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風和日麗,萬里無云,明媚的光線從窗簾縫隙中照進屋里,暖暖如春。
裴錦琛從睡夢中醒來,身體酸痛不已。盡管他年輕氣盛,但一整夜的激烈折騰,他也是受不住的。
摸來手機看了看時間,已是早上十點多,他轉頭看著身邊的女人,她雪白的肌膚上。全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跡,紅的zǐ的,密密麻麻。
裴錦琛伸手將她摟進懷里,想著昨晚發(fā)生事情,心里頭一陣欣慰,又是滿滿的憤怒。
昨天晚上,許安晴母女將他扶到房間,當許安晴靠近他時,他嗅到一股陌生的味道。他就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是顧依暖。
顧依暖身上的那股味道,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復制的。
他推開許安晴,大步走出了許家,但眼前模糊的他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見院子里有一堵潔白的墻,他對著那墻面用力撞了上去。
疼痛從額頭襲遍全身,他這才稍微清醒一些,迷迷糊糊走出許家院子,在地上找到手機,給沈言禎打了電話。
他連額上的傷口都不顧上包扎。直接回了家里,即便是欲火焚身。他還是強忍著洗了澡才上床。
抱著顧依暖,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入了腹中,在她身上狂野的親吻,盡情的索要……
裴錦琛看著懷里的顧依暖,不禁揚唇笑了笑,昨天晚上,她也好厲害,陪他奮戰(zhàn)了一夜。只是他不知道,顧依暖是因為喝多了酒,性欲才會那么高,不然她哪里會受得了一個被下過藥的男人!
顧依暖在被裴錦琛摟進懷里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睜開一只眼睛看著摟著自己的男人,心里暗暗竊喜,雖然這個男人下午還跟她生氣。但到了晚上,還不是照樣爬上她的床,折騰了她一夜。
想著這個,顧依暖忍不住偷笑起來。
裴錦琛微微垂眸,伸手捏住她的臉:“偷笑?”
顧依暖睜開眼睛,對著他溫婉一笑,抬手摟住他的頸子:“錦琛,昨天晚上你好厲害?!?br/>
“喜歡嗎?”裴錦琛的手掌貼在她臉上。
“討厭?!鳖櫼琅叩靡粡埿∧樝袷焱傅奶O果。
“喜不喜歡?”得不到回答,裴錦琛雙指捏住她的下頜。
“你是不是吃藥了?”顧依暖答非所問。
“胡說!我怎么可能吃藥?我這么年輕,需要吃藥才能滿足你嗎?”裴錦琛自然不會承認,他怎么可能承認自己被下過藥。
“那你怎么突然……”
“誰叫我惹我生氣,惹我生氣就要付出代價?!?br/>
顧依暖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這就是代價啊,那我以后每天都惹你生氣,你每天都這樣要我,然后……”
裴錦琛擰起眉心:“然后什么?”
顧依暖已忍俊不禁:“精盡人亡,哈哈哈哈哈?!?br/>
裴錦琛無言以對,這個女人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真應該給她好好洗洗腦。
顧依暖抬眸之時,見裴錦琛額上有傷,她心里一緊,抬手拂開他的頭發(fā),急著問:“錦琛,你額上怎么有傷?你怎么受傷了?”
裴錦琛下意識撫了撫額頭,輕聲道:“沒事……”
顧依暖打斷他的話:“怎么會沒事,你看看這傷口,都快要腫了,你受傷了怎么不去醫(yī)院包扎?你是怎么受傷的?”
裴錦琛眉心一閃,笑著道:“你不記得了?”他將她摟的更緊,熾熱的唇貼在她耳畔,低聲道:“昨天晚上你要的太兇,我們滾到地上,撞在床頭柜上了?!?br/>
顧依暖臉上一熱,似信非信:“真的?”
“你怎么都忘了?”裴錦琛質問:“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我一直喊你名字,你也不曾回答我?!?br/>
“我知道是你,你的身體我那么熟悉了,怎么會不知道是你?”顧依暖很不好意,把腦袋埋在裴錦琛的胸膛里:“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的,我怎么回答你?我才不要回答你?!?br/>
“那我們再來?”裴錦琛低下頭去親吻她:“還記不記得昨天跟我說了什么?”
