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不時地受益于自己的罪孽,就像植物都以糞便為肥料一樣。
輝煌集團一直是s省的明星企業(yè),從開始的發(fā)跡,到現(xiàn)在的鼎盛,歷時將近二十年時間。
九月十九日的清晨,陽光揮灑在輝煌大廈頂層的豪華辦公室內,鄭懷文坐在黑色真皮大靠背椅上,看著手中那張褶皺的身份證復印件沉思著。身份證上的少女有著不屬于人世間的美麗,精致的俏臉表情淡漠,似對整個世界漠不關心,如同落入凡塵的天使。
女孩與聶新宇有著什么樣的關系,鄭懷文無從得知,但是答應聶新宇的事情也該做了。701爆炸案受害者家屬他已經(jīng)妥善安置,表面上看來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這個時間里,他想起了聶新宇當初交待自己的事情。
聶新宇在集團內占有極少量的股份,作為他辛苦為集團做事的獎勵。這個年輕人他一直很欣賞,可惜已經(jīng)死了,但死前所作的事情為集團排除了不少隱患,這令他感到欣慰。只是可惜的是,他身邊可以信任的又有用的人又少了一個。
聶新宇的股份肯定不可以讓這個女孩來繼承,但是可以用不多的錢財補償她。對于為自己忠心做事的人,鄭懷文是仁義的,不會讓他們失望,即使這個人已經(jīng)死去了。
忽然,他想到還在大學讀書的兒子,一年前他開了一家游戲公司,開發(fā)的游戲在業(yè)內也占有一席之地,他感到欣慰。畢竟,偌大的家業(yè)需要一個優(yōu)秀的繼承人,對這個兒子從做人到做事,他感到非常滿意。
這個時候,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打給自己的兒子。
……
奕航游戲公司,所有職員們大都埋首桌前的電腦,連續(xù)多天的加班加點,大多數(shù)人的眼睛里都泛著紅色,證明著他們的疲累。
鄭奕航的公司正處在一個非常緊要的時刻,接到父親電話時,他正在和公司的技術人員商討一個棘手的問題,耐著性子著將父親的話聽完,他掛掉之后又投入到緊張的工作當中。
十一點后,鄭奕航吩咐著行政人員為所有員工定來外賣,一個人駕車離開了公司。
在一家環(huán)境典雅的酒店停車場停好車后,鄭奕航去見已經(jīng)等候在這里的父親。
來到定好的包間,鄭奕航看了下,只有父親一個人在座,空曠的包間里除了桌上的幾道菜,只有他們父子兩人。
“爸,怎么想到中午請我吃飯?”
鄭奕航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父親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了,前段時間的爆炸案,公司死了那么多人,更是令他憔悴了不少,不過今天他的精神還算不錯。
“呵呵,就是想和你談談心,最近你的公司很忙吧?”對于網(wǎng)絡游戲這個時代新興行業(yè),鄭懷文是陌生的,但是他也明白這個行業(yè)內激烈競爭的殘酷性。
“還好,新開發(fā)的游戲就要完工了,下個月我們準備內測和作廣告宣傳……”鄭奕航夾了口菜,對著父親說道。
父子二人開始交談起來,對于自己的父親,以及他一手建立的輝煌集團,鄭奕航其實了解的不多,處于保護兒子的心理,鄭懷文一直也在避免讓鄭奕航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他不想讓兒子陷入這個泥潭。
“奕航,你是不是不喜歡嘉琪?”臨近飯局結束,鄭懷文忽然提起這件事情。李嘉琪是他生意上合作伙伴的女兒,對方有意撮合彼此的兒女走在一起,而他也樂得如此。但是,最近他通過一些耳目得知,兒子和李嘉琪相處的并不愉快。
鄭奕航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對于父親擅自做主決定自己的感情問題,他一直很反感,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不想因為這個問題影響彼此的感情,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爸,我感覺李嘉琪真的不適合我?!?br/>
“呵呵,男人應該學會包容自己的女人,你要明白這一點,當年我和你媽不也是磕磕絆絆走在一起,多少年了啊?!编崙盐男α诵φf道,沒有因為兒子的回答有所生氣,最后陷入一種回憶的情緒當中。
“不是這個原因,父親,你不了解她,為什么你一定要我選擇她?”對于那個傲嬌的大小姐,鄭奕航就連半點好感也欠奉。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你現(xiàn)在還年輕,將來會明白的。這次找你來,是有件事情我想讓你去辦一下?!编崙盐牟幌胱屵@場父子間的飯局變成爭吵,他止住了鄭奕航的話頭,從一邊的皮包中拿出一張折起的褶皺紙張遞給了兒子。
鄭奕航接過那張紙,拆了開來,里面有張銀行卡,他正不明所以,忽然看到包著銀行卡的紙張是一份身份證復印件,一個前兩天剛剛見過的少女忽然映入眼簾。
精致的容顏,淡漠的神情,黑白色的形象如同一個落寞的天使,令他的心臟停止了一下。
是她嗎?鄭奕航看清了名字,是蘇澈沒錯?;叵肫鹉峭硭姷纳倥?,灑脫的舉止,落落大方的神情,純凈中帶點嫵媚,嫵媚中又含著英氣,在那個晚上她竟然拒絕了自己的邀請。她或許是自己所見過的女子中最為美麗的一個,鄭奕航卻并不在意這些,他欣賞的是她的氣質。
“你把這張銀行卡交給她,密碼是她的生日。她和你一個學校,比較方便,就說是聶新宇留給她的,里面有三百萬,這件事情絕對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奕航,你怎么了?”鄭懷文交代著事情,忽然發(fā)現(xiàn)兒子的神情有點不對,怔怔的看著那張身份證復印件,似神游物外。
“呃……爸爸,你剛才說什么?”鄭奕航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問道。
聽著父親又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鄭奕航有點疑惑,她怎么會和聶新宇有關系。聶新宇這個人其實他也算熟悉,游戲公司剛剛組建時,他為自己的公司出過不少力,鄭奕航對此也非常感激聶新宇??墒?,后來聶新宇成為爆炸案的兇手,這件事讓他感到震驚,想不到這樣一個人竟是如此地喪心病狂,謀殺了將近二十人。這樣一個人,又怎么會和那個單純美麗的女孩聯(lián)系在一起。
“爸,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鄭奕航沉思過后,抬起頭望著父親。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總之你要把這張卡交給她,你不會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编崙盐谋砬橛悬c嚴肅了,對于聶新宇的后事他想做得妥妥當當,不想留下任何后遺癥,而這件事交給去做兒子他是最放心的。
從酒店里出來,將父親送離,鄭奕航抬眼看了下天空,天白茫茫的,秋后的陽光仍然有些刺眼。
坐在汽車里,他點燃一根煙,煙霧朦朧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少女,或許那個外表單純的女孩背后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他忽然生出一股迫切想要了解這個女孩的沖動。
車開動了,離開了身后的酒店,穿入整個城市的心臟,沒入整個都市凡塵的喧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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