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迎戰(zhàn)蜂擁而來的館員們的塞拉維,突然停了下來。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幾米開外的修羅身上,表情森然。
可在場其他人卻是全然未發(fā)覺躺在那里的修羅有什么不對勁,挨得較近的幾名館員已經(jīng)再次向塞拉維和皮克小隊長撲來。
其中一名館員則更是目標(biāo)直指此刻靜靜地停在那里的塞拉維,他手里的刀已經(jīng)鎖定塞拉維的身影,而塞拉維也完全在他的攻擊范圍內(nèi)。
他的刀終于揮砍了出去。
“嗙!”
一聲兵器撞擊的聲響就在離塞拉維僅十幾公分的耳旁響起。
“喂!你小子在發(fā)什么愣,找死不成??!”皮克小隊長在擋下那名館員的一刀后,沖塞拉維吼了起來。
可塞拉維根本不予理會,眼神依舊直直地盯著修羅。
皮克小隊長強忍著傷痛,表情痛苦而怒不可遏,同時還有點不明所以的意味。
可這個時候容不得他對塞拉維過多指責(zé)和提醒,七八名館員已經(jīng)殺氣騰騰了涌了過來。
“來吧,來吧!大爺我今天要大開殺戒,以正我聯(lián)盟軍的聲威!”皮克沒有多作他想,簡單而迅速地包扎了下傷口,手中的佩劍便對著撲上來的人群直迎了上去。
這金發(fā)小子塞拉維不論他在搞什么鬼,區(qū)區(qū)眼前這幾個小羅羅,他還沒放在眼里。在傷口疼痛的刺激下,反而激發(fā)了皮克小隊長的戰(zhàn)意,之前一直憋著的勁也終于可以大肆釋放出來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fā)生在小分隊其他隊員的身上,他們與圍上來的館員們正面廝殺開來,雖然在人數(shù)上米勞爾會館一伙人占了絕對優(yōu)勢,三倍不止于小分隊這隊人馬,但卻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本來作為聯(lián)盟軍的普通士兵就比米勞爾會館這種黑勢力組織成員,整體戰(zhàn)斗素質(zhì)要高,而米歇爾少尉所率領(lǐng)的聯(lián)盟軍情報部第七小分隊,更是比聯(lián)盟軍正式作戰(zhàn)部隊的普通士兵要強上不少。
而軍隊與普通黑勢力組織對抗還有一個明顯的優(yōu)勢,就是在正面廝殺時,軍隊作戰(zhàn)的組織性,戰(zhàn)術(shù)性,互補性使得他們雖然人數(shù)上明顯吃虧,但卻有條不紊,隱隱還有些壓制住了米勞爾會館一伙人的勢頭。
可這伙館員,畢竟個個都是窮兇極惡之徒,在與小分隊對抗時,那股兇狠勁還是讓小分隊吃了不少苦頭。
一時之間,偌大的樓梯間場面變得極其混亂不堪,廝殺聲,慘叫聲,兵器對抗的刺耳聲充斥在樓梯間的空氣中,可謂慘烈之極。
“兄弟們殺?。≡琢寺?lián)盟軍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殺一個館主獎勵一千卡拉,殺兩個獎勵三千,殺得越多,獎得越多!殺??!”
本就殺紅了眼的館員們,在聽到不知誰說出館主有重獎后,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揮舞著刀劍砍向場上身穿聯(lián)盟軍軍裝的那幾個身影而去。
這個時候皮克中士作為小分隊里面軍銜最高的人,本身實力也是最強的之外,還要發(fā)揮他的領(lǐng)導(dǎo)與指揮作用。
“大家盡量靠在一起,兩個或三個背靠背組成攻防小組,千萬不可單獨作戰(zhàn)!”皮克一邊瘋狂揮舞中手中的佩劍,砍倒一個又一個圍殺過來的館員,一邊朝著場上其他小分隊隊員喊道。
有了皮克中士的指揮,小分隊其余五人很快便分開成兩個攻防小組,一組兩人,一組三人。而館員們見狀亦是自動分開,分別包圍住那兩組隊員,離皮克小隊長近的一些館員也是對皮克與塞拉維形成了包圍。
“這幫家伙,還真是難纏!”皮克見最后還是被死死給圍住了,不禁感到麻煩。
與此同時,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此時在他身后一動不動怔怔地站在那里的塞拉維,眉頭一皺。
“你小子倒是過來幫忙啊,到底一直在盯著什么東西發(fā)愣?”皮克小隊長心里不禁犯嘀咕。
然后順著塞拉維的眼光望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塞拉維自始至終目光都落在離他們不到十米遠處,那個剛才被他打倒在地上的人身上。
“人都被你放倒了,還有什么好在意的?”皮克正打算收回神來對付眼前殺過來的館員時,無意中瞥見剛才還一直靜靜地站在那里的塞拉維,眼神里射出一道凌厲的光,隨即整個身體重新進入到繃緊的狀態(tài),如臨大敵一般。
沒錯,只見被塞拉維打倒躺在地上的修羅,這個時候動了。
身體半陷進地磚里面的修羅,正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他的樣子,雖然之前被塞拉維狂轟亂炸般的雙拳砸得不輕,但整個人卻完好無損,只是嘴角處滲出一絲絲的血跡。
皮克亦是瞧見了修羅重新站立起來的身影,頓時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被打成那樣,還像沒事人一樣,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皮克不覺心里一緊。
原來塞拉維這小子一直在提防著那家伙。
可他還是有點搞不明白,竟然塞拉維已經(jīng)注意到了那家伙并未真正被打敗,剛才為何不乘把對方摁倒在地時,直接打到他永遠爬不起來不更好。
心里雖然有疑問,可眼下的情況卻不允許他分神思考這些暫時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圍上來的館員們殺得越來越兇狠,而那個絕對是這伙人老大的重新站起來對小分隊形成威脅,已經(jīng)是不可爭的事實。
接下來能不能順利搞定這個情況才是關(guān)鍵。
“給我閃開!”皮克不免有點焦躁地大揮一劍,向貼過來的幾名館員掃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塞拉維也終于動了!