“你討厭,不說這個了?!鳖櫼琅瘚尚叩脑谒靥派洗妨藘上拢骸澳闾芍胰ツ盟幭鋪斫o你傷口涂點藥水。”
“不用麻煩了?!?br/>
“那怎么行,現(xiàn)在是夏天,弄不好會發(fā)炎的?!鳖櫼琅鹕硐麓?,到儲藏室拿來藥箱,給裴錦琛額上的傷口上了藥,擔心他太疼,她把臉湊過去給他吹:“錦琛,你疼不疼?”
裴錦琛愣了一下,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畫面,他握住顧依暖的手,情不自禁喚出她了的名字:“暖?!?br/>
顧依暖“嗯”了一聲,到浴室找來發(fā)夾,將他的頭發(fā)別向一旁,避免碰到傷口感染:“好了,這樣會好的很快。”她在裴錦琛身邊坐下來,認真的看著他:“錦琛?!?br/>
“嗯?”
“昨天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打你的,你不要再生我氣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會沖動了?!?br/>
“還好你打得是我,要是打了不該打的人,可就沒這么簡單了?!?br/>
“那你不生我氣了?”顧依暖咬著唇,笑的可愛極了。
“看在你昨天晚上那么辛苦的份上,不生氣了?!?br/>
顧依暖仰起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裴錦琛握住她的手,沒有摸到她手上的戒指,拿起一看,細長的手指上空蕩蕩的,他臉色沉了沉:“婚戒呢?”
顧依暖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我收起來了?!?br/>
“為什么不戴著?不戴婚戒好勾引男人?”
“你一個男人我已經夠難應付了,哪里還敢再勾引男人?”顧依暖抿了抿唇:“我之前是帶著的,后來因為要去學校,我就收起來了?!?br/>
“拿出來戴上,結過婚的女人就要戴著婚戒?!迸徨\琛一直沒有注意她是否有戴婚戒,沒看見的時候覺得無所謂,但是看見了,就沒辦法裝作沒看見。
“哦。”顧依暖翻個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只枚紅色的錦盒,將里面的婚戒拿了出來。
這枚婚戒,是裴錦琛在婚禮場上,當著親友的面,當著牧師的面,當著神父的面,親手為她戴上的。
她這輩子,什么都可以丟,但唯獨這枚婚戒,一定不能丟。
裴錦琛從顧依暖手上拿過戒指,牽起她纖細的手指,再一次為她戴上,命令道:“以后不許再取了?!?br/>
顧依暖用力點頭,拿過他的手,將他們的手折疊在一起。那兩枚婚戒,是裴錦琛特意定做的情侶戒指,是他們的專屬。
“好看嗎?”顧依暖笑著問。
“好看?!迸徨\琛修長的手指扣緊她的手,從抽屜里拿出兩只精致的懷表,打開其中一只遞給她:“給你的。”
顧依暖伸手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著,不管是表蓋還是鏈子,手感都特別好,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真好看?!睉驯砝锏谋磲樤谵D動,發(fā)出輕微的“滴答”聲,她將懷表貼在裴錦琛耳畔:“你聽,有聲音?!?br/>
裴錦琛揚唇笑起來:“表針在轉動,自然有聲音?!彼麑⒘硪恢粦驯泶蜷_,大拇指撫在表蓋的內部:“你看這里?!?br/>
顧依暖看過去,只見那表蓋上刻了一個字,很清晰的“暖”字,她反應過來,立即去看自己手中的懷表,果然如她說想,她的那只懷表表蓋上刻著一個“琛”字。
暖代表著她,琛代表著他,只要他們帶著這只懷表,就能每時每刻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顧依暖抬頭望著裴錦琛,眸中是難以言喻的復雜,看了他許久,她才輕輕喚出他的名字:“錦琛?!?br/>
裴錦琛“嗯”了一聲,深深地看著她。
顧依暖突然他懷里坐了起來,問道:“今天是周幾?”
“周四?!?br/>
“周四?!”顧依暖翻身下床,鞋子都顧不上穿,拿過衣服就往浴室跑。
“你做什么?”裴錦琛被弄得一頭露水。
“今天是周四,濕地公園競標啊,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顧依暖一邊回話,一邊洗臉刷牙換衣服。
“競標的事情有伊默,你不去也沒有關系。”圍記向劃。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可以去幫伊先生打下手?!鳖櫼琅瘺]有接觸過競標這種事,所以想去學習一下。
身為裴家大少奶奶,商業(yè)之中的事情,她必要游刃有余,不然以后沒辦法幫助裴錦琛。
他太優(yōu)秀,她必須要努力學習,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裴錦琛哭笑不得,從床上站起身,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顧依暖梳洗好走出浴室,見裴錦琛坐在床邊,她一邊弄頭發(fā)一邊道:“我沒時間陪你吃飯了,先走了,等我好消息?!?br/>
“暖暖?!迸徨\琛叫住她。
“啊?”顧依暖回身看著他:“怎么了?”
