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清躺在沙發(fā)上,雙手墊在腦袋下,望著天‘花’板,細細考慮飯桌上羅曼曼的話。
“你要創(chuàng)建公司嗎?我可以幫你,”她眼角勾出細長的眼線,是那么的蠱‘惑’人心。
“只要你肯跟我結(jié)婚?!?br/>
“你不用有任何負擔,假結(jié)婚而已,我只是不希望我父親再為我找相親對象。”
“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買賣?!?br/>
“你是個聰明人?!?br/>
他轉(zhuǎn)動著手上的高腳杯,杯子里的暗紅‘色’液體不安分地晃動著。羅曼曼是個懂得抓住機會的人,在危難時刻,提出‘誘’人的條件,與自己做‘交’易。
她應該有很大的把握,自己會答應她吧。創(chuàng)業(yè)之初,沒有堅強的后盾,路途會辛苦不少。
“你不用太早給我答復,先考慮考慮吧?!彼笭栆恍Α?br/>
沈涼清點了點頭。
可是,我一點都不想跟你結(jié)婚。就算是假的。
我是個如此偏執(zhí)的一個人,盡管明知是戲,也不愿意盡力唱。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涼清站起身,披上外套,跑出了家‘門’。
“少煜,”沈涼清站在杜少煜家‘門’口,手指扶著‘門’,大口喘著粗氣。
杜少煜對他的到訪有些好奇,“怎么了?!?br/>
“我們一起開公司吧,”眼神里終于有綻放出了不可一世的孤傲光芒,“我想站到很高很高的地方,我們一起吧?!?br/>
“你……不難過了嗎?”
他搖搖頭,指著心臟,“我都放在這里了。所以,接下來,我們兩個無家可歸的人,開始創(chuàng)造一些東西吧?!蔽遥幌胍揽咳魏稳?。
杜少煜望著他堅定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努力?!?br/>
沈涼清剪短了許久未剪的頭發(fā),刮了胡子,重新開始運動,在健身房揮灑汗水,坐在電腦前,不停地做軟件,將一天天安排得沒有一點縫隙。
甚至只睡三個小時。
羅曼曼再次見到沈涼清,他正在健身房,穿著一套灰‘色’的運動衣,在跑步機上賣力的跑步。
小麥‘色’肌膚上滲出小水珠,仿佛有陽光撲面而來。
還是會被這樣的他所吸引。健康、陽光、冷酷、自信、熱愛生活的他。
嘴角不自覺勾勒出一抹會心的微笑,他終于還是又站了起來,“喂、”站到旁邊,抱著手臂,叫他。
“嗯?”沈涼清扭過頭,看了她一眼。
“我說的,你考慮好沒有?”
從跑步機上下來,跟羅曼曼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考慮好了?!?br/>
“怎么樣?”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但是,很抱歉,我并不想跟你結(jié)婚?!?br/>
“你真的考慮好了?你要知道,沒有一大筆錢,你創(chuàng)業(yè)之路會多么艱難么?”
“知道。”
“那為什么……”
“我不想以此來獲得一筆錢,這樣對你也不公平。”
“我不怕的!”羅曼曼立刻否認。
“曼曼,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知道你在幫我,但是,要說服自己跟你假結(jié)婚,我做不到。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歡你?!?br/>
“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說的這么直接么?
“所以,對不起?!?br/>
“也許時間久了,你就會覺得我還不錯,然后,就愛上我了呢?”
“我這一輩子,心里只能住一個人?!?br/>
心臟被什么東西撕扯了一下,羅曼曼拉開包包的拉鏈,遞給沈涼清一張銀行卡,“這里面有一百萬,給你作為啟動資金用的。”
粉嫩飽滿的指甲蓋點綴著那張銀行卡,遞到他的面前,他略微瞥了一眼,“對不起,我不能要?!?br/>
“給你就拿著,”她硬塞給沈涼清,“你的公司,我資金入股?!?br/>
“你不怕公司破產(chǎn)嗎?”
“你舍得么?”羅曼曼挑眉,頓了頓說,“我相信你?!?br/>
只有這一次機會,絕對絕對只能成功,不可失敗。
——
“走吧,請你吃頓飯,”安然微笑著對葉小溪說,“去慶祝一下新工作的開始?!?br/>
“可是……不用了……”她擺了擺手。
安然在她的身后,扶著她的肩膀,往前推著,說,“走吧,走吧?!?br/>
依舊是西餐廳。
安然坐在葉小溪的對面,切下一塊牛排,“其實學姐也可以來我們公司工作的,賺的錢,自然也比當老師高?!?br/>
“是啊,”葉小溪禮貌‘性’地笑了笑。
“不過,怎么樣?教學還順利嗎?”
