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失去
‘失去’這個名詞在貪穢的生命之中并不常見,但是貪穢最近很是有一種自己失去了什么的感覺?;氐疥I真關(guān)養(yǎng)傷的貪穢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這些日子自從見過了憂患深之后這種不安就時常的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坐臥難安,但是他卻也說不上這到底是因為什么,然后他覺得自己可能就只是有些患得患失了,畢竟離開中原正道,意味著他厲族的身份的暴露也意味著財源銳減,貪財這個名詞一直灌注在貪穢的生命之中,童年的陰影太過可怕,于是他無論如何都是喜歡錢的。
蹭了蹭懷里金色的蟾蜍,貪穢慢慢的將心中的一絲不安壓下,他到底是在擔(dān)心什么呢?
時隔千年,劫塵和劍通慧終于再次回到了無盡天峰。說到這千年的時光,劫塵就無比的想要唾棄自己。當(dāng)時明明就和劍通慧說好了只離開一段時間就回轉(zhuǎn)無盡天峰繼續(xù)養(yǎng)傷看大哥的,結(jié)果哪里想到旅游著就旅游上癮了,最后想回來的時候也因為劍通慧的原因,每次當(dāng)她一想起自家大哥,劍通慧總是把話題岔開啥的。
唔,劍通慧最討厭了!劫塵忍無可忍的捏起劍通慧腰間的一塊軟肉,然后用力的擰了下去。饒是以劍通慧這樣的高人,依舊疼的嘴角扭曲了一下——劫塵的手勁可不是作假的??!
回到無盡天峰的劫塵和劍通慧就看到了樓至韋馱。樓至韋馱到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出去旅游了,而這一千年沒有回來哪里想到以來就看到了熟人,而且是衣冠不整就差衣不蔽體的熟人。然后兩方相見,雙方都是一愣。
樓至韋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見到劍通慧和劫塵。畢竟他在離開之前曾經(jīng)在無盡天峰地穴之內(nèi)探查,發(fā)現(xiàn)無式劍通慧和劫塵都不在無盡天峰之下,甚至就連他們兩人生活起居所用的一些器物都已經(jīng)面目全非。樓至韋馱當(dāng)時還微微的黑線了一下。他當(dāng)時起來的時候還想自己怎么能夠睡那么長時間結(jié)果還沒人叫他起來,原來這兩人竟然一千年都沒有回到無盡天峰下面來。
樓至韋馱想,上輩子的時候,當(dāng)時他怎么就會覺得無式劍通慧心思沉穩(wěn)能夠擔(dān)任起拉扯佛骨天鎖的使命呢?
“至佛?!币姷綐侵另f馱這樣一副尊榮,劍通慧和劫塵也很吃驚。當(dāng)他們離開的時候無盡天峰底下除了天之厲的石像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當(dāng)時更是不見樓至韋馱的蹤影。當(dāng)時劍通慧覺得反正無盡天峰封印牢固,就算是有心人探查也沒有關(guān)系,更何況紫竹源這個佛鄉(xiāng)通往現(xiàn)世的通道也已經(jīng)封閉,就連佛鄉(xiāng)之中的修行者想要進(jìn)出佛鄉(xiāng)也是不可能,哪里想得到樓至韋馱竟然能夠離開已經(jīng)被封閉了的天佛原鄉(xiāng),來到無盡天峰地下?
