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歸游不說話,郝立弘立刻笑瞇瞇地說道:“歸游哥哥,你先放開我好不好?你拖著我的后領(lǐng)子,卡到我的脖子,我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鬼幽拽住他后領(lǐng)子的手松開,語氣淡然地說道:“你并沒有上大號,更確切的來說,你在洗手間里什么都沒做。還有,洗手間里的衛(wèi)生紙不是沒有了,而是你謊稱沒有了?!?br/>
聽著他一條條地分析下來,郝立弘感到心驚肉跳,因為他全都說中,沒有一個地方是不對的。
他的觀察力太好了吧?但是……
郝立弘的眉頭緊皺,他是在哪里暴露的呢?才讓歸游哥哥洞穿一切?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是很難被識破的。
“你的演技很好,也還算鎮(zhèn)定,但你忽略掉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因素?!惫碛恼Z氣冷漠地說道。
“什么因素?”郝立弘好奇地開口問道?!凹热荒闳绱说暮ε乱粋€人上廁所,為何肯讓我去拿衛(wèi)生紙呢?如果我去得太久的話,你一個人難道不會很恐懼嗎?你那么的害怕,我想在那么害怕的情況下,一個人會寧愿選擇用其它東西代替,也不愿意
守著的另外個人離開,那會非常沒安全感?!惫碛某雎曊f道。
郝立弘臉色糾結(jié),懊悔地一拍腦袋,原來是在這里暴露了啊。
他看向歸游,眼底流露出一絲的崇拜。
“歸游哥哥,你太聰明了?!焙铝⒑胄χ洫劦馈?br/>
“奉承的話就不必說了,往后不希望再看到你惡作劇,不然的話,我會讓你知道對我惡作劇的后果?!惫碛哪樕涞鼐娴馈?br/>
憑他的本事,想要收拾這個小鬼,分分鐘都可以。
郝立弘往后再耍小聰明,妄想要整他的話,他有千萬種方法讓對方悔青腸子。
“什么后果?”郝立弘嬉皮笑臉地問道。
他要不說的話,郝立弘還真想要收手了,可是他一開口,倒是被勾起好奇心,很想要知道他口中的后果指的是什么。
“能讓你終身難忘的后果?!惫碛睦渲粡埬?,目光像寒冰一樣射在郝立弘的身上。
他以為這樣就能夠嚇唬住這個臭小子,讓郝立弘能安分點,卻沒發(fā)現(xiàn)對方心里打著的算盤。
郝立弘的眼底閃過一抹好奇,越來越想知道能讓他終身難忘的后果,到底是怎樣的。
除了目睹親人的慘死外,他長這么大,還真沒有能讓他終生難忘的了。
想起親人的慘死,郝立弘的雙眼就蒙上了一層悲傷,里面的天真清澈瞬間消失,變得有些灰蒙蒙的,黯淡了許多。
鬼幽發(fā)現(xiàn)他眼神憂傷,眉頭不可察覺的微微蹙了蹙。
他們家里的事情,鬼幽已經(jīng)知道了。
目睹親人的慘死,對他這樣一個孩子來說,簡直就是這輩子無法磨滅掉的陰影,或許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了。
“想不想去花園走走?”鬼幽出聲問道。
他問出這話后,自己都呆愣住了,他居然會想陪著凡人走走,就為了轉(zhuǎn)移對方的悲傷情緒。
郝立弘其實懂得他的良苦用心,抬頭微笑著說道:“好啊。”
他們兩個一起走出別墅,郝立弘坐在秋千上,鬼幽就負責(zé)幫他推。
直到郝立欣出去叫他們回去吃飯,他們才離開花園。
在他們家里負責(zé)保護工作的警察,也被郝立欣請進去吃飯。
好幾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場面有些熱鬧。
郝立欣望著這么多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可是又有幾分悲傷。
她的親人沒有慘死的話,現(xiàn)在就是他們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場面了。
“歸游哥哥,吃排骨?!焙铝⒑虢o他夾了一塊排骨。
“恩?!惫碛膽?yīng)一聲,神情有些別扭地道謝,“謝謝?!?br/>
他不習(xí)慣有誰給他夾菜,這會讓他不知所措。
從他有記憶以來,就從來沒有和那么多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鬼幽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掃視一圈,望著他們臉上快樂知足的笑容,突然明白什么是幸福的真諦。
他以前看著圍坐在一塊的人類,是很不能理解的,覺得沒什么意義,還挺吵的。
可如今當他坐在這里的時候,心情好像完全不同了,他也能夠感受到那種氛圍。
……
蘇永跟蘇若秋分別后,沒有立刻回到家里,而是到公司里,繼續(xù)若無其事地上班。
他的神情與平時無異,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才清楚,他等得到底有多么的焦急。
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像是數(shù)著時間過日子。
終于挨到下班的時候,蘇永心里著急,但行為舉止卻看不出有任何的匆忙,依舊不急不緩地收拾。
蘇永回到家里,剛走到客廳就聞到陣陣的香味。
“爸爸,您回來啦!累不累?我給您捏捏肩膀?!碧K小怡看到爸爸回來,馬上就笑瞇瞇地迎上去,嘴甜就說道。
“不累,你還是歇著吧?!碧K永語氣溫柔地開口,看了看四周,問道:“你媽呢?”
“媽媽在廚房呢,說是今天親自下廚給爸爸做好吃的?!碧K小怡開心地說道。
解決掉那件事,她現(xiàn)在非常的開心。
“恩。你去廚房里幫忙,爸爸等會也去?!碧K永摸了摸她的頭。
“好,我現(xiàn)在就去?!碧K小怡乖巧地應(yīng)道。
她說完都沒停頓,馬上就直奔廚房。
其實媽媽之前就說了,不需要她的幫忙,讓她到客廳里等吃的就行,但是她要討好爸爸啊,自然要聽話點,免得爸爸想到那件事會討厭她。
蘇永看到她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起來,一臉疲憊地朝著樓上走去。
回到房間里,蘇永脫掉西裝外套,帶著揣兜里的牛眼淚來到浴室里。
他神態(tài)自然地掏出來,擰開后就動手涂抹。
蘇永怕自己被監(jiān)視,所以很小心,哪怕看不到任何的異樣,他也不敢表現(xiàn)出偷偷摸摸的樣子,免得讓看到他的鬼懷疑,接著去給費妙霞打報告。
涂抹好了后,蘇永第一時間就是直直地盯著浴室里的大面鏡子。
發(fā)現(xiàn)浴室里沒有鬼后,蘇永就離開浴室,再不動聲色地看向房間各個角落。
看到什么都沒有后,他暗自松了一口氣。
費妙霞沒有派人來監(jiān)視他就好,他離開房間,直奔廚房而去。
還沒到廚房,他就看到廚房的門口站著兩只鬼,是一男一女。蘇永的心臟猛地咯噔跳了下,假裝什么都看不到,他感到心臟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