“還可以吧,除了幾個愛搗蛋的學生,其他都還蠻乖的?!?br/>
“那就好,葉老師是不是會很嚴厲地批評他們呢?誒!你和你,出去!罰站!”安然繪聲繪‘色’地說。
葉小溪“呵呵”地笑,“你學的真像。”
“不知道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呢?”安然拿著叉子在沙拉里‘插’出一塊圣‘女’果,放到口中。
“什么?!?br/>
“你跟沈涼清學長,不在一起了嗎?”自從葉小溪寄宿在他家后,他從未提起過這個話題。
“啊……”葉小溪愣了愣,低下頭,小聲地說,“嗯?!?br/>
“那你現(xiàn)在是單身吧?!钡貑柕溃皇菃?,應該是肯定的語氣。
“嗯,”葉小溪尷尬地縱了縱肩膀,當年是多么信誓旦旦地給安然介紹沈涼清,自豪地說,這是我的男朋友。
而現(xiàn)在,這樣面對這他,是如此的沒有骨氣。
“這意思是,我可以追你了吧,”安然笑瞇瞇地說。
可就是這樣的眼神,總是讓葉小溪不安,不知為何,總覺得安然的微笑中,隱藏了些其他的東西,她不知道那叫做什么。卻總會讓她莫名心悸。
見她沒有反應,安然將手覆蓋到她握著刀的手上,溫柔地說,“好嗎?”
幾乎是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慌張地說,“對不起?!?br/>
手下的柔和的溫度陡然消失,著眼一看,手下握著的是那把閃爍著光芒的刀。
“就算與他分手了,也不肯跟我在一起,是嗎?”
“對不起……”盡管跟涼清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對待感情,她依舊涇渭分明。
“你對我一丁點感覺都沒有?”對你這樣好的我。
“那不是喜歡?!?br/>
“你還是喜歡沈涼清?”
是的。我那么喜歡他。盡管他不要我了,他毫不留情地把我丟掉,我還是無法控制地喜歡他。可是,這些,都不用告訴安然,你。
“這幾天,謝謝你的留宿,我已經(jīng)找到房子了,打算今天搬走。不會再麻煩你了。”
...
“你就這么討厭我?在沈涼清寄住了那么多年,你也沒說要走?!?br/>
“你怎么知道?”她詫異道。印象中,從來沒告訴過他,自己跟沈涼清在同一個家里住著。
“自然有人告訴我。”
“我還有事,先走了?!比~小溪抱歉地說,拿起自己的包包,‘欲’走。卻又一股力量抓住了手腕。
“陪我吃一頓飯都不肯?”
“我真的還有事?!比~小溪為難。
“誒!誒!葉老師!”一個歡呼雀躍的甜美聲音叫道,葉小溪簡直想抱上去,親她幾口。
扯出自己的手腕,沖古靈打招呼,“嗨,古老師?!?br/>
“喏,跟男朋友吃飯?”古靈指了指安然,壞笑道。
“不是男朋友。”她說。“你呢?”
“誒……這臭小孩非要到這里來補課,沒辦法只好過來了?!惫澎`抓了抓頭發(fā),苦惱道。
葉小溪抬首,看到那個剛進‘門’的亞麻‘色’頭發(fā)少年,沖著他笑了一下。
少年只是抬眼望了她一下,又將目光轉(zhuǎn)到古靈身上,不耐煩道,“我說,能找個座么?”
“馬上馬上?!?br/>
葉小溪沒多說什么,跟他們道了別,就趕緊走出了西餐廳。
安然握緊餐刀的手微微顫抖著。
葉小溪走出西餐廳,用手掌遮住柔和的太陽光,深呼吸了一口氣,誒……‘春’天真的來了喔。
厚外套也該脫了,再買幾件薄‘毛’衣,沒有男朋友的日子,更要好好照顧自己呢。
葉小溪!加油!
——
三年后。
葉小溪穿著一件白‘色’吊帶裙,搭配著一件淺藍‘色’的小褂,十厘米的白‘色’高跟鞋,將烏黑長發(fā)的發(fā)梢打得微微卷曲,披在肩膀上,曼步走進冠華中學。
“葉老師好!”
“葉老師好!”
“葉老師好!”來往的學生親切地跟葉小溪打著招呼。
她保持著三十度得體的微笑,眼睛笑成兩彎月牙,腦袋微扁,跟學生打著招呼,聲音溫柔而甜美,“你們好?!鄙踔劣心猩蛘泻舻臅r候還會臉紅。
三年后的她,儼然變成了一個受人愛戴的美‘女’老師。
她向身后保時捷上的安然揮了揮手,安然微笑著看著她進入學校,三年,靜靜等待了她三個年頭。
那‘女’子,從剛開始的唯唯諾諾,膽小,到后來的成熟,自信,面對著各種學生,說出流利的英語,越發(fā)的強大,令人著‘迷’。
從小‘女’孩到‘女’人的蛻變,他清晰地看在眼里,且被這樣的她所吸引。像這樣一個聰明、漂亮、優(yōu)雅、干凈,笑得時候溫暖人的‘女’子。
有誰會不喜歡。
“葉老師,那是你的男朋友嗎?好帥??!”一個小姑娘雙手抱拳,做‘花’癡狀。
葉小溪微笑著搖頭,“不是?!?br/>
“誒?每天見他來送老師上班呢!對老師這么好,是想追你呢吧!”‘女’生嬌笑道。
葉小溪看了看手表,“唔……還有五分鐘就上課咯。從這里到教學樓的路程可不算太短。不抓緊時間嗎?”
“?。≌娴膯??”‘女’生慌張地說,“我先走上課啦,葉老師,再見!”說完,揮了揮手,撒丫子跑遠了。
葉小溪看著‘女’孩遠遠離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微笑。