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還是由張美人出面,將班兮送回遠明館中,班兮見這情形不似做假,冷眼旁觀又見張美人總是嘴角含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她心里雖感到忐忑不安,可事已至此,也就只能順其自然。
如今班兮又回到了這個闊別數月的小院,從奴役的囚禁生活中解脫出來,她心里卻沒有半分喜悅??粗矍斑@座滿目瘡痍的小院,心里除了悲涼,更大的擔憂困擾卻是來自張美人提及柳息兒的身孕一事。經此一事,她開始漸漸明白,自己分明懷著已知的秘密依照每一個進程向前方徐徐遁進,可是,冥冥中顯然還有更大的力量在主宰,使得她明明看到一切,即便身在其中,卻也沒有能力阻止。
如今,有意無意之中,她開始期盼柳息兒的到來了,若是她此時能來,是否便是天意讓自己助她一臂之力,去擺脫即將到來的一切!班兮在心中時常徘徊著做這樣的想法,可是,很顯然,現在的柳息兒即使得知她已從皇后處回到原位,也不再把班兮放在眼里了。她有了新的永久地籌碼。不再為這個曾經時刻要記掛防范的女子傷神。
但朋友,總還是能不期而遇地。便在班兮回到這里兩日之后,在一個黃昏。許盈容驚喜地發(fā)現院內亮著燭光,她推門而入。看到班兮的這一刻,冷靜如她,居然也忍不住雙眼發(fā)紅。
班兮上前握住她手,許盈容定定看她良久,才輕聲道:“你比自己預算的回來早啦!”
班兮含笑點頭道:“是呀??磥硖煲饪偸亲屓俗矫煌??!闭f著拉她坐下,又道:“那時走地匆忙,只來的及留下日期,心想若是你能見到,便不用太為我擔憂了。”
許盈容道:“我明白!宮商為平聲,徵為上聲,羽為去聲,角為入聲,你在這五字之后寫下地日期?!瓀ap.16k.cn前三個與你的兩次被貶、柳息兒的上位日期一樣,后兩個也許就是你的歸來與此事了結的日子,我說地沒錯吧?”班兮微笑點頭。她再道:“可你回來的日子早了幾日,這是不是說明。你忍受這種種的時間也在提前?”
班兮卻聞言臉色為之一暗。許盈容頓了一頓,道:“你那日說過。你知道的事便是說出來也怕我不會相信,可這些日子我細細想了。你能知道我的隱癥,連我自治的方法都說的準確無誤。我想我是信你的,便如同在看到你留下的字與日期時,我立時就明白了你地用意是在安撫我?,F在,你既然能平安回來,也正應驗了你的預言,我很想知道,你究竟還知道些什么?”
班兮聽她這么說倒沉默下了來,心里尋思著,若是將重生的實情告訴她,她必然會問及自己未來地命運,那樣除了增加她的煩惱,更是與事無補。猶豫再三,只得道:“我并不想瞞你,我……自小便能預見未發(fā)生地事,只要一個夢魘,便能大致看到在自己身邊可能有些什么正在進行或是就要發(fā)生!”許盈容一聲輕呼,驚道:“真有此事?那你豈不是未卜先知?這樣一來……這樣一來,你能知道這漢宮中將要發(fā)生地事么?”
班兮不得不道:“其實也不能都知道,只是將近的會預料一些,”許盈容嘆息不已,又道:“既然如此,你所說地未雨綢繆,如今我終于有些明白了?!彼D頭看到班兮擔憂的眼神,不覺笑道:“你不用擔心,多的話我不會問你,我是信的過你的。便是你不能都告訴我,也相信你決定的一切。”說著看班兮一眼,又道:“真沒想到,世上真有你這樣的人,我小時候其實也曾聽人說過,有些人能夠與神靈相接,只是那些玄虛不少,卻也不知真假,可這話是你說出來,我就沒有一絲懷疑,也許……是你身上的不凡,早已讓人信服了?!彼弥诉@樣不同尋常的事,再加上今天看到班兮無恙歸來,不由得異常興奮,一直陪著班兮說話,直到夜色漸深,這才回自己住所去了。
班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