“久見了,劫塵,無式劍通慧。”依舊是那副端莊的樣子,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眉眼,但是配上那幾乎不能蔽體的衣物,劍通慧就很有扭過頭去的想法。話說,看到樓至韋馱那衣服的樣子,那衣服好像是一千年都沒洗了。還有看那衣服布料的腐朽程度,好像也是經(jīng)過了一千年的樣子。話說至佛不會真的是在無盡天峰底下陪了天之厲睡了一千年吧,否則怎么會搞成這樣。
“至佛,你這是……”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所猜測,但是無式劍通慧還是想要從樓至韋馱嘴里得到確切的答案。話說回來,似乎自從天之厲有孕之后他就變得八卦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聽到劍通慧的問話,樓至韋馱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在,心中暗暗的覺得劍通慧完全就不像自己曾經(jīng)認(rèn)識的劍通慧一般,持重莊嚴(yán),另一方面也覺得自己在無盡天峰地下一睡就是一千年也是非常不應(yīng)該,表面上樓至韋馱還是維持著天佛原鄉(xiāng)的象征的莊嚴(yán)高貴道:“只不過是在無盡天峰底下作陪罷了?!?br/>
無式劍通慧差點給樓至韋馱跪了,他就知道一定是這么一回事。樓至韋馱一定是在無盡天峰底下陪了天之厲一千年,否則怎么會連衣服都成了這幅樣子。說不定樓至韋馱是干脆在無盡天峰底下睡了一千年。要知道這身衣服,造價可是不菲呢。
不止是無式劍通慧想到了這點,就連劫塵都想到了這點,而想到這點的劫塵臉色立馬就變了。樓至韋馱那身衣服,劍通慧知道可能還不是那么清楚,但是她知道的可是清楚的很。什么金絲銀絲都已經(jīng)不算什么名貴的東西了,天南海北,只要是能夠用來做衣服的全被他們家大哥給拉了單子出來,然后什么好什么名貴就用什么。可以說樓至韋馱的那身衣服,只要不放在那里風(fēng)化上個一千年,就算穿個三五百年也是沒有問題的?,F(xiàn)在看來……
“大嫂你不會真的在無盡天峰底下睡了一千年吧?!贝笊┻@個稱號出口,劫塵忽然認(rèn)識到這個人不是他們的大嫂,正確的來說是大哥夫。但是劫塵是何許人也,她是厲族的地之厲,自然不會糾結(jié)在一個莫名其妙的稱呼上面。她覺得反正樓至韋馱這張臉,說實在的還沒有她的臉來的有男人味,叫一聲大嫂似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況,還是大嫂叫起來比較順溜。
樓至韋馱的臉黑了一下。對于他自己這種夫綱不振的事情他自己都已經(jīng)淡定了,似乎從臉相上看來,他和阿蘇站在一起,的確是他在下面的感覺比較大一些。樓至韋馱忽然特別理解自己那個不肖師弟野胡禪為什么要特意保留那樣一副法相了,至少和野胡禪要是和他站在一起,沒有人以為野胡禪會是下面的那個。雖然那個法相,說實話是真的不好看。
在法相和夫綱上做了一下下的心理斗爭,樓至韋馱覺得自己還是要現(xiàn)在這個法相比較好。要是真的改換成了他師弟那樣的法相,他覺得自家阿蘇真的會哭的。別以為他不知道,雖然阿蘇對于色相并沒有多么看重,但是還是喜歡看美麗的東西的。
最后劍通慧借了樓至韋馱一套衣服。樓至韋馱身為堂堂的天佛原鄉(xiāng)的最高象征,如果真的是衣衫襤褸的回到了佛鄉(xiāng)不說厲族,就說野胡禪和渡如何估計都要笑掉大牙,而劍通慧一直知道,樓至韋馱這幾個同修除了觀世法之外沒有幾個是好相與的。就連現(xiàn)在被封印在無盡天峰地下的天之厲,事實上都不算一個好相與的人。
無式劍通慧嘆了一口氣,然后望著樓至韋馱披著白色和紫色相間的衣服走遠(yuǎn)的背影,攬住了劫塵的腰。話說他到底應(yīng)該是替樓至韋馱不幸的人生嘆氣呢,還是應(yīng)該為自己攤上這么一幫不好相與的人嘆氣呢?不過,所幸他還遇到了劫塵……
似乎是意識到了劍通慧所想的事情,劫塵緩緩的將手搭上了劍通慧的手。何必顧忌那么多東西呢,至少他們還相識相知。
而漸漸遠(yuǎn)離無盡天峰的樓至韋馱驀然回身,深深地望向了天之厲被封印的地方,為什么,他覺得這一次離去,他會失去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但是,不應(yīng)該啊,是錯覺么?
