訕笑道:“瞧你這話說得,我有那么混賬嗎?”
溫木兮一本正經的點頭,半天也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你……”韓元九被噎得連話也說不出來,最后還是沒敢拿溫木兮怎么樣:“家里讓我結婚,最近我一直在相親,所以悼念一下過去自由的感情,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尼瑪,楚楚懷著你的孩子,你特么跑去跟別人相親還來跟我說不算過分?!
溫木兮有些后悔剛才沒趁著沖動的時候抬手給他幾巴掌,不過感情畢竟是韓元九跟楚好的事,她終究只是外人,自己的閑事還沒理好又有什么資格教訓韓元九呢?
“二九,早晚你會后悔的。”溫木兮忍了半天才沒忍住的吐出這么一句。
“又不是我要分的手,她那么不給我面子難道還怪我不成?”韓元九賭氣道。
該提醒的話溫木兮已經提醒過了,剩下的溫木兮也沒辦法,只是……楚好要是知道韓元九在相親的話,大概還是會難過吧。
這邊溫木兮跟韓元九沉默以對的時候,病房內沈璧寒跟穆止戈之間的話題才剛剛開始。
沈璧寒看著那從一開始就明顯憋著一口氣的穆止戈,到底還是沒忍住的將手里的書放到一邊,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有事就直接說,不然這不知道情況還以為我欠你錢呢?!?br/>
“沈璧寒。”穆止戈直接叫著他的全名,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質問他:“你究竟在溫木兮身上胡鬧夠了沒有?”
除了三年前的那次之外,這是穆止戈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過跟三年前不同的是,沈璧寒這次很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彼龡l斯理的答道。
穆止戈氣得捏得拳頭咔咔做響,很多話想提醒跟質問,但又怕沈璧寒嫌煩,只能憋著一口氣的坐在那一副誰也不想搭理的樣子。
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中,穆止戈是年紀最小的,但卻也脾氣最倔的,認定了的事情怎么也改不了。
沈璧寒無奈的暗嘆氣,但還是出聲提醒了穆止戈一句:“你別在私下欺負她了,不然你一在她連笑都不敢笑了?!?br/>
聞言穆止戈特別有一種想要摔桌子的沖動,他這明明是在擔心他,結果這廝在乎的卻是溫木兮有沒有笑!
好了傷疤忘了疼,簡直就是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