裴錦琛指了指自己的頸子,顧依暖疑惑的抬手撫了撫,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裴錦琛見她一臉茫然,又指了指鏡子。
顧依暖理解了,走到鏡子面前一看,她嚇得急忙用手捂住頸子,轉身等著裴錦?。骸澳恪闩模俊?br/>
“難道你希望是其他男人弄的?”裴錦琛往日再激烈都不會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可昨晚在藥性的作用下,實在是控制不住。
“你……你怎么?”顧依暖快要哭了,這大熱天的,頸子上這么多吻痕,她怎么出去見人??!
裴錦琛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不如我們在家睡覺,今天不想去公司。”
“不行,我要去看著?!?br/>
“你就這樣出去?”裴錦琛丟了一個質問的眼神。
“我……”顧依暖咬了咬唇,打開衣柜翻找,可是找了許久,除了衣服她什么都沒找到。
頸上的吻痕太多了,就算是穿有領子的襯衫也是完全擋不住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絲巾,可她沒有絲巾,她平時不喜歡用絲巾,家里就沒有備用。
顧依暖急的直跺腳,心里不停的罵裴錦琛大混蛋。
裴錦琛從身后抱住她,熾熱的氣息撲打在耳根:“好了,你就別操心了,競標的事讓伊默去弄吧,如果你真的想管這項工程,后面還有大大小小的事,你可以接手?!?br/>
“我不是想管這項工程,我只是覺得,我沒有接觸過競標這種事,想去學習一下。”顧依暖撅了撅唇。
“學習可以報培訓班,如果你不想上培訓班,以后跟著我,我來教你?!?br/>
“真的?”顧依暖轉身看著他。
“自然。”
顧依暖踮起腳尖吻在他唇上:“歐巴,撒拉嘿喲。”
裴錦琛一把抱起她,兩個人一起滾在了床上:“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情?!?br/>
“你還來?!”
“來什么?”裴錦琛摟她在懷中,勾了勾她的鼻尖:“一天到晚腦子里在想什么,嗯?”
“是你自己沒說清楚。”
“好,怪我沒說清楚,那我們做點你想做的事情?!?br/>
“不,我什么都沒想,我沒有想……”兩個人在床上打鬧著,翻滾著。
吃過午飯,顧依暖要去醫(yī)院看顧以修,但她頸子上的吻痕太明顯,裴錦琛只得去給她買絲巾。
大熱天的系絲巾,她總覺得很有多目光在盯著自己,使勁往裴錦琛懷里靠,裴錦琛索性將她抱了起來,她把腦袋埋在裴錦琛胸膛里,這樣就感覺不到那些奇怪的目光。
走到病房門口,裴錦琛才將顧依暖放下來,顧依暖推開門,見顧以修站在窗前,她急忙走過去:“哥,你怎么起來了?你的傷好些了嗎?”
“我哪有那么嬌弱?!鳖櫼孕弈抗饴湓陬櫼琅砗蟮呐徨\琛身上,微微笑了笑:“錦琛?!?br/>
“大哥?!迸徨\琛禮貌回應。
“別站著,坐吧。”顧以修指了指沙發(fā),待兩人坐下身,他才坐到顧依暖身邊,看著裴錦琛道:“錦琛,謝謝你。”
“大哥客氣了,顧家的事就是裴家的事,沒有你我之分?!迸徨\琛笑容清淺,彬彬有禮:“大哥受傷這件事,我會查出真相給大哥一個公道?!?br/>
“錦琛,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不用麻煩?!鳖櫼孕迣ε峒乙恢睕]什么好感,但因為這件事,刷新了他對裴家的認識,雖然還是喜歡不起來,但至少不再討厭。
“事情因我而起,如果不查清楚,我心里過意不去?!?br/>
“錦琛……”顧以修停了一停,隔了片刻才道:“我沒有什么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對暖暖好,她年紀小不懂事,若是做了什么不對的事情,你多包容她一些?!?br/>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暖暖。”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鳖櫼孕掭p微點了點頭,轉過頭去望著窗外。
裴錦琛和顧依暖在醫(yī)院陪著顧以修吃了晚飯才回去,顧依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裴錦琛正在講電話,她輕輕走過去靠在他的手臂上。
聽他講話的內容,好似和競標有關系,看裴錦琛言語間的輕松和眉目間的笑意,她就知道一定是競標成功了。
顧依暖在心里把伊默大大的夸贊了一番,不愧是裴錦琛的特助,辦事能力就是不一樣。
裴錦琛講完電話掛斷后,顧依暖還靠在他臂上,他屈起手指,在她額上輕輕彈了一下:“這么喜歡偷聽我講電話?”
