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陣子慕氏其中一間子公司給倒閉了,真的是權(quán)冷爵出手的?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既然是慕家對他有恩,可他為什么還要弄倒他們其中的一間子公司?這不是矛盾嗎?要知道這樣做,等于和慕家撕破臉皮!
“因為你。”
“我?”
“是的。其實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已經(jīng)警告過慕菲馨很多遍了。慕菲馨要了你的命,他忍了。在圖書館,還讓你負傷了,那時候他真的忍不了。所以就給了慕菲馨一個教訓(xùn),弄倒他們其中一間子公司。所以,你沒有發(fā)現(xiàn),自從那件事情后,慕菲馨沒來找你麻煩了么?她也沒有找冷爵嗎?”
被夜斯影這么說,顏初晴悟出來了。
從來就只有慕菲馨主動找權(quán)冷爵的份!沒有權(quán)冷爵找慕菲馨的份!
而自己,恰恰相反。每次他都主動找自己……
原來權(quán)冷爵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他是有苦衷的……
“可他怎么能弄倒慕氏其中一間子公司呢?要知道,他們權(quán)家和慕家是聯(lián)婚關(guān)系,聯(lián)婚關(guān)系誒,這樣不是撕破臉皮了嗎?”
“從頭到尾,冷爵就沒答應(yīng)過這婚事。一切不過是他的父母和慕家的人在異想天開罷了。在他的心里,他早就認定了一個妻子,這輩子,非她不要。”
顏初晴知道他在指誰。
指她。
在權(quán)冷爵的心里,他早就認定了她是他的妻子。
可是,為什么當(dāng)初要趕她走呢?把她趕走了,又把慕菲馨當(dāng)成自己的替身……
所有的事情,顏初晴渾然琢磨不輕。
“那……他弄倒了慕氏其中一間子公司,不是使兩家的關(guān)系變得緊張起來了?”原本是聯(lián)婚家族,現(xiàn)在又出了這種事情,傳出去外界會怎么想?
“對于他來說,他無所謂。他倒是恨不得兩家撕破臉皮,或者換句話說,想離開權(quán)家?!?br/>
“什么意思?”離開權(quán)家?好好的為什么要離開?
捉住重點,顏初晴看向夜斯影問道。
“他在權(quán)家,過得一點都不好。不過這是題外話了。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冷爵對慕菲馨好是有原因的,他們也不是什么未婚夫妻關(guān)系,就算是……冷爵也不會承認的。所以,不要和冷爵鬧了,我看得出你很不開心?!?br/>
“那他……對她這么好,都超出了對妹妹之間的情義,超出了還恩了。”每次,都幫著她。
她永遠忘不了自己剛來z市的時候,他那寵慕菲馨的模樣。
這簡直,就像是在寵女朋友,而不是在寵妹妹!
“因為他有時候把她當(dāng)成他的小初晴了。你看到的他有多寵她,其實實質(zhì)上就是有多寵他的小初晴,甚至,可能還更寵?!彼麄兊故怯X得,他寵她比寵慕菲馨多得多了。
夜斯影的意思是,權(quán)冷爵平時的摸頭殺,輕聲細語的哄著她,幫她擦眼淚,給她抱抱等等的令人產(chǎn)生出錯誤的曖昧關(guān)系動作其實就是把慕菲馨當(dāng)成了她?
因為她被欺負了,受委屈了,哭了,他就心疼了,心疼得對她做出這些?
顏初晴頓時間煥然大悟了起來,心里涌過一股說不出的暗涌。
“我……”
“我和亦初都希望你和他和好。他很優(yōu)秀,很多女人都搶著要。你要把握住機會,至少現(xiàn)在,他的心是向著你的。”
夜斯影想明著跟她說。但是現(xiàn)在權(quán)冷爵還假裝不認識她,假裝不知道她是他的小初晴,所以他只能用別的方法讓她接受權(quán)冷爵的感情了。
在用這種辦法的同時,不能露出破綻,不能跟她說其實權(quán)冷爵已經(jīng)知道她是他的小初晴了。
顏初晴低著頭,許久都沒有說話,一直盯著會發(fā)亮清晰倒映出她身影的瓷磚地面上。
她的內(nèi)心有些忐忑,不停的拽著衣服。
夜斯影不想吵她,想讓她自己冷靜冷靜下。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轉(zhuǎn)身走出房間想要騰出一個空間出來讓她好好的想一想。
“那……如果,他的小初晴回來了呢?”她怎么辦?
夜斯影忽然停住了腳步,她忽然問出的這話讓他確定了,他已經(jīng)原諒權(quán)冷爵了。
他嘴角勾出淺笑。
怎么還問這個傻問題?
她已經(jīng)不是回來了么?就一直在他身邊。
“你覺得你會輸給一個十年前在權(quán)冷爵身邊出現(xiàn)過的小女孩么?各憑本事?!币顾褂俺籼裘?,隨后離開。
不……她當(dāng)然不會輸!
至少現(xiàn)在的她比十年前的自己強大了不少!
被夜斯影這么疏導(dǎo)之后,她那些堵塞在心里頭,指引她前進道路中的絆倒石已全部被清空了。
想通了,她臉上展開起笑顏。
原來,權(quán)冷爵一直是喜歡她的。
他不承認和慕菲馨的婚事,不承認和她的關(guān)系!
