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勸道:“像你這么有錢有勢,想要什么樣名貴的瓷器,還不是一個電話分分鐘就搞定的事,何必去要一個死人的東西?你說是不是?”
結(jié)果,龍修卻是重重地嘆了一聲,“小柒,你不知道,那瓷瓶已經(jīng)被我賣掉了……”
“???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上周剛賣的,一個買主出了天價跟我收那瓷瓶,高出了市場上正常價格的幾倍,我當(dāng)時恰好手頭緊,所以就賣了,再加上前陣子我確實夢到過一個老頭兇巴巴地找我要那瓷瓶,我看著就覺得那東西不吉利,索性就給賣了?!?br/>
我聽得瞠目結(jié)舌,半天才回過神,“你還會有手頭緊的時候?”
龍修不好意思地苦笑一下:“是啊,如今房地產(chǎn)生意越來越不景氣了,別看我表面風(fēng)光,其實背地里的心酸又有誰知道?!?br/>
說到這,龍修又嘆了口氣,隨即就拿出一根煙作勢要點(diǎn)起來,卻被我正色制止了。
“我討厭煙味,而且這里是公共場所?!?br/>
龍修驚訝地看著我,“呦,小柒,你戒煙了?我記得以前你一煩躁就會抽煙。”
我別過頭,望向窗外,“早就戒了,我老公不讓我抽,那玩意兒本來對身體就不好?!?br/>
龍修的表情有些尷尬,也不知是因為被我制止了抽煙的行為,還是因為我提起了“老公”兩個字,總之他訕訕地收起香煙和打火機(jī),轉(zhuǎn)而舉起茶杯猛灌了幾口,好像把茶當(dāng)成了酒。
看來,人到中年,總是煩惱纏身,偶遇故人也不過是徒增更多傷悲。
只是,我沒空與他繼續(xù)探討人生煩惱,就著剛才的話題接著問道:“對了,你把瓷瓶賣給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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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修陷入回憶,隔了一會才說道:“我是拖一個古玩販子賣的,沒有直接見過買家本人?!?br/>
“那你有買家的聯(lián)系方式嗎?”
龍修搖了搖頭,“也沒有,不過我倒是有那古玩販子的聯(lián)系方式,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給你,他肯定能幫你聯(lián)系到買家?!?br/>
“好啊?!蔽译p眼冒起了精光,覺得這件事總算是有線索了,總好過卡在龍修這里。
于是,龍修給了一個電話,“喏,在這,不過我得提醒你,這古玩販子的性情有些古怪,不一定會見你,他可不像我這么好說話?!?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沒關(guān)系,總要試試看,不然怎么找得回那鬼老頭的白釉瓷瓶?!?br/>
說罷,我責(zé)備地瞥了龍修一眼,要不是他把瓷瓶賣了,哪會惹出這么多曲折?
龍修也自知有錯,不由軟下語氣,道:“小柒,這次是我欠你的,謝謝你這么盡心地幫我解決小區(qū)的問題,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被那些投訴的業(yè)主,搞得頭疼死了?!?br/>
我聳了聳肩,笑道:“不用客氣,我?guī)湍阋彩菫榱藥臀易约海僬f了,大家都這么多年朋友了,你當(dāng)年也幫過我不少忙?!?br/>
龍修抬眸看了我一眼,眼底露出幾分迷離的柔光。
我見氣氛有些不對,趕緊起身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