“我哪里有偷聽,我是光明正大的聽?!?br/>
“聽到什么了?”
“競標成功了?”
“當然,還有誰敢跟我搶?”裴錦琛走到沙發(fā)上坐下身,拿了一支煙捏在手中,心里盤算著工程的建設。
顧依暖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腿上,從茶幾上摸來打火機想幫他點煙,裴錦琛搖了搖頭:“戒煙戒酒?!?br/>
顧依暖雙手搭上他的肩,歪著腦袋看著他:“不戒色?”
裴錦琛環(huán)住她的腰,在她腚上捏了一下:“我戒色了,誰來滿足你?”
顧依暖低頭咬了咬他的下巴:“你討厭,總是說這樣的話。”
“不是你先說起的?”
“那是你惹起的?!鳖櫼琅谒壬匣瘟嘶?,像個淘氣的孩子:“錦琛,謝謝你?!?br/>
“謝我什么?”
“謝謝你幫了顧家?!?br/>
“以后不許再跟我說這兩個字。”
“???”
“我們是夫妻,說這兩個字不是很見外?”
“好,以后我再也不說了?!鳖櫼琅怨渣c頭。
裴錦琛深深地看著她,目光柔情似水,讓她的心,像是陽光下的冰雪,化成一灘積水。
顧依暖捧起他的臉,輕輕吻在他唇上,裴錦琛咬住她的唇瓣,用力吮了幾下,吮的她渾身酥酥麻麻。
顧依暖笑著推開他,將話題扯到工作上:“錦琛,濕地公園這個項目,是我們自己公司做,還是拿給別人做?”
裴錦琛微一沉吟,反問她:“你覺得呢?”
“如果可以自己公司做,當然是最好不過,不過,突然拿出幾千億,公司的流動資金夠嗎?”
“資金是最大的問題,這項工程剛出來的時候,我是計劃拿給別人做,可現(xiàn)在我想自己做,資金方面,明天再定?!?br/>
“如果利潤大,拿出去做也不錯啊,這工程投資的幾千億,可以拿去做別的生意?!?br/>
裴錦琛抬手捏了捏她的臉:“生意場上,你也不耐嘛!”
顧依暖小手叉腰:“那當然,也不想想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裴錦琛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錦琛朗朗一笑,將她抱了起來:“是,你是我裴錦琛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現(xiàn)在,你是不是應該履行一個做妻子的義務?”
顧依暖一驚,正想要反抗,已經被裴錦琛壓在了床上,她急忙用手抵住她的胸膛:“錦琛,別鬧?!?br/>
“不給?”
“昨天太累了,今天我要休息?!?br/>
裴錦琛忍不住笑起來:“逗你玩的,你真當我是神啊!”
顧依暖用力推了他一下,抓過被子滾到另一邊,裴錦琛撲過去,抓住她拖進了自己懷里……
早上,裴錦琛到公司后,事先查了一下流動資金,之后才叫來沈言禎:“預算一下濕地公園這項項目建設下來需要多少資金,可分先后?!?br/>
“好的總裁?!?br/>
“我記得之前有客戶來談這個項目,他出了多少錢?”
“有兩位客戶來公司談過,一位出了三千億,另外一位沒有給具體金額?!?br/>
裴錦琛似有若無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在辦公桌上,想了片刻道:“你去查一下附近五個支行的流動資金,詳細點?!?br/>
沈言禎愣了一下,隨后點頭:“好?!?br/>
“還有,昨天早上,暖暖的大哥在我們約定見面的地方發(fā)生了事故,你去調一下視頻,把事情查清楚?!?br/>
沈言禎應聲離開,剛走出辦公室,裴錦琛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他摁下免提,蘇雯的聲音傳進來:“總裁,有位許小姐說要見您。”
裴錦琛臉色猛然一變,聲音變得很生硬:“我沒時間,叫她離開,她若不肯走,叫保安?!?br/>
“好的總裁?!碧K雯掛斷電話,看著面前的許安晴,禮貌的笑了笑:“許小姐很抱歉,總裁沒有時間見你,你請回吧!”