“芒光閃!”
塞拉維的身形猶如一道流光,直向修羅射去。
這個過程中,圍在塞拉維與皮克四周的兩名館員直接被塞拉維暴掠過來的身形,給沖撞出幾米遠外。
眨眼間,塞拉維的拳頭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修羅的左臉頰邊,一拳下去,就能直中目標(biāo)。
塞拉維無論是出手的時機還是角度,都把握得天衣無縫,他的戰(zhàn)斗意識已經(jīng)達到非常純熟的地步。
可作為一名芒師,他欠缺的還是經(jīng)驗,尤其是芒師間的戰(zhàn)斗。
塞拉維的拳頭沒有如他所愿地擊中修羅的臉,而是被修羅的快如閃電般的右手一把緊緊握住了,與塞拉維之前抓住修羅的手鉗如出一轍。
上面出拳被擋,下面塞拉維條件反射左腳便掃了出去。
修羅提前預(yù)測到塞拉維會出腳攻擊,這次他卻沒有選擇跟塞拉維硬碰,而是快速松開右手,身體向后一閃,剛好避開了塞拉維掃過來的左腳。
“喔!喔!真是個可怕的小子?!毙蘖_閃開后,用略帶輕松的口氣沖塞拉維諧謔了一句。
話雖如此說,可塞拉維給他的感覺確如他所言。
從一開始出手對付這個金發(fā)芒貢,打算親手為弟弟修羅報仇,修羅自認(rèn)是不會有什么阻礙的,自然沒有全力以赴。哪想輕敵帶來的后果是,被這個不知道怎么突然發(fā)飆的小子給摔倒在地,狠狠揍了一通。
在塞拉維如細雨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胸口時,他一時半會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誓要報仇的激憤心情,瞬間變成地獄般嗜血狂怒,體內(nèi)的芒力處在極度狂暴的狀態(tài),觸發(fā)了他一個極其殘暴而威力不凡的芒術(shù)。
可就在修羅將要發(fā)動那個芒術(shù),瘋狂反撲的時候,這金發(fā)小子卻極其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突然停止繼續(xù)向他揮拳,唰地一下閃開了。
而后修羅人雖然開起來被打到爬起來,卻一直處在芒術(shù)待發(fā)的狀態(tài)。
塞拉維的突然閃開,他的那個芒術(shù)就好像失去了牽引動力一般,漸漸平息了下來,直到最后,修羅整個人竟然也從極度狂怒中變得冷靜無比下來。
待到完全冷靜后,他這才起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想他才剛爬起來站穩(wěn),這金發(fā)小子就第一時間攻過來了。說明這小子一直在警覺自己,一察覺到有機會便毫無猶豫地沖上來。
真真是一個可怕的小子!
冷靜下來的修羅心情反而變得輕松起來,這次不僅是為了給弟弟報仇,就算為了自己,他也打算全力摧毀眼前這個金發(fā)芒貢!
這樣想的同時,修羅雙拳握緊,放松,再握緊,放松。接著脖子順時針扭動了幾下,再轉(zhuǎn)了轉(zhuǎn)腰部,像是在做熱身動作似的。
塞拉維見狀,像是明白了什么,雙拳不覺握得更緊了。
“金發(fā)小子,叫什么名字?在我手中毀滅的芒貢無數(shù),你有資格讓我記住名字。”
“塞拉維·艾恩,來自年糕村。在抓住斯蒂芬·米勞爾之前,我不打算毀滅在任何人手上,你如果真是俢哲的親哥哥,那我不介意送個人情,讓你去跟弟弟重逢!”
塞拉維表情出奇的平靜,而此時此刻這種平靜更意味著一種殘酷。
被殺與殺人,對這個年紀(jì)塞拉維來說,的確是有點太過殘忍。
第一次殺人,是在克萊奧鎮(zhèn)的米勞爾會館分部,被他殺的對象是第四副館主俢哲。
而同時被殺的,還有他年糕學(xué)院的同學(xué)尼巴特·安德烈,這個雖然一直在找他打架,卻富有正義感為了保護麗莎娜而犧牲的,才十三歲的同學(xué)。
跟米歇爾一同行動前來米勞爾會館總壇,在端掉其中一個哨點時,他不忍心殺那兩名放哨人員,甚至就在剛才,他沖出包圍人群時,也只是將其中兩名館員震開,沒有下狠手殺掉他們。
但唯有眼前這個名叫修羅的人,他愿意讓自己的心在這一刻變得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