***
莫亦初回到廚房后,池念念已經(jīng)把春卷給炸好了。而權(quán)冷爵也把剩下的調(diào)料都調(diào)配好了。
“我先把這些端到后花園去。”
他們準(zhǔn)備到后花園燒烤。
在后花園的一切,莫亦初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就差原材料進場。
權(quán)冷爵率先把一些原材料和工具拿過去了。
莫亦初推了車子進來,剛想跟他說放在車里一起推過去方便他卻早一步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了。
他風(fēng)中華麗麗凌亂過。
“手腳這么麻利?我的話還沒說……”還沒來得及等他阻止!
池念念正慢慢的將鍋里面的春卷慢慢地一條一條拿起來。聽到莫亦初的話后,她又接口道:“你以為權(quán)少爺真是拿原材料和工具什么的先過去嗎?才不是這樣的!”然而她已經(jīng)洞察一切了。
權(quán)冷爵不是拿他們要燒烤的原材料先去后花園,鑒定完畢。
莫亦初有些灼熱的目光聚集在池念念的身上,聽到她這話后頗有趣的開口道:“那你倒是說說,你觀察到了什么?!?br/>
“剛才我看到權(quán)少爺是在弄雞?神神秘秘的?”
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看,只敢偷偷摸摸的看。
看的時候,她只敢大概的掃一眼,不敢看太仔細,她怕被權(quán)冷爵發(fā)現(xiàn)了。
也只是大概的掃一眼,具體的她不知道他全神貫注的在撥弄什么,她看著好像是在弄雞?
他是打算烤雞嗎?可是……哪有人在火炭爐上烤雞的?
而且,他們的計劃中也沒有要烤雞這一活動!
雞?
池念念不敢確定,莫亦初敢確定。
他剛才也看到他在神神秘秘擺弄著,在配料的時候極其認真,還為了容易烤一點,他用刀子一點點切出斜線,方便入味和烤熟。
他也看著覺得是雞。
現(xiàn)在想想已經(jīng)能解釋得通了。
因為……顏初晴喜歡吃雞!她是另類!而對于顏初晴喜歡的東西,權(quán)冷爵都會千方百計的弄到滿足她。
所以,不是雞是什么?
這個權(quán)冷爵,敢情都在整理顏初晴愛吃的材料,沒管他們的哦?
過分!
“說不定是雞呢?”
“可是我們計劃里的原材料,并沒有雞這一項……”
“在我們的計劃是沒有,但是在他的計劃里,說不定有呢?”
池念念眨了眨眼睛,還是不懂。
把最后一條在鍋里撈起來的春卷放上后,她又端著盤子到莫亦初的面前,道:“莫少爺,剛新鮮出爐的,很夠火候的,你先嘗嘗怎么樣?”
剛才是她攪拌的餡料,又是她炸的,她想第一個就讓莫亦初試試。
春卷的香味在空氣中蔓延著,池念念炸得很均勻,也不會有炸焦了的痕跡。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條,放進嘴里嘗試著。
剛出鍋的春卷很燙,莫亦初咬了一口后,里面包著的韭菜和肉醬噴出汁來,有些燙到舌頭。
反射性的他立刻拿了出來,整個人是被燙到后的可愛模樣。
“好燙。”
池念念想要等他的評價,可是等了半天卻是他的好燙。她不滿地開口:“味道怎么樣嘛?莫少爺?這餡可是我親自調(diào)配的!”她像是一個求夸獎的小孩子似的,一定要問出個究竟。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被燙到后重新振作起來,他又咬了一口。
味道,還不賴,讓他有了想吃的欲望。
池念念再次失望。“當(dāng)然是真話!這是我最用心調(diào)的料和炸的……”她最后的一句,聲音驟然變小了起來。
她只希望她用心做的東西換來莫亦初對她的滿意。
哪怕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哪怕他不知道這是她用來追他而做的小事情。
只要他說一句好吃那就是對她最大的滿足和贊同了。
她比不上別的浪漫女人和有錢千金大小姐,能討得了他歡心,引得他的注意。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自己做的細小,小得比沙子還不起眼的事情來換取他對她的肯定。
池念念說完這句話后,夜斯影忽然出現(xiàn)在廚房入口處。
剛走進來,就聽到這話。
他摸了摸鼻子。
怎么遇到個告白的?
莫亦初當(dāng)然聽到了她最后的話,他聽到了用心兩個字。
“你用心調(diào)的料和炸的東西,我要是說不好吃,會不會被你打死?”
池念念深呼吸了一口氣,一直期待著他對自己的評價。哪知道,他忽然來這么一句?
“莫少爺,你怎么那么壞?”
“咳咳——”
池念念伸手剛想打過去,夜斯影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咳嗽起來破壞此時廚房內(nèi)逐漸冒出小粉紅泡那一瞬間。
池念念嚇得別過了臉頰,臉頰上閃過幾片紅暈。
莫亦初一直在盯著夜斯影看,什么時候站那的?
夜斯影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我路過……我路過的?!?br/>
他默默地走到池念念面前,不怕燙的拿出兩條春卷便閃出他們的視線。
這在談戀愛,他就別打擾了吧?
還是,找顏初晴去,給她一條春卷吃吧。
“喂?你跑什么跑?”
莫亦初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他怎么覺得現(xiàn)在就像是好像被捉奸了一樣???
臥槽,夜斯影是不是誤會些什么了?跑什么跑?
“夜少爺……是不是,誤會我們了?”池念念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