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渾身一抖,抬眼看向門口。
那里站著兩個女人,一前一后,都是美人,前面那個已經(jīng)有了點年紀,凌厲的表情將整張臉的線條都繃緊,讓人第一眼壓根無法注意到她的容顏。而身后那個,年輕嬌媚,已經(jīng)明艷得耀眼的容貌,還加了三分妝點,美得更加光彩奪目。
偏偏這樣兩個美人,都是許一一最不想看到的人。
傅明珠,洛舒意。
剛剛出聲的,就是洛舒意。
傅明珠皺著眉盯著緊抱著的兩個人,眼神如刀,就盯著許一一摟著傅霆琛的那雙手臂。
你胡說!我爸怎么可能不要我?!
許一一咬著牙回她,她聲音沙啞,全然不似平常清澈悅耳的聲線。
洛舒意笑了笑:想知道嗎?先拿開你的手再告訴你。
她揮了揮手,進來兩個黑西裝打扮的男人,一個去跟旁邊那小姑娘的奶奶說話,另一個直接就抱起了另一邊的小男孩兒走了出去。很快,那老奶奶也帶著小姑娘出去了。
病房的門被關(guān)上了,洛舒意張開手臂伸了個懶腰,那姿態(tài)慵懶而適意,像此時是她在自己臥室醒來的清晨。
她得意洋洋的,漫不經(jīng)心的,等著許一一的回應。
許一一看著她,又看向那皺著眉沉默的傅明珠,她掛在傅霆琛脖子上的手慢慢放松。
傅霆琛將她一把抱著站了起來,她有些快松開的手,不由得又緊緊的摟住了。
別理她們。傅霆琛面色淡淡的說了句,也不跟面前兩個女人打招呼,就準備抱著她這樣走出病房。
等等!
傅明珠的聲音充滿威嚴,不大不小,卻氣勢十足。
傅霆琛已經(jīng)快要經(jīng)過她身側(cè),此時偏過頭看了看她,腳步卻仍是未停。
許長明已經(jīng)坐上了回港城的班機,他一個星期前就已經(jīng)醒了,但是有人幫他加了藥,你來的時候,他就保持著昏迷狀態(tài),每天清醒的時候,他就在安排離開的事情。
許一一面無表情的聽著傅明珠說的話,木然而冷漠地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因為這些就是我們幫他做的呀。洛舒意笑得清脆動人,他港城的老婆跟我們談了一筆交易,條件就是把許長明送回港城,許長明之前原本是不肯的,誰知道后來主動找上我們了,我呀,還特意問了問他,說您還要把許一一帶走嘛?他卻說,算了吧,我不要她了。
洛舒意邊說邊笑,直到說完,還笑個不停,好像這件事情真的是她見過最逗的。
許一一忽然腦子里就清明了。
像有滾雷趟過,那亂糟糟的思緒瞬間被這道驚雷劈成了灰,一聲笑,一陣風,吹得干干凈凈。
是啊,她怎么這么傻,她怎么還在問這么蠢的問題。
什么意思,能是什么意思?
不讓她知道他已經(jīng)醒來,悄無聲息的安排離開,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訊息,還帶走了兒子。
除了不要她了,還能有什么別的解釋?
她剛剛想破了頭,想尋找到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來告訴自己,不是那回事,她不是被拋棄的那個。
可哪里還有別的理由?
他甚至還有一個港城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