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酒吧,位于帝都前海,消費層是優(yōu)秀的精英白領,富家闊少,高檔場所,裝潢低調奢侈。
劉文卿拿著麗姐給的地址,走進酒吧,去找麗姐的熟人――酒吧大堂經(jīng)理。
穿過大廳中央的舞池,憑著麗姐告訴她的位置,去三樓找經(jīng)理。三樓卻并沒有大堂經(jīng)理辦公室,反而是越加奢華的包廂,整個三樓,只有唯一一見包廂。
可能走錯了地方。
劉文卿轉身準備坐電梯離開,忽然聽到包廂里陡然傳來“親一個……親一個”巨大的歡呼聲。
大概是富家少爺小姐開party。
她轉身欲走,眼角的余瞧見房間里有被為難的是服務生,十七八歲的樣子,鮮嫩多汁,被一個女人拉扯在懷里,下一秒就直接吻上服務男生。
劉文卿腳步一頓,夜貓酒吧杜絕違法亂紀,無論是潛/規(guī)則還是客人看上酒吧服務男女,都不能亂來。
蘇牧沉的威懾力,讓酒吧一直維持干凈的環(huán)境。
看到這一幕,劉文卿甚至以為這是哪個不甘寂寞的富婆,瞧上了小鮮肉。
她毫不猶豫走到門邊,把手機拿出來,若是有人亂來,隨時準備報警。
一個纏綿的法式深吻結束,包廂房間里依然在還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富家公子們,服務生憋紅了臉奮力在掙扎。
“本小姐難道還怕你們不成?”女人勾著男人的脖子,張揚肆意的揚起驕傲的臉頰,慫懟其他人,因為張揚,她緋紅的臉頰暴露在頭頂多彩的燈光下。
這張臉,卻是如此的熟悉。
葉柳凝。
葉氏集團大小姐。
蘇牧沉的……緋聞未婚妻。
劉文卿看到這一幕,神色不明,若立即打電話給蘇牧沉,他會不會以為她在挑撥離間?
服務生也明顯不愿意,若僅僅是因為這樣放棄,她不敢想,若是當初麗姐沒有接那一通電話……
劉文卿僅僅猶豫了一分鐘,就立即打電話給沈青,一來可以解救被眾人戲弄的服務生,二來,沈青也可以帶走葉柳凝。
“葉柳凝好想喝醉了,她身邊挺多不懷好意的人,在夜貓酒吧,你過來一趟吧,事情一時說不清,暫時先不要告訴蘇牧沉……到了你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找你?!?br/>
“夫人?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
劉文卿正站在包廂門外,說話聲音格外的小,不想電話聲被人發(fā)現(xiàn),她沒有多說,說完掛了電話。
“哎,你們瞧瞧,這是誰,竟膽大包天在咱們門口偷聽?!睆南词珠g回包廂的一個公子哥,一腳踹開門,拉著劉文卿頭發(fā),拖進包廂。
劉文卿不得不跟上男人的步伐,她進門后,就看見剛才笑容滿面的葉柳凝,此刻笑容冷凝在臉上,放開了服務生,抱著手臂,冷冷的目光正盯著她。
“原來是你?!?br/>
葉柳凝認出了劉文卿。
“你都看見了什么?”過幾天就是葉柳凝的生日,今日朋友們高興,就為她慶祝,玩兒到高興時有人提起葉柳凝泡到蘇牧沉的事,故意挑釁葉柳凝跪/舔蘇牧沉,她不甘心,隨便拉了一個服務生證明自己。
卻不想這一幕,正好被劉文卿看見。
劉文卿暗叫一聲不好,聲音平淡,表情帶著一絲疑惑,“什么看見什么?這里不是經(jīng)理辦公室嗎?我找經(jīng)理來著,聽說酒吧兼職工資挺好,我就過來看看,怎么了?”
“裝傻?“
寧可錯殺一千,不過放過一個。
“我不論你找誰,今天別想走出這個大門?!比~柳凝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拉著服務生的手,在沙發(fā)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笑容,“就算看見了又怎么樣?一個小人物,就算是我現(xiàn)在弄死你,又有誰知道?又有誰敢知道?怪就怪誰讓你是蘇氏集團的員工,沒有任何人,能成為我嫁給蘇牧沉路上的絆腳石!”