其實貪穢的那種心悸的感覺并非是什么錯覺,而是憂患深真的出了事情。
憂患深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很快的把越織女打發(fā)出去,然后借著三角舊脈體系和胤天皇朝對抗的時機(jī)自己退隱幕后,最好是和自家呱呱一起退隱幕后做一個出世的入世人,但是計劃永遠(yuǎn)都趕不上變化快。當(dāng)越織女帶著殊十二表示愿意和談的消息回到扇宇的時候憂患深差點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雖然憂患深一直都不喜歡越織女這妹子,但是這并不代表憂患深就會做出看著越織女送死的行為。這種時候跑到胤天皇朝的地盤上去,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現(xiàn)在踏入敵營,無異于踏入虎穴。”剛剛還在和無計先生討論有關(guān)胤天皇朝軍師騶山棋一為何把行刺她的死士放回的問題,這個時候越織女又過來添亂,憂患深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他不是不知道騶山棋一這可能是在打心理戰(zhàn),只是要是不將計就計在子時于定峰坡和談又能如何安排呢?對上胤天皇朝之中修習(xí)了兵甲武經(jīng)的殊十二,龠勝明巒方面沒有贏面。
扇宇終究是要卷入風(fēng)波之中了么?憂患深有些憂傷的看著扇宇。這里,他曾經(jīng)和自家呱呱度過了非常美好的時光,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卷進(jìn)這場江湖是非之中去,但是事已至此,定峰坡,的確是一個十分適合安置龠勝明巒目前有生力量的所在。
“抱歉。幸好此行終有成效?!痹娇椗⑽⒏A烁I碜?,憂患深垂下眼眸,想起了自家呱呱,話說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家呱呱到底是怎么樣了。上次他家呱呱回到扇宇的時候,雖然外表上看起來還是好好的,但是根據(jù)憂患深對自家呱呱全面深入而細(xì)致的了解,他知道要是貪穢沒有受傷才奇怪嘞。
更何況,貪穢根本就連受傷之后的血衣都沒有換下,胳膊上的袖子還少了半只,似乎曾經(jīng)被人砍下過一條手臂。那可是丟了一條手臂啊,要不是厲族的恢復(fù)能力強(qiáng),他是不是就要看到只剩三只腳的呱呱了,唔,這個想法太可怕了,不好,不好。
“我已得到殊十二允諾,胤天皇朝將與三教進(jìn)行和談?!痹娇椗畬⑺玫降某兄Z道來,引得憂患深的心中一陣猜疑。他本來是不相信胤天皇朝方面的說法的,但是殊十二的人品他也是知道的。圣魔雙子什么的……
憂患深望了望天空,總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非常的奇妙。圣魔雙子,說到底好像和他家呱呱還是有那么一絲絲的聯(lián)系的。或者說是和他家呱呱身后的厲族還是有一定的聯(lián)系的。
槐破夢,殊十二。憂患深默默的念著這兩個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竟是一樣的說法。越姑娘,你覺得殊十二的說法可信么?”這邊憂患深老神在在的搖扇子,那邊的無計先生卻是很不淡定了。按照他對于騶山棋一的了解,騶山棋一哪里會這么容易的就答應(yīng)和談。要知道,騶山棋一是那種事事都要爭先,并且不贏不行的女子。
“按照吾對殊十二性格的了解,他沒有必要騙吾?!痹娇椗畵u了搖頭,認(rèn)為殊十二說的是真的,殊十二秉性善良,自然沒有欺騙她的必要。只是,那要是真的殊十二才行。
憂患深搖了搖扇子,心下疑惑。他覺得和談這件事情有詐,畢竟現(xiàn)在胤天皇朝因為有了殊十二,競豹兒以及紅流三個人做先鋒大將,又有了槐破夢作為槐皇再有騶山棋一做軍師,從武力上來說和已經(jīng)趨于衰頹的龠勝明巒相差懸殊。這個時候選擇和談而并不是一鼓作氣的攻打定峰坡,實在可疑。但是殊十二,卻是值得相信的。
但是即使是這樣,憂患深還是決定子時和胤天皇朝眾人會面。畢竟,談判這種事情,現(xiàn)在即使知道有很大的可能是一場鴻門宴,但是卻也只能如此接受了。
現(xiàn)在的龠勝明巒,經(jīng)不起大的波動。
憂患深抬頭望了望天,覺得身為三教仲裁他肩上的擔(dān)子很重,很沉。他好想念當(dāng)初那些可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時光。那個時候他身邊還有一只可愛的小呱呱……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心有靈犀神馬的,真的是挺好的東西不是?
貪穢你就真清楚你家憂患深要受傷了==
望天.......
越織女那黃花菜女王,真的無力吐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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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還是改早上十一點更新吧.......至于原因,和群里的基友湊對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