“我找錦琛有事,我真的找他有事?!痹S安晴懇求的看著她。
“許小姐,請你不要為難我。”
“可是……”
“如果許小姐不離開,我只能叫保安了?!?br/>
許安晴咬了咬唇,只得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那扇朱紅色的辦公室門,他就在里面,卻不愿見她!昨天的事情她固然有錯,但也不至于罪不可赦,他為什么不見她?
他不見她,那她就去見他!
她緊緊咬住下唇,猛地往那扇門撞過去,蘇雯伸手拉住她,卻不料抓了個空:“許小姐!”
辦公室的門沒有鎖,許安晴撞上去,一擰把手門就開了,蘇雯連阻止的機會的沒有。
裴錦琛站在辦公桌前,見她撞開門沖進來,他俊秀的臉上,忽然結上一層冰,先不說有沒有發(fā)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僅僅許安晴擅闖進他的辦公室,就足以讓他生氣。
“總裁,對不起,我沒有攔住許小姐,對不起?!碧K雯見bss大人目光冰冷,急忙誠懇道歉。
“叫保安來?!迸徨\琛聲音淡的不著痕跡,隨后坐下身,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中的文件。
許安晴猛地一震,叫保安?他恨她到這種地步,居然讓保安來轟她走。
她咬住下唇,雙手緊緊握成拳:“錦琛,對不起,昨天晚上……”
裴錦琛手中的筆落在辦公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道:“出去。”
“錦琛?!痹S安晴跑上前,繞過辦公室走到他身邊:“我不知道媽媽會在飯菜里下藥,錦琛對不起,對不起……”
“既然你不知道,就不用說對不起。”裴錦琛起身離開。
許安晴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一膝蓋跪了下去:“錦琛,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昨天是我犯糊涂了,我不應該聽媽媽的話想和你發(fā)生關系,可是我……我是真的喜歡的,錦琛,我真的喜歡你?!?br/>
裴錦琛從她手中抽回胳膊:“許小姐自己出去吧,若是保安上來,就不好看了。”
“錦琛……”許安晴眼中的淚水,不聽使喚的落了下來,布滿了小臉,楚楚可憐。
裴錦琛沒有理她,雙手插在褲袋,直接走了出去。
許安晴跪在地上,眼淚嘩嘩的流著,卻得不到疼惜,被上來的保安“請”了出去。
裴錦琛出了辦公室,優(yōu)哉游哉走去了銷售部,不顧眾人的震驚詫異,停在顧依暖辦公桌旁邊。
顧依暖眼睛都瞪圓了,這廝怎么突然在上班時間跑來找她?她這是要鬧哪樣?
如果是想她了,想跟她那個那個,可以打電話叫她上去啊,他跑下來是幾個意思?難不成要當著眾人的面宣布她們的關系?
想到此,顧依暖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的喊了一聲:“總裁?”
裴錦琛點了點頭:“跟我來?!绷粝乱痪湓?,他轉身往休息室走去。
顧依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傻傻的跟著他走進休息室。
同事們面面相覷,一窩蜂的涌到休息室門口,恰好被外歸的陳建看見,疏散了眾人,見總裁在休息室里面,急忙閃開了,吩咐大家好好工作。
裴錦琛坐到沙發(fā)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坐?!?br/>
顧依暖望了他一眼,彎腰坐在他腿上,雙手摟住他的頸子:“你干嘛?”
裴錦琛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想你了?!?br/>
顧依暖仿佛沒有聽清楚一般,確認道:“想我?”
“想你。”裴錦琛仰頭咬了咬她的唇:“我想你了。”
“我們才分開兩個小時?!鳖櫼琅睦锵袷怯幸荒霟岬娜展?,燒得她渾身發(fā)燙,額頭抵住他額頭,隔得那樣近,那樣近,近到她一嘟嘴就能吻到他的唇。
“兩個小時不算久?”
“哪里是不算久,明明就是很久?!鳖櫼琅笾囊路I子,含羞的笑著。
“公司缺個副總,交給你如何?”
“副總?!”顧依暖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叫她當副總,開什么國際玩笑,她哪里擔得起。
“副總辦公室在我隔壁,這樣我們見面就更方便了。”
“錦琛你別開玩笑了,我哪里擔得起副總?”