溫柔賢淑什么,不過是在蘇牧沉面前戴的面具。
被嬌寵長大的公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看熱鬧不嫌事大,包廂里的公子哥一個個尖叫,鼓掌。
“這才是葉大小姐,來點兒刺激的?!?br/>
“這小妞長得不錯,給我們開開葷?!?br/>
淫邪的目光,如探照燈般在劉文卿的身上掃來掃去。
劉文卿垂眸,不理會周圍發(fā)/情的公狗般惡心的目光,她抬頭看向葉柳凝,“既然你知道我是蘇氏的員工,那為何不想想也許我不是表面上那般平凡,比如,我有一個表哥,他正好就是蘇牧沉身邊的特助……”
“呵,表哥?特助?你怎么不說蘇牧沉是你表哥?或者膽子再大點兒,說蘇牧沉是你老公??!”葉柳凝冷冷的嘲諷。
“若是我能叫來表哥沈青,那你們放我走,我什么都沒看見,也會當做今天的事從沒發(fā)生過?!眲⑽那淠贸鍪謾C。
她說這一番話,是為了個葉柳凝以及在座的其他人一個忌憚。
她慶幸剛才見到服務生被為難時,打了沈青電話。她現(xiàn)在做所有事情,都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到沈青過來。
電話很快撥通,“夫……”
“表哥,你到了嗎?我在野貓酒吧三樓,我……”
“滾吧!”葉柳凝搶過劉文卿的手機,摔在地上,“沈青不過是蘇牧沉身邊的一條狗?你以為我堂堂葉家大小姐會怕他不成?表妹?正好,我們的這些朋友還沒玩兒過蘇牧沉特助的表妹,今天,就讓大家伙嘗嘗鮮。”
葉柳凝轉過身就對拉劉文卿進包廂的男人吩咐說,“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這個女人現(xiàn)在就是你們的了,隨便玩兒,別弄死了,玩兒殘就行,然后找個山旮旯里賣了?!?br/>
沈青?
這里隨便一個公子哥拉出去,都比沈青身家高一萬倍。
葉柳凝話音一落,摩拳擦掌的男人們色瞇瞇的一步步走向劉文卿。
“看來剛才是我說錯話,這樣,我先自罰三杯。三杯酒過后,若是大家還不滿意,我任由大家處置?!眲⑽那渫涎訒r間同時也暗中打量包廂。
她笑著甩開一擁而上,對她毛手毛腳的男人,大步走到放酒水的茶幾邊。
公子哥們一個個抱著手臂,冷冷譏諷的看劉文卿動作,所有人對著自己都有絕對的自信,劉文卿劉文卿絕跑不掉。
劉文卿喝了兩杯酒,在第三杯時見眾人放松警惕,她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操起酒瓶,酒水對著人眼睛,酒瓶直接敲到離她最近的男人頭上。
“哐當……”巨大的聲音響起時,她拔腿就跑。
“靠!這個小賤人!給我抓住她。今天不弄死他,小爺我就不在帝都混?!北蛔岬哪腥宋嬷r血不斷流出的額頭,咬牙切齒的咒罵。
包廂里,所有公子哥都覺得威嚴受到挑釁,一群人三三兩兩跑出包廂去追劉文卿,葉柳凝拿出電話以老板娘的姿態(tài),吩咐酒吧門口的保安,只準進,不準出。
劉文卿走的安全通到,穿過人群紛雜的一樓舞池,準備逃離酒吧,要等沈青,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她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保安隊隊長吩咐酒吧門口的保安,傳達葉柳凝的話。
劉文卿回到舞池,人越多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越小。
越來越多酒吧工作人員集合在一起,在酒吧里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整個酒吧,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她小心翼翼躲到別搜過的一樓普通保險,房間里有內(nèi)線電話,迫不及待拿起電話,準備打給沈青。
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沈青無論是從公司,還是家里出發(fā),都應該到了。
她現(xiàn)在又有新的憂慮,沈青到了,面對囂張的葉柳凝,真的會有辦法嗎?
“這個人不我們這里,快,在這里……”包廂里有人指認劉文卿,門外挨個巡視的公子哥,聽到這話,沖進房間,其中一人抬起腳一覺揣在劉文卿的小腿上,“臭婊/子,跑啊,你有本事再跑??!”
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劉文卿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上傳來,劉文卿不用看,已感覺到臉頰紅腫。
抓住劉文卿的男人,聯(lián)系其他人,男人拖著劉文卿到酒吧人人能看到的舞臺中央時,葉柳凝以及身邊十來個公子哥全都到一樓。
在酒吧玩兒的人,沉默的看著舞臺中央,沒有人敢說話。
嘈雜的酒吧,瞬間安靜如黑夜。
圍觀者們甚至覺得,說出劉文卿下落,賣這些公子哥一個面子,是再正確不過的事情。
這些人的家里,掌握了帝都百分之五十的財產(chǎn)。
而劉文卿,什么都不是,不用來出賣,都對不起自己。
而此時,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舞臺中央,被所有人萬眾矚目的劉文卿,微微低著頭,冷凝的視線落一遍遍從這些人身上掃過。
她默默的記住了所有人的臉。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是……在唱的什么戲?”
忽然,萬籟俱靜的酒吧,炫彩燈光閃爍的一樓卡座上,神色冷靜的女人站起來,手上端著酒杯,一步一步走上舞臺,把酒杯舉起倒在劉文卿身邊男人身上。
一滴一滴酒水落到男人頭頂?shù)穆曇?,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