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天爾剛好折返,瞧見妻子哭泣著,趕忙跑來安慰,在他看來,姐弟二人這么久沒見,喜極而泣也是正常,并沒有太多疑問。
恰巧也要到飯點,在李天爾的邀請下,四人前往準備好的飯桌,享用起美食起來,起初李天爾還想調節(jié)一下氣氛,卻見大家都很沉默,便也只顧著吃飯了。
酒飽飯足,吩咐下人去收拾碗筷,四人在書房一聚。
作為姐姐與姐夫,江漣漪與李天爾拿出剛剛取來的‘新人見面禮’,凡人村落不同于秦國,沒有銀票,直接包銀兩也略顯俗氣,便是一枚玉簪與一對耳墜。
衛(wèi)茹薇本不好意思的想要拒絕,但揚帆卻對她點了點頭,示意收下,看向姐姐與姐夫神情有些疑惑:“姐夫,這玉簪與耳墜是早已準備好的嗎?”
不知為何,揚帆對這玉簪與耳墜有一種莫名的熟悉。
李天爾笑了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江漣漪:“你姐姐她早早準備好了這一切,她告訴我,這是楊……”
“是我們家的傳家之物。”江漣漪急忙打斷
“傳家之物……”
揚帆突然心中一跳,似乎一段記憶在塵封中被解鎖,隱隱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老婦的模樣,很慈祥,很溫暖,將幼小他抱在懷里,柔柔的呵護,換上尿布,扮鬼臉逗樂,那隱隱的輪廓,竟與姐姐很是相似……
但那畫面一閃而過,沒等揚帆看清已經(jīng)消失在塵封依舊的記憶里,如塵埃飄散,就像常人突然回想起一件模糊的往事,待到還原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存在,甚至無法回想起自己想起了這段記憶。
在揚帆愣神的時候,衛(wèi)茹薇已經(jīng)將玉簪以及耳墜捧栽手中,雖然先前有拒絕之意,但此刻卻是掩蓋不住的開心,與欣喜,這時揚帆才注意,這玉簪與耳墜哪里是平凡之物,竟隱隱透出能量波動。
還沒等揚帆注意,江漣漪已經(jīng)繞過小桌,輕輕走到衛(wèi)茹薇的身邊:“茹薇妹子,姐姐幫你戴上吧,揚帆這小子與你成婚,一定沒送你什么定情之物,你要是不嫌棄,姐姐送你的這個也是一樣的?!?br/>
衛(wèi)茹薇傻呆呆的坐著,不知是激動還是忘記了禮數(shù),看著揚帆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說‘怎么樣,你個小氣鬼,還是姐姐大方?!?br/>
眨了眼,衛(wèi)茹薇輕輕對江漣漪說了句:“謝謝姐姐”便閉上眼,信任的等待那玉簪插入發(fā)梢,耳墜懸掛帶來的充實感。
一切似乎都那么的和諧溫暖,但有兩個人心中卻是并不平靜。
其中一個是揚帆,他對一些事產生了疑惑,
另一個則是江漣漪,她憂心忡忡,深怕那胖護法突然到來,對自己的弟弟與弟妹不利,而她卻無能為力。
……
半夜三更,一切都是那么的寧靜。
今天夜里,揚帆與衛(wèi)茹薇共枕而眠,衛(wèi)茹薇閉著眼,呼吸有些不平穩(wěn),臉頰紅紅,但揚帆卻恢復了木頭本質,竟早早呼呼大睡起來。
直到似乎衛(wèi)茹薇也熟睡,揚帆瞬間睜開了眼,懸浮屹立在床邊,輕輕撫了撫衛(wèi)茹薇的臉頰,出門而去。
直到他離開,衛(wèi)茹薇咬著唇睜開了眼,摸了摸玉簪與耳墜,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兩樣物品的神奇之處,除了佩戴無感之外,還有其他功效。
“明明他已經(jīng)是元神境,卻不知我在熟睡。”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衛(wèi)茹薇突然又是驚嘆:“怎么會這樣!”
在她的感知之中,冥冥有一種被揚帆視察之感,卻并不是監(jiān)視,那種視察很是溫暖,似乎是密切的關心她是否會有危險……甚至,她此刻睜開眼自語的場景因為內心并不想給揚帆知曉,所以并沒被揚帆察覺,甚至只要她想,反可以借助揚帆掃來的神識‘反監(jiān)控’揚帆!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似乎隱隱在她曾經(jīng)結丹期的感知力之上,隱隱形成影音圖像的形式,如時時跟隨在揚帆身邊共享他的畫面一般。
而此時此刻,揚帆停留在李家大院的主臥門前,李員外與夫人將布坊傳給李天爾之后,便游山玩水去了,而姐夫、姐姐的臥房,便成了主臥。
他似乎在猶豫,猶豫是否偷偷潛入,但就在猶豫之時,他突然眉頭皺起,左看右看,最終鎖定向客房的方向,那是衛(wèi)茹薇現(xiàn)在所在的房間。
這可下了衛(wèi)茹薇一跳,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但隨即她知道是自己多心了,在她反轉的神識之中,揚帆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只是似乎突然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神識認真掃視了一遍客房,查看一下衛(wèi)茹薇有沒有危險罷了。
但隨著揚帆此舉加強的神識掃視,衛(wèi)茹薇這邊的反轉神識囤然加強,竟猛地刺穿了揚帆的衣物……
衛(wèi)茹薇的臉頰紅到耳朵根,而揚帆則是皺了皺眉,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在自己的神識之中是沒有穿著衣物的,但只是一瞬,他全當是太緊張。
最終,揚帆還是推開了門,
真元乃是能量的純粹導火線,小小門鎖,如同虛設,只是推門的同時便自動開啟,
推開門的同時,揚帆單手掐訣,三道真元射出,映射在姐姐、姐夫的眉心,以及他們的第二個孩子,李盼歸。
此時此刻,揚帆如同虛設,不管做什么,也不會被察覺。
衛(wèi)茹薇看到此舉,不禁抱住胸懷,但隨即鼓著嘴有些幽怨,看著那可愛的小男孩模樣,心想:“他要是真能對我做什么,也便好了,明著他都裝傻充愣,又怎么會暗著來呢……”
這時,揚帆已經(jīng)來到姐姐江漣漪睡的那一側,他突然抬手,竟劃出一道劍氣,瞬間將姐姐的眉心切出一道虛口,一滴精血溢出,揚帆手指一揚,那精血緩緩飄起,與此同時,姐姐的眉心也被揚帆的真元修復如初。
衛(wèi)茹薇有些疑惑,揚帆這是要做什么,但接下來,她瞬間明白。
揚帆指尖一劃自己的眉心,同樣一道精血溢出,這兩滴精血在揚帆的左手掌上環(huán)繞,同時,他右手掐訣,那兩滴精血旋轉的越來越開,最終化作螺旋狀態(tài)長長的血線,頭尾想接,竟隱隱的相連起來。
就在這兩道血線自然相連的瞬間,揚帆的全身輕顫起來,落在衛(wèi)茹薇反轉神識之中,莫名想起四個字:滴血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