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自己跟皇帝沒法子比,可是組織架構(gòu)也有類似。在陸府就算是“京官”,比如雙秀現(xiàn)在這樣的,去陸府名下的六六酒樓,就好像是外放的樣子,陸晃只是忽然想到酒樓那邊,隨心起意,提了這么一嘴。
陸晃當(dāng)下耐心解釋,雙秀懂了,但她堅決不愿意。
她臉紅紅,像可愛的蘋果,但態(tài)度卻是十分之篤定的。
陸晃知道了,雙秀屬于那種寧愿做“京官”也不愿意做“地方大員”的人,那么此事就罷了。
陸晃說得一句:“好啦,算我多嘴,你就當(dāng)我沒提過此事好了?!?br/>
雙秀聽陸晃如此說,她才破涕為笑,臉上紅著還有點點晶瑩的淚珠,好似蘋果承露,有一種清清新的美感撲面而來
……
出了陸府,陸晃與雙秀朝農(nóng)貿(mào)市場走去。
離得也不遠(yuǎn),走了不到一刻鐘的樣子吧,就到了目的地。
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人頭攢動的,這古代的農(nóng)貿(mào)市場跟后世的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反正人人都是要吃飯的,那么這種地方永遠(yuǎn)都是會那么熱鬧的。
人,雖然是高級動物,但也僅僅是動物里面的高級者,動物覓食是天性,而人當(dāng)然不只追求于將自己的肚子填飽了,有句話說得很好,如果一個人只限于填飽了自己的肚子,而其他什么都不想也不去做,那就等同于低級動物了,只很是愧對了頭上頂著的這么一個“高級動物”的帽子??!
而動物是散食的,人則是“集食”的。
陸晃他走著走著,因為天氣又是特別的晴朗,所以他很有一種逛繁華之步行街的感覺。
他觀察到,這兒農(nóng)貿(mào)市場是最為垓心的部分,但這個地方不僅僅是只有賣菜賣米賣肉等等,在外圍也有其他的商販,因為這兒人流量特別的大,所以做生意的人當(dāng)然會朝這兒湊了,如果自己是一個小商販也會覺得這兒的門面是好地方呢!
究竟什么才算是做生意的好地方,說起來要去做評估的東西頗多,但有時如果一定要想得簡單直白點兒也是容易的,就看人流量唄,做生意是跟人做生意又不是跟其他什么作,當(dāng)然人越多越好!
陸晃與雙秀在人群里穿梭著,雙秀還不時要去提醒了陸晃:“公子,公子,你走慢一點。”
然后又叫道:“公子,公子你小心一些?!?br/>
“公子,公子,注意腳下,有一塊香蕉皮?!?br/>
陸晃終于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他看著雙秀:“作為一個丫環(huán),你是一個很有素質(zhì)的丫頭?!?br/>
現(xiàn)又聽到了“素質(zhì)”這個詞兒,這已經(jīng)是短時間第二次了,上一次還是在吃午飯的時候,隔得很近很近的。
但當(dāng)時她不理解這詞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呢,她是依然不懂的。
但沒關(guān)系啊,雙秀又不是一個不懂裝懂的人,而且她也沒有“不恥下問”的心理障礙。
——因為對于雙秀來說,公子是神一般的存在,對,公子是大神,公子大神!
正因為陸晃是雙秀心目之中永遠(yuǎn)的高高在上的大神,所以于她而言,永遠(yuǎn)都是“上問”而非“下問”。
所以當(dāng)下雙秀要問陸晃:“公子,什么叫作素質(zhì)???”
陸晃想都沒有太想,隨口而答:“所謂素質(zhì),就是那種素質(zhì)教育嘛!”
嗯,話說出來才知道說得極不對的,陸晃去看雙秀,果不如他之預(yù)料,現(xiàn)在雙秀是很懵逼的。
她看著陸晃,嘴里頭喃喃的道:“素質(zhì)教育?”
陸晃于話說出口后,便即立馬察覺到了自己此話甚是不妥的,這在語文上就犯了“以詞解詞”的最基本錯誤。陸晃立即改口說道:“秀兒啊,這個素質(zhì)是很有著挺復(fù)雜的意思,但是你呢理解起來頗有不易之處的,我就揀最為簡單的給你講講吧?!?br/>
雙秀點頭:“好的?!?br/>
一來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復(fù)雜,所以公子能講簡單的話兒,這個挺好的。
二來,這是什么地方,是菜市場啊,這么熱鬧而喧囂的地方,也不合講太復(fù)雜的意思的。
沒有那個安靜的環(huán)境去傾聽。
只聽得陸晃道:“簡單一句話,是說你的各方面都干得不錯?!?br/>
聽公子如此表揚(yáng)自己,雙秀又因為現(xiàn)在左右都是人,她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對陸晃紅了臉說:“公子你謬獎了,秀兒以后會更加努力,從而做得更好的?!?br/>
陸晃伸手拍拍自己的腦門子,他不能讓自己斷片兒,話題扯遠(yuǎn)了那可不成。
陸晃對雙秀道:“我呢,意思是你是一個好丫頭,但是呢,你對于我太小心了,你像我媽一樣,可能還是我小時候媽待我那樣,這也小心那也小心,我沒有那么容易摔倒了,你放心好了。”
雙秀說得一聲“哦”。
正在此時一輛滿載了新鮮蔬菜的牛車忽然受點小驚沖過來,陸晃眼疾手快將雙秀攔腰那么一抱避,牛車過去,就堪堪擦身而過,沒傷了雙秀,但那情形是著實驚險的。
趕牛車的人還算是及時的控制住了牛車,再倒回來向陸晃雙秀道歉,陸晃擺手說:“沒什么,你又不是故意的?!?br/>
對方非故意,這是明顯的事兒,所以陸晃絕對不可能跟人家計較的。
只是雙秀現(xiàn)在還抱在自己的懷里,陸晃偶然余光那么一瞥間,見雙秀滿臉的緋紅。陸晃反應(yīng)挺快的,立即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了,他手一松,雙秀離開了自己的懷抱。
但是那感覺還在,抱著的時候,覺得雙秀腰好軟??!