“有我?!?br/>
“可是錦琛,我突然上位副總,會遭人會閑話的,要不這樣吧?讓我再磨練一段時間,三個月怎么樣?”
裴錦琛還沒有回話,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顧依暖嚇得慌忙站起身,見倪敏站在外面,便問:“小敏,什么事???”
“有客戶來找你,在接待室?!?br/>
“好,我知道?!鳖櫼琅瘧?,回頭看著裴錦?。骸翱蛻粽椅?,我先走了,你趕緊回自己辦公室?!?br/>
裴錦琛語氣沉重的“嗯”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嘴。
顧依暖哭笑不得,彎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才離開。
離開休息室,顧依暖直接去了接待室,推開門,只見蕭子琰坐在沙發(fā)上,他像個主人一樣,熟練的煮著茶。
“不好意思蕭先生,讓你久等了?!鳖櫼琅哌M去,坐在沙發(fā)上。
“小暖還是這么客氣?”蕭子琰微微笑了笑。
顧依暖愣了一下,笑著道:“還沒有習慣,不過,與蕭先生也不是很熟,喚名字貌似有些失禮了?!?br/>
蕭子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樣說來,我是失禮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鳖櫼琅底杂趿艘豢跉?,硬是將話題扭到了工作上:“蕭先生這樣一大早過來,有什么事嗎?”
“一定要有事才來?”蕭子琰反問,替顧依暖倒了一杯茶,見她有些無措的樣子,笑著道:“開玩笑的,我今天過來,是想談一談濕地公園的項目?!?br/>
顧依暖心里驚呼,這家伙速度真是夠快,昨天才競標,今天就找上門來了!
她想了想說道:“不知道蕭先生要怎么談?你對那項項目有興趣?”
“當然,裴氏集團都有興趣的項目,我自然是有?!?br/>
“那蕭先生想怎么談?”
蕭子琰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茶,雙指夾住茶杯,被子在指腹間來回的滾動:“與裴氏對半,如何?”
顧依暖懵了一下,對半?對半是什么意思?
建筑對半?利潤對半?蕭子琰也太會打如意算盤了吧,裴氏的項目憑什么跟他對半?
“蕭先生,關于濕地公園的建設,上級沒有通知下來,我并不是特別清楚,但蕭先生所說的對半,我會跟領導反應的?!?br/>
“好,我等你好消息,不過據(jù)我所知,濕地公園這項項目,裴氏一時半會兒貌似還不能完全做下來吧?”
顧依暖震驚,他……他是什么人?怎么會知道的這么多?
蕭子琰見她一臉驚詫,又啜了一口茶,笑的清清朗朗:“不要問我是怎么知道的,但凡是個商人都知道,沒有人會把幾千億放著做流動資金?!?br/>
果然是顧依暖道行不夠,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所以蕭先生是抓準了我們公司一年半載內做不下這項項目,特意來撿漏的?”顧依暖似玩笑,似認真。
“小暖這話說的就不中聽的,何為撿漏?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我很樂意與裴氏集團共建同一項工程?!笔捵隅堑珱]有生氣,反而笑容沉沉。
“這種事情不是我說了算,我跟領導反應過后再回復蕭先生可好?”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br/>
顧依暖笑著點頭,跟蕭子琰聊了一會兒就把他送走了。
回到辦公室,顧依暖心里想著項目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坐在電腦前,周邊圍了一圈同事也不曾發(fā)覺。
“小暖,發(fā)什么呆啊,想總裁了吧?”有同事調侃道。
“不……不是,你們別胡說,沒有的事。”顧依暖緊張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們就說說而已,看把你緊張的?!币晃慌峦屏送扑母觳玻骸靶∨?,你和總裁不是真的有什么吧?”
“你們覺得我有那個能力嗎?如果我跟總裁真的有什么,還至于呆在這銷售部累死累活?”顧依暖裝的一本正經:“別八卦了,上班吧!”
眾人面面相覷,隨后紛紛散開。
顧依暖吁了一口氣,彎腰坐在椅子上,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見來電顯示上是裴錦琛的名字,她拿著手機走出了辦公室,走到樓道里才接聽電話:“錦???”
“暖暖,你現(xiàn)在過來一下醫(yī)院?!?br/>
“醫(yī)院?!”顧依暖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錦琛你怎么了?你為什么在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