不行不行,陸晃立即收攝住了自己的心神,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得想想自己來這兒是干嘛的,是為了公事,對,公事。
一想到公事,陸晃立即對雙秀道:“秀兒,咱們?nèi)ゼZ店那邊看看?!?br/>
雙秀此時心里也是小鹿亂撞一般,聽陸晃這么說,她立即應(yīng)道:“好的,公子?!?br/>
雖然心里還想著公子的手抱腰時好有力的,但又拼命將那種幸福的感覺給驅(qū)散了,因為不能去想的,一想就會很臉紅,自己會失態(tài)的吧!
好在公子及時轉(zhuǎn)移了話題,她心里也覺得要輕松上不少的。
陸晃與雙秀很快轉(zhuǎn)到了數(shù)家米店。
但是好幾家都關(guān)了門,其中又有數(shù)家還干脆利索的立了一個牌子:沒有米了,真的沒有了,問也是沒有。
太直白了。
終于看到有一家在賣米的,人們排起了不短的隊伍。
陸晃問排隊的一位中年女子:“還需要排隊啊,這米很難買么?”
那女子看了陸晃一眼:“你是外地才來本地的吧?”
陸晃搖頭:“我是本地人?!?br/>
那女子又上下打量了陸晃一回:“那你平時是不進(jìn)廚房的人。”
這倒是真的,陸晃點頭。
那女子嘆了一口氣道:“唉,現(xiàn)在這米價漲到什么程度了,真是要了人命喲!”
陸晃連忙過問:“漲了多少?。俊?br/>
那女子回答說:“這位公子,看你是有錢人家,自不知道現(xiàn)在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特別是南安城老百姓日子難過啊。你看,這菜是講文,幾文幾文的一斤,而肉要講錢,幾錢幾錢,米呢?之前講文現(xiàn)在講錢,好幾錢一斤,我看啊,這只怕以后會一兩一斤了呢!”
陸晃是知道的,這個世界一兩銀子可作后世一百元,以十進(jìn)制而言,兩后再下一級是錢,再下是文。
菜以文論,肉以錢論是合理的。
現(xiàn)在米以錢論真是高,如果上升到了銀子的程度,那可就是百元一斤米了,如果真如此的話,米賣得比肉貴數(shù)倍,無論從哪一個維度來說都是極其的不合理的!
陸晃隨便問了一下之前的米價,從那中年女子口里他知道了,米價過去是正常的。
陸晃問完了他正準(zhǔn)備去下一家看一看。
此時有一人,穿得很簡單的一人湊了過來:“這位貴公子,你需要買米么?”
陸晃一怔,心里“嗯”了一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其他的人也在賣米,有另外的渠道?
——之前陸晃也問得明白,這一家米號正是那何家名下的。
陸晃好奇的看一眼那人:“你有米賣?”
那人笑起來:“沒有,我有位置?!?br/>
“你有位置,什么意思?”陸晃居然一時間并沒有能夠反應(yīng)得過來的。
那人一指那長長隊伍道:“公子你瞧,第五號就是我的兄弟,你出錢可以賣買那個位置?!?br/>
懂了,對方這么一說吧,陸晃他可就是秒懂了。
這叫作什么來著,這是黃牛啊。
陸晃心里想著,嘴里也就禁不住的說了出來:“你是黃牛吧?”
那人一聽先是一怔,然后他呵呵笑了起來:“這一位公子,你可是笑話了,本人既不姓黃,也不名牛,本人叫劉良,立刀劉,良民的良?!?br/>
對方這么回答陸晃他還真的是啼笑皆非啊。
黃牛不是說你叫黃牛好不好,那是一種職業(yè)好不好!
當(dāng)然是一種不太道德的職業(yè)吧。
但聽對方說是良民什么的,陸晃是不以為然的,就你的作為吧。你還好意思自稱什么良民么?!
答案是否定的,你不能算作是什么良民,我看你是刁民還差不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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